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盆搁在阳台栏杆上,土是去年换的,松针混着碎煤渣。那株草从盆沿探出头,叶尖沾着灰,像谁用旧笔抹了一下。我凑近看,灰不是浮尘,是叶肉里渗出来的,像暮色提前住进了脉络。 起身走到窗前。楼外正起风,云压得低,灰白里揉着点铅。老城区的屋顶在左,青瓦间杂着几片红,像褪色的信笺;新区在右,玻璃幕墙反射着将沉的日,亮得有些刺眼。中间那条窄路,便是灰界的边缘了。 下楼时故意绕过去。石板路被踩得光滑,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