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本场音乐会是马友友“巴赫计划”(The Bach Project)的重要组成部分,录制于2019年6月30日,地点是希腊雅典的海罗德斯阿提卡斯剧场(Odeon of Herodes Atticus)——这座建于公元161年的古罗马石砌剧场,坐落在雅典卫城脚下,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露天剧场之一。 2018年至2020年间,马友友以这套伴随他一生的大提琴无伴奏组曲为核心,展开了为期两年的“巴赫计划”,足迹遍布五大洲36个国家。 从四岁起,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便伴随着马友友的成长,六十余年间,他三度录制这套作品,每一次演绎都融入了他对人生与音乐的全新理解。
巴赫的六首无伴奏大提琴组曲(BWV 1007-1012)被公认为大提琴文献中的“旧约圣经”。 在巴赫的时代,大提琴还只是担任通奏低音的配角,而这套作品以大提琴独奏的形式,将这件乐器的表现力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六首组曲遵循统一的巴洛克舞曲结构——前奏曲、阿勒曼德、库朗特、萨拉班德、小步舞曲/布列/加沃特、吉格——但每一首都以其独特的调性与情感色彩独立成章。从G大调第一号的明朗欢愉,到d小调第二号的深沉哀伤,从C大调第三号的辉煌壮丽,到降E大调第四号的庄严宏伟,再到c小调第五号的晦暗深邃与D大调第六号(为五弦大提琴而作)的光辉灿烂,巴赫在这套作品中构建了一个完整的音乐宇宙。
这场在雅典古剧场的演出,既是马友友向巴赫的致敬,也是他用音乐连接人类共同情感的一次实践。2020年3月疫情暴发后,马友友在社交媒体上发起“安慰之歌”(Songs of Comfort)系列,巴赫的作品成为抚慰无数人心灵的良药。
乐评
巴赫的六首无伴奏大提琴组曲,在尘封多年后才被后人发现并广泛演奏,如今已成为每一位大提琴家艺术生涯的试金石。 马友友的演绎被乐评人形容为“一杯浓醇的热可可,流畅得没有一丝颗粒感”。 他的演奏没有攻击性,也不压抑厚重,而是以一种慢慢将听众包围的情绪,带来无尽的蔓延感。马友友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表达,舞台上的他常被音乐情绪带动得忘乎所以,但他的每一下运弓带出的音符永远强弱分明——正如一位乐评人所言,“那种用力量带出的柔,才最动人”。
在马友友看来,每一次演奏都是一次舞台上的对话,他的拉弓收弓之间,是在用音乐探寻和打开每个人的内心。“呼吸是最重要的事,”他说,“当你和台上台下保持了同样的呼吸节奏时,你就能感受到,一些事情正在发生。” 这套作品没有标记清晰的运弓方式,每个演奏家都需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设置和完成演奏。马友友正是在这种一呼一吸之间,搭配音乐的递进,不断向外扩散情绪——无伴奏只用一人一琴,带来的却是直抵心灵的冲击。
2019年雅典的这场演出,是马友友在近六十年的巴赫之旅中又一次重要回望。在可容纳五千名观众的古老石阶剧场中,六首组曲连演两小时有余,马友友以一人一琴之力,将巴赫三百年前写下的音符,化作穿越时空的情感对话。 这份蓝光录像不仅记录了一场伟大的演出,更记录了艺术家与作品之间长达一生的精神同行。
歌曲列表:
| 作品编号 | 调性 | BWV编号 | 结构 |
|---|---|---|---|
| Cello Suite No. 1 | G大调 | BWV 1007 | 前奏曲、阿勒曼德、库朗特、萨拉班德、小步舞曲I & II、吉格 |
| Cello Suite No. 2 | d小调 | BWV 1008 | 前奏曲、阿勒曼德、库朗特、萨拉班德、小步舞曲I & II、吉格 |
| Cello Suite No. 3 | C大调 | BWV 1009 | 前奏曲、阿勒曼德、库朗特、萨拉班德、布列I & II、吉格 |
| Cello Suite No. 4 | 降E大调 | BWV 1010 | 前奏曲、阿勒曼德、库朗特、萨拉班德、布列I & II、吉格 |
| Cello Suite No. 5 | c小调 | BWV 1011 | 前奏曲、阿勒曼德、库朗特、萨拉班德、加沃特I & II、吉格 |
| Cello Suite No. 6 | D大调 | BWV 1012 | 前奏曲、阿勒曼德、库朗特、萨拉班德、加沃特I & II、吉格 |
注:本场音乐会为马友友“巴赫计划”雅典站演出,完整演奏六首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The Prelude of Suite No. 1 is so iconic that it’s easy to take it for granted. But Ma finds something new in it: a sense of beginning, of journey. Perfect for the opening of this Athens concert.
最喜欢第三号组曲的布列舞曲,马友友拉得轻盈跳跃,像是古希腊石阶上洒落的阳光。很难想象这是同一场演出里,能驾驭深沉与欢愉两种极致情绪的演奏。
I’ve read that Bach wrote these suites as “exercise” pieces. If so, Ma’s performance elevates them to philosophy. Every phrase feels like a meditation on time, space, and human feeling.
在五千人的古剧场里独奏,换作别人可能会用力过猛。但马友友始终保持着一种“对话”的姿态,不是在征服听众,是在邀请听众进入他的世界。
The Allemande of Suite No. 4 in E-flat major—such a noble, unhurried dance. Ma’s bow control is otherworldly. Every note is placed with intention, yet it all flows like wa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