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6年2月8日,荷兰阿爾滕(Aalten)附近的 De Loods Barlo。一个周日,下午三点开场,暖场是 Bad Pennies,门票十七块五。扎克·舒尔茨帮(The Zac Schulze Gang)站上舞台的时候,三个人:扎克·舒尔茨弹吉他兼唱,他哥哥本·舒尔茨打鼓,安东尼·“安特”·格林威尔弹贝斯兼唱。票价和场地规模说明了一件事:这不是一场被包装成“事件”的演出,这是一个还在爬坡的年轻乐队在荷兰小镇的俱乐部里,做他们最擅长的事。
扎克那年二十六岁,来自肯特郡的吉林厄姆。他十几岁的时候,父亲给他买了一张 Joe Bonamassa 2009年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的 DVD,那张碟把他拽进了蓝调。但他后来找到的是 Gary Moore 和 Rory Gallagher,而不是 SRV 那条更常被走的路。他的设备清单简单得近乎固执:一把 eBay 上花120英镑淘来的 Strat(1978年的 Fender 琴颈加日本 Squier 琴身),定制拾音器,一块 Boss 调音表,一块 Ibanez TS9 Tube Screamer,直接插进一台 Roland Blues Cube 音箱。他不用一堆效果器,他说“地上的踏板越少,我越能专注于弹琴而不是跳踢踏舞”。
2025年9月,他们通过 Ruf Records 发了首张录音室专辑《Straight To It》。Blues Magazine 荷兰版的评论说那张专辑“十一首原始蓝调/摇滚曲目,充满能量和激情”,唯一的安静是曲目之间的几秒钟。2026年2月这一晚,De Loods 的曲目大概率来自那张专辑,加上他们现场一直演的翻唱:Rufus Thomas 的《Walking the Dog》、Dr. Feelgood 的《She Does It Right》、Fleetwood Mac 的《Oh Well》,以及那首把他们和 Rory Gallagher 的遗产焊在一起的《Hellhounds On My Trail》。
乐评:
听这场演出,核心体验是“速度”与“松弛”的奇妙混合。Blues Blast Magazine 在评论《Straight To It》时指出了一个关键判断:这张专辑“离蓝调还有很长很长的路”,它更接近 Foghat 或 Black Oak Arkansas 那种七十年代中期的硬摇滚,而不是 Rory Gallagher 或 Dr. Feelgood 那种始终扎根在蓝调里的东西。 这个判断放在 De Loods 的现场里,一半成立,一半被推翻。成立的部分是音色和攻击性:扎克的吉他失真开得很大,拨片扫下去的时候琴弦几乎在尖叫,《High Roller》和《The Rocker》的推进速度让“蓝调”这个词显得过于温和。但推翻的部分在《Hellhounds On My Trail》里。那首歌来自 Tony Dowler,灵感是 Robert Johnson 的传说,扎克在台上弹它的时候,那种“我在跟一个老幽灵说话”的自觉,把整场演出的重心从“快”拉回了“根”。
真正让这支乐队区别于普通“年轻硬摇滚乐队”的,是节奏组的咬合方式。本·舒尔茨的鼓有一种近乎暴烈的强度,Denver Entertainment Hub 的现场评论说他“融合了受控的混乱和真正的技术”,而安特·格林威尔的贝斯被推到前面,不是只走根音,他在《Voodoo Chile》里甚至接过了主唱。 三兄弟(两个亲兄弟加一个像兄弟一样的贝斯手)在台上那种“我知道你下一步要做什么”的默契,是十几年一起弹琴磨出来的。扎克在台上话不多,但他的身体一直在动,那种动不是设计好的舞台动作,是音乐本身需要身体去带。
遗憾在于 De Loods 的声学条件和录像的完整度。一个荷兰小镇的俱乐部,声学环境不会给吉他音色加分,低频会散,高频会刺。B站这个版本标注“完整版”,但无法确认具体曲目单和时长。对于一支还在爬坡的乐队来说,每一场演出都是他们积累现场证据的机会,而这份录像的画质和音质,大概停留在“能看能听”的水平。但扎克那把120英镑的 Strat 在 De Loods 的舞台上响起来的时候,那些技术上的不完美都退到了后面。一个二十六岁的人,用一把便宜吉他,在荷兰的俱乐部里弹 Rory Gallagher 和 Fleetwood Mac 的歌,台下的人跟着动。这件事不需要4K来证明。
列表(基于 2026 年现场常见曲目及 De Loods 演出推测):
| 歌名 | 来源/备注 | 年份 |
|---|---|---|
| High Roller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Woman | 单曲 | 2024 |
| Walking the Dog | Rufus Thomas 翻唱 | 现场 |
