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如我如懂的女人

她是一个如我如懂的女人

阳台上的绿萝又垂下了一截。新长的叶子颜色浅些,薄些,朝着墙角的暗处长过去。我用喷壶往叶面上喷水,水珠挂不住,顺着叶尖滑下去,落在瓷砖上,洇成深色的圆点。 手机放在料理台上,屏幕亮着。她发来的消息停在昨夜十一点,只有两个字:懂的。我没有回复,她也没有再发。聊天记录往上翻,零零散散,隔几天才有一两句。有时候是她说窗外的梧桐开始落叶了,有时候是我拍下傍晚六点的云。更多的是一段空白,像书页之间留出的行距。 认识她是...

朋友圈里的“罗马”,和你吃剩的外卖

朋友圈里的“罗马”,和你吃剩的外卖

凌晨一点十七分。 屏幕的光打在脸上,惨白惨白的。你又刷了一遍朋友圈。 有人发了九宫格,海边的落日,每一张都调了色调,暖橘色的光铺在女孩的侧脸上,头发被风吹起来,刚好挡住半边眼睛。文案是一句英文歌词,大意是“自由和风都属于我”。有人发了新买的包,放在副驾驶上,背景是方向盘上的logo,不经意地露出来。有人发了健身照,马甲线若隐若现,配文“今日份打卡”。有人发了孩子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配了三个字:“欣...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但相信那场雪

## 苏联时期最悲壮的歌曲,这也是后来每次红场阅兵的开序曲 ,直到今天的俄罗斯阅兵一直延续 1941年6月,那首歌诞生的时候,战争才刚刚开始。 《神圣的战争》,我第一次听到它的旋律,是在很多年以后的电视上。红旗歌舞团合唱,声音像一堵墙压过来。当时只觉得震撼,后来去查了背景,才知道这首歌是在战争爆发的第三天写出来的——诗人列别杰夫-库马奇在报纸上发了诗,作曲者亚历山德罗夫连夜谱曲,第六天,红旗歌舞团就在莫斯科...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但相信那场雪
散步,或朝向自我的逃亡  ——读罗伯特·瓦尔泽《散步》有感

散步,或朝向自我的逃亡 ——读罗伯特·瓦尔泽《散步》有感

有些书,读完之后你不想说话。只想走出去,慢慢地走,像书里那个人一样,走上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穿过城镇、田野、森林,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然后又把他们忘掉。 罗伯特·瓦尔泽的《散步》就是这样一本书。 --- ### 一 故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个男人——“我”,或者说瓦尔泽自己——在某一天放下手中的工作,出门散步。他走了很久,遇见裁缝、收税官、教授、作家、一位陌生小姐,最后回到家中,坐下来,继续写作。 ...

王朔的《动物凶猛》读高中时代的一本小说

王朔的《动物凶猛》读高中时代的一本小说

合上王朔的《动物凶猛》,安静,有秩序。可脑子里全是另一个北京,七十年代的,带着一股子夏天烧荒草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我在那儿待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跟着马小军他们,撬锁,在别人的屋顶上行走,用自制望远镜偷窥,然后毫无预兆地,爱上了一张照片里的脸。 很奇怪,读的时候,我并没有把“文革”当成一个沉重的背景板。在那个少年的眼睛里,那只是一个父母缺席、秩序松动、可以肆意奔跑的巨大的游乐场。王朔太厉害了,他把那种被时代划出的真空地带...

在玛鲁的鼓声中,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孤独

在玛鲁的鼓声中,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孤独

我第一次知道贝西·黑德这个名字,是在一本非洲文学的选集里。 那本书很旧,纸页发黄,是在一个二手书摊上买的。五块钱,摊主说,这书没人要,你拿走。我翻了翻,看到一篇小说的开头,写的是一个叫玛格丽特的女孩,是个孤儿,被一个遥远的村庄请去做老师。 “她是混血儿,”那篇小说里写道,“她的皮肤是浅棕色的,像雨后泥土的颜色。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那些看着她的村民们不安。他们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他们不熟悉的、不属于这个...

在大阪,我学会了迷路

## 标题:在大阪,我学会了迷路 --- 我第一次去大阪,是迷着路回来的。 不是真的迷路——手机有地图,车站有标识,实在不行还能比划着问人。我指的是另一种迷路:在这个城市里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儿来,忘了接下来要去哪儿。那种迷路。 关西机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坐南海电车往难波走,窗外的房子越来越密,天越来越灰。旁边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低着头玩手机,指甲涂成粉蓝色,上面贴着亮晶晶的小花。她...

在大阪,我学会了迷路
在泥泞中跳一支没有尽头的舞,读完《撒旦探戈》的那个下午,窗外在下雨。

在泥泞中跳一支没有尽头的舞,读完《撒旦探戈》的那个下午,窗外在下雨。

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 (László Krasznahorkai):匈牙利作家,202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 读完《撒旦探戈》的那个下午,窗外在下雨。 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那种黏黏糊糊、没完没了、让人想骂娘却又不知道该骂谁的雨。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冷酷无情的漫长秋雨”。 我合上书,盯着封面发了很久的呆。封面是黑白的,一个破败的村庄,泥泞的路,低矮的房子,灰蒙蒙的天。我想起贝拉·塔尔的电影,那个长达七个小时的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