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09年7月23日,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第44届Heineken Jazzaldia。埃斯佩兰萨·斯伯丁二十四岁,站在特立尼达广场的舞台上。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音乐节,音乐节官方后来在回顾那一届时,把她描述为“一位前途无量的低音提琴手和歌手”。彼时的斯伯丁还没有被格莱美的聚光灯击中。那个改变一切的“最佳新人”奖要到2011年才颁出,而2009年7月的她,是一个刚刚发行了第三张专辑《Chamber Music Society》、正在欧洲的夏季音乐节之间穿梭的年轻乐手。与她同台的是那个时期最稳定的四重奏班底:吉他手里卡多·沃格特、钢琴手莱奥·热诺维斯、鼓手奥蒂斯·布朗。EFE通讯社的现场报道捕捉到了那个夜晚的细节:她混合了新专辑的曲目与《Esperanza》里的旧作,唱了《Fall In》《Mela》《I Know You Know》,还翻唱了韦恩·肖特的《Endangered Species》。报道特别提到她“用声音和双手在贝斯琴弦上呈现了许多东西,那些主题脉搏跳动、充满激情,有些甚至是撕裂的”。那场演出有一个略显仓促的结尾:她预告了惊喜,但场馆的扩音系统和一位空乘人员迅速递上花束,让演出以一种不太自然的方式结束了。EFE的记者在报道末尾写了一句:“Jazzaldia将不得不继续关注她的轨迹,以便在未来的届数中把她纳入考虑。” 这句话在两年后读起来,像是一个迟到的预言。
乐评:
圣塞巴斯蒂安2009这场演出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记录的是一个“格莱美之前”的斯伯丁。录音资料里她的声音比后来《Radio Music Society》时期更轻、更薄,低音提琴的演奏还没有被赋予“ virtuoso 奇观”的期待。EFE的报道形容她的表演“充满激情,有些甚至是撕裂的”,这个“撕裂”用得很准。2009年的斯伯丁在舞台上还没有学会把所有的棱角都打磨光滑。她在《Endangered Species》里翻唱韦恩·肖特,选择的是一首对二十四岁的歌手来说相当大胆的曲子,肖特的旋律线从来不会乖乖地待在和声的舒适区里。她的四重奏配置也值得注意:热诺维斯的钢琴在那几年是她音乐里最稳定的和声来源,沃格特的吉他在巴西音乐的语汇和爵士的即兴之间来回滑动,而奥蒂斯·布朗的鼓没有后来那些大编制演出里的压迫感,他给了斯伯丁足够的空间去呼吸。特立尼达广场是一个户外场地,EFE的报道提到那晚的观众是“全情投入的”,但户外音乐节的声学条件对斯伯丁这种依赖细节的歌手来说并不理想。她唱了葡萄牙语的《Coisa Feita》,但报道遗憾地指出,那首被期待的《Body and Soul》西班牙语版没有出现在返场里,因为演出被花束和扩音系统打断了。这种小小的失控,放在一个后来被反复加冕的艺术家身上,反而显得珍贵。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Jazz (Ain‘t Nothing but Soul) | 现场曲目 | 2009 |
| She Got to You | Esperanza | 2008 |
| I Know You Know | Esperanza | 2008 |
| Mela | Esperanza | 2008 |
| Wild Is the Wind | Chamber Music Society | 2010(现场首演于2009) |
| Fall In | Esperanza | 2008 |
| Coisa Feita | 翻唱 João Bosco | 现场 |
| Endangered Species | 翻唱 Wayne Shorter | 现场 |
| Crayola | 现场曲目 | 2009 |
(曲目参考现场录音记录及音乐节档案整理)
总结:
看这场圣塞巴斯蒂安的录像,最让人记住的反而不是任何一首歌的完整演出。EFE的报道里有一个细节:演出结束时,一位空乘人员迅速递上一束花,扩音系统响了起来,斯伯丁原本预告的返场惊喜就这样被掐断了。那个画面在想象里很有画面感:二十四岁的斯伯丁站在特立尼达广场的舞台上,手里被塞了一束花,台下的人还在等那首《Body and Soul》,但音乐已经停了。她笑了笑,大概说了句谢谢,然后走下台。2009年7月的她,距离那个让全世界知道她名字的格莱美还有一年半。那时候她的观众是爵士音乐节的老乐迷,不是后来那些因为“爆冷”新闻而好奇点开视频的人。她在台上弹着低音提琴,唱着葡萄牙语的《Coisa Feita》,翻唱韦恩·肖特。EFE的记者写她“用声音和双手在贝斯琴弦上呈现了许多东西”,那些东西里有激情,有撕裂,有二十四岁的人才会有的、还没有被“前途无量”这个评价压过的莽撞。音乐节官方后来把她写进了2009年的回顾页面,用了一句简短的话:“荣誉属于埃斯佩兰萨·斯伯丁,一位前途无量的低音提琴手和歌手。” 前途无量。2009年的她确实是。