| She Does It Right | Dr. Feelgood 翻唱 | 现场 |
| Voodoo Chile / Whole Lotta Love | Hendrix / Led Zeppelin 翻唱(Ant 主唱) | 现场 |
| Hellhounds On My Trail | Tony Dowler / Robert Johnson 灵感 | 2026 |
| Oh Well | Fleetwood Mac 翻唱 | 现场 |
| The Rocker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I Won’t Do This Anymore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Betterland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Runnin’ Dry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Angeline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Damaged Man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Turning to Stone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Keep It Up | Straight To It | 2025 |
| Things Change | Straight To It | 2025 |
总结:
看这场演出需要先接受一件事:扎克·舒尔茨帮不是一支“蓝调乐队”。Ruf Records 把他们签下来,Blues Magazine 把他们放在蓝调的场景里讨论,但他们自己大概不会这么定义。扎克在采访里说他的影响来自 AC/DC、Rory Gallagher、Gary Moore,以及 Queens of the Stone Age 和 Royal Blood 这样的现代乐队。他们做的是那种带着蓝调底子的硬摇滚,有朋克的能量,有七十年代 pub rock 的骨架,有足够多的吉他独奏让你知道这三个人确实在弹琴。
De Loods 这一晚,票价十七块五,周日三点开场,暖场是一个叫 Bad Pennies 的乐队。扎克站在一个荷兰小镇的俱乐部舞台上,弹着一把 eBay 淘来的 Strat,身后是他哥哥和最好的朋友。台下的人不多,但那些人在动。他二十六岁,首张专辑发了不到半年,Ruf Records 把他带到了欧洲,Samantha Fish 和 Tab Benoit 的巡演把他带到了美国。Denver Entertainment Hub 的评论人在看了他三场暖场之后写了一句很重的话:“扎克·舒尔茨帮是我看过的最好的演出之一,没有之一。” 那种评价放在一个还在俱乐部里演出的乐队身上,有时候是过早的赞美,有时候是准确的预言。De Loods 这一晚,扎克的吉他在响,鼓在砸,贝斯在推。至于它是哪一种,时间会说。
那把eBay上120英镑淘来的Strat,1978年Fender琴颈加日本Squier琴身,扎克用这把琴弹Rory Gallagher,这件事本身就好摇滚。
De Loods是个荷兰小镇的俱乐部,周日三点开场,票价十七块五,这种场子才是年轻乐队该待的地方,不是一上来就体育馆。
Blues Blast说他们“离蓝调还有很长的路”,更接近Foghat,这个判断放在《High Roller》里确实成立,但《Hellhounds》又把根拉回来了。
本·舒尔茨的鼓太猛了,Denver的评论说他“受控的混乱”,这个描述太准了,一个二十六岁的人打鼓打成这样。
安特在《Voodoo Chile》里主唱,贝斯手兼主唱放在一个三人组里,分工好有意思。
扎克说“地上的踏板越少,我越能专注于弹琴而不是跳踢踏舞”,一块TS9一块调音表就够了,这种极简主义在年轻吉他手里不多见。
他爸爸给他买Joe Bonamassa的DVD,然后他找到了Gary Moore和Rory Gallagher,而不是SRV,这条路选得好有个性。
De Loods的声学条件不会给吉他加分,但扎克的音色在那种环境里还是传出来了,Roland Blues Cube那台音箱跑了800场还在用。
《Hellhounds On My Trail》是Tony Dowler的,灵感来自Robert Johnson,扎克在台上弹它的时候那种“跟老幽灵说话”的自觉,比任何快歌都重。
看Blues Magazine荷兰版说《Straight To It》“十一首原始蓝调/摇滚曲目,唯一的安静是曲目之间的几秒钟”,这个描述太有画面感了。
一个肯特郡的三人组,在荷兰小镇的俱乐部里演,暖场是Bad Pennies,这种巡演路线是欧洲蓝调场景的日常,也是年轻乐队该走的路。
