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0年12月22日,在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厅,俄罗斯联邦国防部中央军乐团以一场名为“两个世纪的华尔兹”的新年音乐会,为观众献上了一份充满浪漫气息的音乐礼物。这场演出是中央军乐团少见的不以军事进行曲为主体的音乐会,而是以华尔兹这一深受俄罗斯人喜爱的舞曲形式为主线,呈现了从19世纪到20世纪跨越两个世纪的华尔兹名曲。
俄罗斯联邦国防部中央军乐团是俄罗斯最顶尖的军事音乐团体,其历史可追溯至沙俄时期的宫廷军乐团。乐团由数百名职业音乐家组成,承担着俄罗斯国家庆典、国事访问、红场阅兵等重要活动的音乐演奏任务。在军事进行曲之外,乐团也擅长演绎轻音乐、圆舞曲和交响乐作品,展现出其全面的艺术素养。
“两个世纪的华尔兹”音乐会精选了俄罗斯及世界华尔兹音乐史上的经典作品。上半场以19世纪的古典华尔兹为主,包括约翰·施特劳斯父子的著名圆舞曲、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睡美人》中的华尔兹选段,以及俄罗斯作曲家格利埃尔、普罗科菲耶夫创作的华尔兹。下半场则呈现了20世纪的华尔兹作品,包括苏联时期的著名圆舞曲、电影配乐中的华尔兹,以及肖斯塔科维奇《爵士组曲》中的“第二圆舞曲”等。音乐会在经典的《蓝色多瑙河》和《斯拉夫女人的告别》华尔兹版中落下帷幕。
乐评
“两个世纪的华尔兹”音乐会是中央军乐团一次成功的“跨界”尝试。当通常以进行曲见长的军乐团演奏起华尔兹时,人们惊讶地发现:铜管与木管乐器同样可以营造出轻盈、优雅的舞曲氛围。在军乐团指挥的精准调度下,乐手们以一种近乎室内乐团的细腻方式处理着这些华尔兹的细节——弦乐声部的弱奏如丝绸般柔滑,木管声部的装饰音如飞鸟般轻盈,铜管声部则在需要时适时加入,为音乐增添温暖的光泽。
约翰·施特劳斯《蓝色多瑙河》在军乐团的演绎下呈现出全新的面貌。这首被誉为“奥地利第二国歌”的圆舞曲,在管乐器的诠释中依然保留了其优雅的本质——小号在开篇的引子中奏出那著名的“多瑙河主题”,音色明亮而不刺耳;随后的五个小圆舞曲段落,乐团在不同声部之间自如切换,展现出圆舞曲特有的节奏律动。当音乐进入尾声,乐团逐渐加快速度,将整首乐曲推向辉煌的高潮,全场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
柴可夫斯基《天鹅湖》中的华尔兹选段,是整场音乐会中最具俄罗斯风情的时刻。中央军乐团的演奏充满了戏剧性——开篇的竖琴琶音由钢片琴替代,音色清亮如水晶;随后弦乐声部奏出那著名的主题,旋律优美而略带忧伤。乐团在中段转入快速的圆舞曲节奏时,打击乐的加入为音乐增添了庆典般的色彩,让人仿佛看到天鹅湖畔的宫廷舞会场景。
肖斯塔科维奇《第二圆舞曲》是下半场的亮点。这首创作于1938年的作品,以其略带忧郁又充满现代感的旋律,成为20世纪最著名的华尔兹之一。中央军乐团的演绎精准捕捉了肖斯塔科维奇特有的“讽刺与深情并存”的气质——萨克斯声部奏出主题时略带慵懒,弦乐声部则以规整的节奏与之呼应;中段的对比段落中,铜管声部的加入让音乐突然变得庄严,仿佛在调侃中暗藏深意。
《斯拉夫女人的告别》华尔兹版是整场音乐会的意外惊喜。这首通常以进行曲形式出现的名曲,在改编为华尔兹后呈现出全新的气质——旋律依然激昂,但节奏变得更加舒展,情感也变得更加抒情。乐团以较慢的速度演奏这首作品,让每一个音符都充满呼吸感,最终在温暖的和弦中结束。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从施特劳斯的维也纳华尔兹到柴可夫斯基的俄罗斯芭蕾,从肖斯塔科维奇的现代经典到《斯拉夫女人的告别》的深情改编,中央军乐团用这场“两个世纪的华尔兹”音乐会,向观众证明了:军事乐团同样可以演奏出最优雅、最动人的舞曲。当音乐厅内响起那些熟悉的旋律时,人们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19世纪维也纳的舞会大厅、20世纪莫斯科的节日之夜,以及所有关于爱与梦想的岁月。
