视频简介
2025年6月21日,法国广播爱乐乐团在音乐总监米科·弗兰克的执棒下,携手挪威小提琴家薇尔德·弗朗,呈现了一场聚焦德国与法国浪漫主义巅峰对话的音乐会。上半场是罗伯特·舒曼的《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这部创作于1853年的晚期作品曾长期被埋没,直至1937年才首演面世。下半场则是埃克托·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这部1830年诞生的“音乐自传”以其革命性的配器与标题性构思,被视为浪漫主义音乐的宣言书。
薇尔德·弗朗是当今乐坛最受推崇的小提琴家之一,以其“丝绸般细腻的音色”与“对作品结构的深刻把握”而闻名。她曾多次演绎舒曼的这部协奏曲,并在2024年与伦敦交响乐团合作演绎埃尔加协奏曲时获得极高评价。米科·弗兰克自2015年起担任法国广播爱乐乐团音乐总监,以其对法国音乐的深刻理解与精准的节奏掌控力,将这支乐团打造成了诠释柏辽兹、德彪西、拉威尔等法国作曲家的权威力量。
舒曼的小提琴协奏曲与其说是一部炫技作品,不如说是一封用音符写成的心灵日记。这部作品在舒曼精神崩溃前的最后时光完成,曾被约阿希姆等小提琴家质疑其独奏部分的“不够流畅”,但这种近乎内省的写法恰恰成为其独特魅力所在。柏辽兹的《幻想交响曲》则是音乐史上第一部“标题交响曲”,作曲家将一段失控的爱情转化为一场音乐幻梦,从“梦幻与激情”到“赴刑进行曲”再到“女巫安息日夜宴”,每一乐章都是一幕戏剧。
乐评
这场音乐会是浪漫主义“向内探索”与“向外表达”两种倾向的极致对比。舒曼的小提琴协奏曲是内省的、克制的,甚至有些笨拙的真诚——独奏小提琴不像传统协奏曲中那样主导全局,反而时常退入乐队织体中,成为整体声音的一部分。薇尔德·弗朗以她标志性的敏感触键捕捉了这种“谦逊的孤独”:开篇的旋律她处理得如私人日记般轻声细语,第二乐章的慢板中,她让琴声如迷雾般弥散在乐队之上,而在末乐章那些曾被诟病为“古怪”的节奏转折中,她则赋予了其舞蹈般的轻盈。米科·弗兰克的协奏同样值得称道,他让法国广播爱乐乐团以室内乐般的透明度围绕独奏者,木管声部与独奏小提琴的对话尤为动人。
下半场的《幻想交响曲》则展示了弗兰克与乐团截然不同的另一面——从第一乐章“梦幻与激情”中如潮汐般起伏的情感波动,到第二乐章“舞会”中优雅与不安交织的圆舞曲,再到第四乐章“赴刑进行曲”中铜管与打击乐的暴烈冲击,弗兰克的掌控力无处不在。最令人震撼的是终乐章“女巫安息日夜宴”——弦乐的颤音如幽灵般飘忽,铜管的赋格段如魔鬼的狂笑,当《神怒之日》旋律如咒语般响起,整个音乐厅仿佛陷入了一场失控的狂欢。乐团在弗兰克手下展现出惊人的色彩范围与戏剧张力,证明了其作为法国顶级乐团之一的实力。
从舒曼内心深处的喃喃自语,到柏辽兹灵魂深处的狂野想象,这场音乐会完成了一次从“自我”到“世界”的浪漫主义精神旅程。两位艺术家与一支顶级乐团,共同诠释了浪漫主义的两张面孔:一面是孤独的敏感,一面是燃烧的激情。
歌曲列表:
| 曲目 | 作曲 | 独奏/乐团 | 创作年份 |
|---|---|---|---|
| D小调小提琴协奏曲,WoO 23 (Violin Concerto in D minor, WoO 23) | 罗伯特·舒曼 (Robert Schumann) | 小提琴:薇尔德·弗朗 | 1853 |
| 第一乐章:不太慢的快板 (Allegro ma non troppo) | 罗伯特·舒曼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
| 第二乐章:慢板 (Adagio) | 罗伯特·舒曼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
| 第三乐章:生动且不过分的快板 (Lebhaft, doch nicht schnell) | 罗伯特·舒曼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
| 幻想交响曲,作品14 (Symphonie fantastique, Op. 14) | 埃克托·柏辽兹 (Hector Berlioz)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1830 |
| 第一乐章:梦幻与激情 (Rêveries - Passions) | 埃克托·柏辽兹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
| 第二乐章:舞会 (Un bal) | 埃克托·柏辽兹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
| 第三乐章:田野景色 (Scène aux champs) | 埃克托·柏辽兹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
| 第四乐章:赴刑进行曲 (Marche au supplice) | 埃克托·柏辽兹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
| 第五乐章:女巫安息日夜宴 (Songe d'une nuit de sabbat) | 埃克托·柏辽兹 | 法国广播爱乐乐团 |
从“梦幻与激情”到“女巫安息日”,米科·弗兰克和法国广播爱乐完成了一次浪漫主义的灵魂之旅。
这场演出让我重新认识了舒曼的晚期作品。以前觉得这部协奏曲有些奇怪,现在明白了那是他不合时宜的天才。
Berlioz’s orchestration was revolutionary, and Franck’s orchestra brought out every color: the harps, the bells, the off-stage effects.
弗朗在舒曼协奏曲里的音色有一种罕见的透明感,每个音符都像被仔细擦拭过的水晶。
The distant horn calls in the third movement were heartbreaking. Franck built that sense of loneliness so carefu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