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先是很轻的,像谁在用指尖试探着敲门。 嗒。嗒嗒。 我在厨房里热牛奶,起初没在意。等端着杯子走到窗前,雨已经密起来了,成千上万颗雨珠砸在楼下那排违建的铁皮棚上,发出一种近乎金属的、带着弹性的响声。不是抒情的那种雨声,没有芭蕉叶的缠绵,也没有青石板上的诗意。它就是硬邦邦地砸下来,再弹起来,像一把细小的豆子撒在铁锅上,急躁、执拗、不肯停歇。 我站在窗前听了很久。 说实话,那天下午我刚从医院出来。不是...
地铁门开的那一刻,我被身后的人推着往前走。刷卡出站,换乘,再刷卡,上电梯。整个过程中我没抬头看过一眼,因为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待办清单:上午十点的会议材料还没整理完,下午三点要交的报表还有两个数据没核对,晚上还有个应酬必须去。 这是我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 直到走到公司楼下,我才发现自己的鞋带松了。我蹲下去系,就在那一瞬间,余光扫到花坛边坐着一个老人。他大概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膝盖上摊着一个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