2009年的Spalding声音比后来Radio Music Society时期轻很多,低音提琴也没有被当成奇观来展示,那种朴素感反而珍贵。
EFE的报道说演出被花束和扩音系统打断了,返场的Body and Soul没唱成,这种小小的失控放在后来被反复加冕的她身上反而可爱。
二十四岁就敢翻唱Wayne Shorter的Endangered Species,这个胆量放在今天看还是很吓人。
圣塞巴斯蒂安特立尼达广场是户外场地,声学对Spalding这种依赖细节的歌手不友好,但录像里她的低音提琴还是撑住了。
Leo Genovese那几年的钢琴是她音乐里最稳的和声来源,这场里他的铺底很聪明,没有抢她的声音。
EFE的记者写她“充满激情,有些甚至是撕裂的”,这个描述比后来那些“前途无量”之类的评价准确多了。
2009年她还没拿格莱美,观众是爵士音乐节的老乐迷,不是后来那些因为新闻好奇点进来的人,那种氛围不一样。
Coisa Feita用葡萄牙语唱,她的发音在那几年已经很自然了,巴西音乐的语汇在她身上不是装饰。
适合晚上看,尤其是Wild Is the Wind那首,Chamber Music Society还没发,这是现场首演之一,她的声音比录音室版更生涩。
Jazz (Ain‘t Nothing but Soul)开场是对的,那首歌的律动能把户外场子的气氛拉起来,可惜录像的音质一般。
Ricardo Vogt的吉他在巴西语汇和爵士即兴之间滑得很顺,他和Genovese的配合在那些慢歌里特别舒服。
Otis Brown的鼓没有后来大编制演出里的压迫感,他给了Spalding很多呼吸空间,这种克制很难得。
EFE说演出结束得很突然,花束和扩音系统把返场掐了,想象一下她站在台上手里被塞花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惜。
特立尼达广场的户外舞台,录像的画质是当年音乐节转播的水平,不算高清但她的表情很清楚。
She Got to You的节奏在户外场子里听起来有点散,Brown的鼓试图把观众拉回来,但户外声学确实吃亏。
Wild Is the Wind在2009年现场唱的时候还没有录音室版的弦乐,只有四重奏,那种裸版反而更接近这首歌本来的样子。
录像的音质一般,户外场地的风噪和观众声都收进去了,但低音提琴的质感还在,她的右手力度控制能听出来。
2009年的Spalding还没有被“爵士救世主”这个标签压过,她在台上就是弹琴唱歌,那种单纯后来很难再有了。
希望这场能出个像样的实体,音乐节档案里应该有母带,但一直没看到官方发行。
听这场可以对比她后来边弹边唱的方式,2009年她的多任务处理还没有那么“表演化”,更接近一个乐手在台上工作。
不是那种会让你立刻搜她所有专辑的演出,但如果你想知道格莱美之前的她是什么样子,这场是答案。
她在台上话不多,EFE的报道也没提到她讲了什么,就是唱,弹,然后被花束打断,那种不啰嗦在年轻乐手里很少见。
2009年7月23日,圣塞巴斯蒂安第44届,特立尼达广场,她二十四岁,这些数字放在一起就是一段职业生涯的起点。
Genovese在Fall In里的钢琴voicing很简单,没有堆和弦,就是老老实实铺底,让Spalding的贝斯和声音浮在上面。
整场最安静的时刻应该是Wild Is the Wind开头,户外场子的观众安静下来不容易,她的声音一出来就做到了。
有人说她后来做Emily太做作了,但2009年这场说明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规矩”的爵士乐手,翻唱Shorter就是证据。
Esperanza Spalding在2009年的状态是那种“还没被自己吓到”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后来会拿格莱美,不知道自己会成为符号,她只是在弹琴唱歌。
Mela那首的贝斯线在户外听起来特别有弹性,她的右手拨弦力度在录像里能看清楚,那种控制力二十几岁就已经很成熟了。
圣塞巴斯蒂安的观众很杂,有爵士老乐迷也有本地凑热闹的,但Spalding让两种人都安静下来了。
她的音准在户外场子里依然稳,低音提琴的振动会干扰人声,她调整麦克风距离的动作在录像里能看出来。
伦敦的爵士圈那几年还没大规模讨论她,2009年她在欧洲音乐节之间跑,圣塞巴斯蒂安是其中一站,但回头看这一站很重要。
看完最大的感想是,音乐节官方那句“前途无量”说得太轻了,2009年的她已经在做一些很多同龄乐手不敢做的事。
录像的镜头很少切观众,大部分时间给的是她和乐手的互动,这种记录方式对音乐节现场来说很合适。
她在Coisa Feita里用低音提琴走的那条线很舒服,巴西音乐的律动被她处理得松弛但不散。
听完这场去听Esperanza专辑,会发现录音室版被制作打磨得更光滑,圣塞巴斯蒂安的现场才是那些歌更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