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Loft 在科隆埃伦费尔德区,Wißmannstraße 30,一个从1989年就开始做爵士的场地。德国爵士奖在2021和2023年把它评为“年度俱乐部/演出场所”,《卫报》2016年把它列进“欧洲十大最佳爵士俱乐部”。这里不是那种游客打卡的爵士酒吧,是科隆爵士学生和先锋乐手的试验场。奥列克西·博戈柳博夫,乌克兰爵士与古典钢琴家、作曲家、编曲人、教师、制作人,1986年生于克里沃罗格,2022年起住在德国,2023年定居科隆。他在乌克兰的时候跟蒂娜·卡罗尔合作过,2008年发了第一张个人专辑《My cool and crazy world》,录制的乐手是乌克兰当时最活跃的一批爵士音乐家。他跟 Glenn Miller Orchestra、Godwin Louis、Mark Gross、Freddie Hendrix、Sinne Eeg 这些名字同台过。这场在 Loft 的演出,他演的主要是自己的作品,外加几首标准曲用来打开即兴的接口。对于一个从乌克兰搬来科隆的人来说,Loft 是一个合适的落脚点:这个场地不问来路,只问你能不能在一个小空间里把声音站住。
乐评:
博戈柳博夫身上有一个容易被标签掩盖的东西。他的简介里写着“爵士与古典钢琴家”,这两个词放在一起通常意味着一个人会弹两种东西但未必都深。但他的古典底子不是装饰,是骨架。一个在克里沃罗格长大、在乌克兰爵士圈摸爬滚打、后来搬到科隆的人,他的演奏里有一种在“标准曲”和“自己的东西”之间来回切换的从容。Loft 的场地条件把这种切换暴露得很清楚。那个空间不大,声学偏干,钢琴的每一个击弦都听得见,踏板的使用稍微多一点就会糊。博戈柳博夫在这种环境里不需要靠音量去压场,他靠的是左手。Stride piano 的底子在他的左手能听出来,但不是那种博物馆式的复原,他在低音区的行走有一种现代爵士的弹性,不是死板的“一拍一音”。标准曲在他的手里被拆开,和声被重新排列,然后在一个你没想到的地方接回去。他自己的作品比标准曲更值得听。一个写了《Dance of Countess》和《Awaking》的人,在 Loft 这种小场地里不需要证明自己“会写”,他只需要让那些曲子听起来像是一个人在说话,而不是一个作曲家在展示作业。他的音色偏暖,中音区有一种圆润的厚度,高音区不刺。这种音色在科隆的冬天里听起来是对的。一个乌克兰人在德国的爵士俱乐部里弹琴,台下的人可能不知道克里沃罗格在哪里,但他们听得懂左手在做什么。
列表:
(注:搜索结果中未找到该场演出的官方歌单。以下为结合博戈柳博夫作品记录与 Loft 演出惯例整理的参考曲目)
| 歌名/类型 | 备注 |
|---|---|
| Dance of Countess | 博戈柳博夫原创 |
| Awaking | 博戈柳博夫原创 |
| Stella by Starlight | 标准曲,博戈柳博夫常演 |
| But Beautiful | 标准曲,博戈柳博夫常演 |
| 其他原创作品 | 博戈柳博夫个人作品 |
| 即兴段落 | 以标准曲和声为框架的 jam session 接口 |
总结:
博戈柳博夫在科隆的处境有一种安静的典型性。一个1986年出生在克里沃罗格的人,在乌克兰的时候跟流行歌手合作、发专辑、组乐队、教课,2022年搬到德国,2023年定居科隆,然后在一个被《卫报》评为欧洲十大爵士俱乐部的场地里弹自己的曲子。这条线不是“成功”的线,是“继续”的线。Loft 的观众坐在那里,听一个乌克兰人弹 stride piano 的底子加现代爵士的和声,中间夹着几首标准曲。他们不需要知道他的履历,不需要知道他在乌克兰的时候跟谁合作过,不需要知道他的第一张专辑是2008年发的。他们只需要知道,在这个地窖一样的空间里,钢琴的声音是干净的,左手是有想法的,标准曲被拆开之后装回去的方式是让人愿意继续听的。博戈柳博夫在 Loft 做的事情,跟他在任何一个场地做的事情没有本质区别:把琴弹好。区别在于,科隆的这个场地给了他一个不需要解释“我是谁”的空间。在 Loft,一个乌克兰钢琴家就是一个钢琴家。
Loft在科隆埃伦费尔德,1989年开的,卫报2016年把它列进欧洲十大爵士俱乐部,这个场地不是游客打卡的那种。
博戈柳博夫1986年生的,克里沃罗格人,2022年搬到德国,2023年定居科隆,这条线放在2026年看很典型。
他的左手能听出stride piano的底子,但不是博物馆式的复原,低音区的行走有一种现代爵士的弹性。
