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被雨留下来

早上醒来看见窗外灰蒙蒙的，雨下得不急不慢，把整条街洗得发亮。我本来约了人去市里办事，看这架势，回了一条消息说改天吧。对方回了个"好"，两边都没有多余的话。下雨天的好处，就是连爽约都显得理直气壮。

我重新钻回被窝，手机搁在一边，不刷了。屋里很静，只有雨打在空调外机上的哒哒声，一下一下，像谁在敲一段没有旋律的鼓点。我听着听着，竟有点感激这场雨——它替我把今天的外出计划，一笔勾掉了。

二、做点没用的事

闲着也是闲着，我把书架最上层那排落灰的碟翻下来，一张张看过去。有些买了多年没拆，塑料膜都黄了。挑了一张，放进机器，客厅里慢慢浮起大提琴的声音。我靠在椅背上，看雨顺着玻璃往下淌，水在玻璃上走出的路，每一次都不重样。

这种时候最适合想一些平时不敢想的事——不是工作计划，是更远的、更轻的东西。比如年轻时想去但没去成的地方，比如某年某个人说过的一句话。它们平时被压在生活底下，只有这种被雨困住的下午，才肯浮上来透口气。我忽然明白，人不是没有闲心，是平时根本不给闲心留位置。

三、天黑得早

雨到傍晚还没停。我煮了包速食面，加了个蛋，端到茶几上吃。电视开着，没看具体什么，就图个有人声。窗外路灯亮起来，雨丝在光里变成斜斜的金线。

其实也不是真的讨厌出门。只是有些日子，世界在外面吵，屋里刚好安静，选哪边根本不用犹豫。吃完面，我把碗洗了，雨声还在。这一天什么正经事没干，却一点也不觉得亏。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可我已经不想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