歌曲列表:
| 歌名 | 作曲 | 备注 |
|---|---|---|
| 蓝色多瑙河 (The Blue Danube) | 约翰·施特劳斯二世 | 奥地利圆舞曲经典,开场曲 |
| 维也纳森林的故事 (Tales from the Vienna Woods) | 约翰·施特劳斯二世 | 维也纳圆舞曲名作 |
| 春之声圆舞曲 (Voices of Spring) | 约翰·施特劳斯二世 | 轻快明亮的圆舞曲 |
| 天鹅湖——华尔兹 (Swan Lake - Waltz) | 彼得·柴可夫斯基 | 选自芭蕾舞剧《天鹅湖》第二幕 |
| 睡美人——华尔兹 (The Sleeping Beauty - Waltz) | 彼得·柴可夫斯基 | 选自芭蕾舞剧《睡美人》第一幕 |
| 花之圆舞曲 (Waltz of the Flowers) | 彼得·柴可夫斯基 | 选自芭蕾舞剧《胡桃夹子》第二幕 |
| 第二圆舞曲 (Waltz No. 2) | 德米特里·肖斯塔科维奇 | 选自《爵士组曲》第二号 |
| 电影《蜘蛛女之吻》华尔兹 (Kiss of the Spider Woman - Waltz) | 约翰·坎德 | 百老汇音乐剧名曲 |
| 电影《我的温柔可爱的野兽》华尔兹 (Waltz from "My Sweet and Gentle Beast") | 欧根·多加 | 苏联电影配乐经典 |
| 阿穆尔河之波 (Amur Waves) | 马克斯·克尤斯 | 俄罗斯经典圆舞曲 |
| 华尔兹幻想曲 (Waltz Fantasy) | 米哈伊尔·格林卡 | 俄罗斯交响华尔兹先驱之作 |
| 学校圆舞曲 (School Waltz) | 伊萨克·杜纳耶夫斯基 | 苏联时期著名圆舞曲 |
| 婚礼华尔兹 (Wedding Waltz) | 苏联时期作曲 | 常用于婚礼庆典 |
| 斯拉夫女人的告别——华尔兹版 (Farewell of Slavianka - Waltz Version) | 瓦西里·阿加普金 | 军事进行曲的华尔兹改编,返场曲 |
这场音乐会让我想起了一个问题:华尔兹这种三拍子的音乐,为什么能让不同国家、不同时代的人都为之着迷?也许是因为它既优雅又自由,既有规则又有即兴的空间。中央军乐团能把这种精神用管乐器表达出来,确实不容易。
《电影“我的温柔可爱的野兽”华尔兹》这首曲子不太熟悉,文章里说是苏联电影配乐经典。欧根·多加这位作曲家我也不太了解。中央军乐团的曲目单总能让我发现一些之前不知道的好作品,这是听他们音乐会的一大乐趣。
看完这篇文章,我去搜了中央军乐团演奏《蓝色多瑙河》的视频。果然,小号开篇的引子非常克制,完全没有那种“军乐”的粗粝感。后面的五个圆舞曲段落,乐团的呼吸感很好,三拍子的律动始终没有断。虽然和维也纳爱乐的版本没法比,但绝对是管乐团里的顶级水准。
我对中央军乐团印象最深的是他们的打击乐声部,在阅兵式上太震撼了。但在华尔兹音乐会上,打击乐的角色完全变了——从制造气势变成了制造节奏律动。军鼓不再滚奏,而是轻巧地打三拍子;钹不再猛烈撞击,而是温柔地点缀。这种转变需要极高的控制力。
《两个世纪的华尔兹》这个标题起得太好了。19世纪是华尔兹的黄金时代,20世纪是华尔兹的延续和创新。从施特劳斯到肖斯塔科维奇,从维也纳到莫斯科,中央军乐团用一场音乐会串起了这两个世纪。这种策划能力,和他们的演奏水平一样令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