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如浅舟渡越纸面 砚台搁在案头,墨池里剩半泓残墨,像块凝固的夜。我取墨条,侧锋入池,研磨声细如蚕食桑叶。松烟混着胶的气息散开,案上那叠宣纸便醒了,纤维在光里浮着,等着承接什么。 铺纸时指尖触到凉,是晨起时沾的露气还未散尽。纸边微卷,我用镇纸压住,看它慢慢舒展,如湖面被风抚平。笔锋蘸墨,饱蘸了,在废纸上试一笔,墨迹浓黑如礁,洇开的边沿却淡,像舟行水上,船头劈开的浪痕。 写“远”字。起笔藏锋,墨在纸纹里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