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3年4月30日,加州印第奥,Stagecoach音乐节最后一天,Palomino舞台。Tyler Childers 在Turnpike Troubadours之后登台,为这个以乡村和 americana 为底色的舞台收尾。舞台布景本身就说明了一切:草、蕨类植物和标本动物,像把肯塔基东部的一间老木屋和一座乡村教堂搬到了加州沙漠里。Childers当时正在“Send in the Hounds Tour”巡演途中,他的福音三部曲《Can I Take My Hounds to Heaven?》是这场演出的核心素材。曲目覆盖了那张专辑里的标题曲、《Old Country Church》、《Way or the Triune God》、《Heart You‘ve Been Tendin’》,以及那首以蓝草风格重新编排的《Purgatory》。但这场演出最动人的时刻属于更早的作品:开场曲《Whitehouse Road》一响起来,Palomino的人群就知道他们被抓住了。中段的《All Your‘n》和《House Fire》来自2019年的《Country Squire》。而收尾的《Lady May》,根据现场报道,不是那种歌手把麦克风转向观众让大家唱的模式,而是整个场子的人自发地、整齐地跟着他一起唱,那个瞬间被描述为“整个周末任何一场Stagecoach演出中最魔幻的时刻”。

乐评:
Childers在Stagecoach 2023的演出,最值得讨论的不是他唱了哪些歌,而是他的音乐在一个以体育场乡村为主菜的周末里做了什么。Palomino舞台在Stagecoach的生态里是一个偏“根”的位置,Turnpike Troubadours在前面刚用那些关于俄克拉荷马和漫长夏日的歌把人群热过一遍。Childers接棒之后做的事情是:他没有试图维持那种热度,他把温度降了下来,然后用另一种方式把注意力重新抓住。《Whitehouse Road》作为开场是一个大胆的选择,那首歌关于跑路、关于一种粗粝的生存状态,放在一个周五晚上刚听完Chris Stapleton和Brooks & Dunn的周末末尾,它像一盆冷水,但那种冷水是让人清醒的。福音三部曲的曲目在现场的呈现是这场演出的核心实验。录音室版本的《Can I Take My Hounds to Heaven?》有三重编排(Hallelujah、Jubilee、Joyful Noise),在现场,Childers和他的乐队The Food Stamps把那些歌压缩成了一种更直接的表达:班卓琴、 fiddle、和声,教堂的骨架还在,但建筑的材料被简化了。《Old Country Church》和《Heart You’ve Been Tendin‘》在Palomino的露天声场里响起来的时候,那些歌的福音底色不再是一种风格上的引用,而是一种功能性的存在:它们让一个音乐节的人群短暂地变成了会众。收尾的《Lady May》是整场演出的情感结算。那首歌来自2017年的《Purgatory》,一首简单的、几乎可以被误认为传统民谣的叙事曲。现场报道强调的不是Childers唱得多好,而是观众唱得多整齐。在一个以“派对”为默认模式的音乐节上,一群人自发地、安静地合唱一首慢歌,这件事比任何高音或solo都更难伪造。

列表:

歌名来源专辑年份备注
Whitehouse RoadPurgatory2017开场
Old Country ChurchCan I Take My Hounds to Heaven?2022福音三部曲
Way or the Triune GodCan I Take My Hounds to Heaven?2022福音三部曲
Heart You’ve Been Tendin‘Can I Take My Hounds to Heaven?2022福音三部曲
Can I Take My Hounds to Heaven?Can I Take My Hounds to Heaven?2022标题曲
Purgatory(蓝草版)Can I Take My Hounds to Heaven?2022原版来自2017年专辑
All Your’nCountry Squire2019
House FireCountry Squire2019
Honky Tonk FlamePurgatory2017
Lady MayPurgatory2017收尾,全场合唱

总结:
Stagecoach 2023的Palomino舞台在周日晚上经历了一次地理上的错位。Childers来自肯塔基州的Lawrence County,他的音乐里那些关于阿巴拉契亚山、老教堂、和一种被贫困和信仰同时塑造的生活的叙事,本来和加州沙漠、和Stagecoach那种以“派对周末”为卖点的氛围之间存在着距离。但那个距离在《Lady May》响起的时候消失了。现场报道说,观众不是在Childers的引导下合唱,他们是自己开始唱的,整齐地,安静地。一个以“Feathered Indians”和“Whitehouse Road”被年轻听众认识的歌手,在一个乡村音乐节的舞台上,让几万人用一首慢歌完成了收尾。这不是Childers第一次在大型音乐节上做这件事,但Stagecoach的这个夜晚有一种特殊的说服力:在一个以Mane Stage的体育场乡村为主菜的周末里,Palomino的这九十分钟证明了另一种乡村音乐的存在方式,它不靠音量,不靠烟火,靠的是那些歌本身携带的、关于某个具体地方和某种具体生活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