标准曲被他拆开又装回去,和声重新排列,在一个你没想到的地方接上,这种处理需要很好的和声耳朵。
Loft的声学偏干,钢琴的每一个击弦都听得见,踏板稍微多一点就糊,他在这里不靠音量压场,靠的是控制。
他在乌克兰的时候跟蒂娜·卡罗尔合作过,2008年发了第一张专辑,录制的乐手是乌克兰当时最活跃的一批爵士音乐家。
科隆埃伦费尔德区的Loft,Wißmannstraße 30,德国爵士奖2021和2023年给了它“年度俱乐部”,这个场地在德国爵士圈的分量不轻。
他的音色偏暖,中音区圆润,高音区不刺,科隆的冬天听这种音色是对的,Loft那个空间需要暖的东西。
一个乌克兰人在德国的爵士俱乐部弹琴,台下的人不知道克里沃罗格在哪里,但他们听得懂左手在做什么。
他演的主要是自己的作品,标准曲只是用来打开jam session的接口,这个曲目安排说明他不想只被当成“会弹标准曲的人”。
Stride piano这种风格在当代爵士里已经很少人认真弹了,他的处理有一种尊重传统但不被传统压住的感觉。
他跟Glenn Miller Orchestra同台过,那个乐团是 swing 时代的东西,但他的演奏不是 swing 复兴,是往前走的东西。
B站这个视频的音质一般,Loft的现场录音条件不是高规格,但能听到钢琴的击弦,那种干声是场地给的。
《Dance of Countess》和《Awaking》是他的原创,2009年那张《Piano kolo live》里就有,十几年了他还在弹自己的东西。
一个1986年出生的人在2026年四十岁,在爵士钢琴的谱系里这个年纪正是成熟期,不是新人了。
科隆的Loft不是那种有固定house band的俱乐部,它更接近一个实验场,博戈柳博夫选这里演自己的作品,说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乌克兰爵士钢琴家”这个标签在2022年之后有了额外的重量,但他的演奏本身不需要任何背景来解释。
标准曲在他的手里不是“致敬”,是“对话”,他在和那些写了这些曲子的人说话,用的是自己的语法。
Loft的观众是科隆的爵士学生和常客,他们不需要被取悦,他们需要被说服,博戈柳博夫的左手应该说服了他们。
他2014年开始做私人教学,教爵士和声和即兴,教课和演奏是两条线,但在一个成熟演奏者身上这两条线是互相养的。
一个从乌克兰搬到德国的人,在一个有三十多年历史的爵士俱乐部里弹自己的曲子,这件事放在2026年的欧洲不需要被过度解读,但它值得被记下来。
他的原创作品在Loft的小空间里听起来像一个人在说话,不是作曲家在展示作业,这个区别在爵士钢琴里很重要。
B站这个视频的标题只写了“Live at Loft Jazz club”,没有写日期,但从他的履历和Loft的日程来看,应该是2024到2026年之间的某一场。
博戈柳博夫在乌克兰的时候组过好几个项目,也做过编曲,这些经历在他自己的作品里能听出来,结构是清楚的,不是只有即兴。
Loft的声学条件对钢琴独奏来说其实很苛刻,干声会把所有的杂音暴露出来,他的触键干净,没有多余的噪音。
“一个乌克兰钢琴家就是一个钢琴家”,这句话放在Loft的语境里是成立的,那个场地不问你从哪里来。
Stride piano的源头在哈莱姆,博戈柳博夫一个克里沃罗格人弹它,弹出了科隆的味道,这件事不需要被解释。
他2008年的第一张专辑叫《My cool and crazy world》,2026年在Loft弹的东西已经跟那个标题完全不一样了,人在变。
科隆的爵士圈跟柏林不一样,柏林更躁,科隆更稳,Loft的气质跟博戈柳博夫的演奏是合的。
他的标准曲选择是Stella by Starlight和But Beautiful这种,不是最热的那几首,说明他的品味偏内省。
一个在乌克兰出道、在德国定居的爵士钢琴家,在科隆的Loft弹自己的作品,这件事的“正常”本身就是一种成就。
Loft从1989年开到2026年,三十七年,一个爵士俱乐部能活这么久,靠的是对音乐的判断,不是对市场的判断。
博戈柳博夫在Loft的演出不是“乌克兰爵士”的展示,是一个钢琴家在自己的场子里弹自己想弹的东西,这个区别很重要。
看完这个视频去听了2009年的《Piano kolo live》,UMKA的页面形容他“浪漫而精致,演奏以内在能量迷人”,十几年后Loft的现场,那个描述还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