扎克说John Mayer那句话“你试图模仿别人的时候失败了,就会听起来像你自己”,他把这句话当座右铭,一个二十六岁的人能理解这个,不容易。
Denver的评论人看了他们三场暖场,说“最好的演出之一,没有之一”,那种评价放在一个还在俱乐部演出的乐队身上,有点重,但De Loods这一晚听起来,不像是空话。
《She Does It Right》是Dr. Feelgood的,扎克弹它的时候那种pub rock的痞劲,比很多美国乐队更接近英国蓝调摇滚的根。
一个三个人、两兄弟加一个贝斯手的配置,在台上那种默契是十几年磨出来的,不是排练能教的东西。
B站这个版本标注“完整版”但没有曲目单,De Loods的演出记录也不详细,可惜,但扎克的状态是清楚的。
Ruf Records签了他们,德国厂牌做英国蓝调摇滚,这个组合放在蓝调圈里其实有传统,Rory Gallagher当年也是被欧洲接住的。
扎克说《Betterland》的solo基于Free的《All Right Now》,“从贝斯break到旋律性的东西”,一个二十六岁的人拆解七十年代摇滚的solo结构,说明他在听也在学。
De Loods Barlo那个场地在Aalten附近,荷兰东部的小镇,一个英国乐队跑到那里演,台下的人大概都是真的在听蓝调摇滚的人。
《Oh Well》是Fleetwood Mac的,Peter Green时期的,扎克选这首歌收尾,说明他知道蓝调的根在哪里,也知道怎么把根拔出来再种下去。
扎克那把Strat的拾音器是Green Pickups的Leigh定制的,一个在曼彻斯特绕拾音器的人,给一个肯特郡的年轻人做了一对,这种本地的手艺链条好珍贵。
看Aalten Vooruit的新闻说演出下午三点开始,暖场Bad Pennies,门票十七块五,这种价格和时间的演出,才是蓝调摇滚真正活着的地方。
扎克说他不信“电子管一定比数字好”那一套,Roland Blues Cube跑了800场还在用,一个年轻人对设备的实用主义态度,比很多老乐手还清醒。
《High Roller》开场,那首歌的riff和副歌的咬合放在一个三人组里,扎克的吉他和本的鼓贴得太紧了,那种紧不是排练出来的,是血脉里的。
Denver的评论人写“他们离开舞台的时候,你能感觉到观众在呼气”,一个暖场乐队能让观众有那种反应,De Loods这一晚大概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一个二十六岁的人,用一把120英镑的吉他,在荷兰的俱乐部里弹Rory Gallagher和Fleetwood Mac,然后弹自己的歌。蓝调摇滚就是这样活下来的。
《Voodoo Chile / Whole Lotta Love》的串接放在现场,安特主唱,扎克弹Hendrix和Page的riff,一个三人组在台上做这种事,需要胆量也需要本事。
扎克说他的目标是把“vintage sounds kicking and screaming into the modern age”,De Loods这一晚的现场就是那句话的证据,老的根,新的力气。
看Maximum Volume Music写他们在伯明翰和Samantha Fish同台,“tight, fearless, and playing with the kind of confidence that says they know exactly what they‘ve got”,De Loods这一晚应该也是同样的状态。
一个在肯特郡长大的年轻人,被Joe Bonamassa的DVD拽进蓝调,然后找到了Gary Moore和Rory Gallagher,在荷兰的小镇俱乐部里把那些东西弹出来。这条线好长,但每一步都踩实了。
扎克·舒尔茨帮在De Loods的那一晚,不是一场会被写进历史的演出。它是一个还在爬坡的乐队在一个周日午后的俱乐部里做的事。但那种事,才是蓝调摇滚真正活着的样子。
《Things Change》收尾,一首慢歌放在一堆快歌后面,扎克在采访里说那首歌有“多个不同的吉他部分”,现场版如果保留了,那几分钟会是整场最安静的呼吸。
De Loods Barlo在荷兰东部,一个以蓝调演出闻名的场地,扎克他们从肯特郡过来,过了海,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下午三点开场。这种事不需要被叫做“巡演”,它只是乐队在干活。
一个三个人、两兄弟、一把便宜Strat、一块Tube Screamer、一台Roland音箱的乐队,在荷兰小镇的俱乐部里,把蓝调摇滚弹给台下的人听。这件事的全部就是这些,不多不少。
扎克·舒尔茨帮2026年在De Loods的那一场,是他们爬坡路上的一个下午。票价十七块五,暖场Bad Pennies,台下的人跟着动。几年后如果他们在更大的舞台上,有人会想起这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