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The Dead South 来自加拿大萨斯喀彻温省的里贾纳(Regina),一支成立于2012年的四人组合。成员包括主唱兼吉他手 Nate Hilts、曼陀林手 Scott Pringle、大提琴手 Danny Kenyon,以及班卓琴手 Colton Crawford。他们的造型几乎是刻在品牌里的:白衬衫、黑背带裤、礼帽,被媒体称为“末日牛仔”(cowboys of the apocalypse)。但这套视觉符号之所以能成立,靠的是声音本身。The Dead South 的配置里没有贝斯,大提琴取代了低音声部的位置,Danny Kenyon 把琴绑在肩上,在舞台上不停走动,那种动态让大提琴不再是站桩的伴奏,而是一个移动的低音引擎。他们的曲风被描述为“哥特蓝草”(gothic grass),主题涵盖谋杀歌谣、鬼故事、背叛、以及各种带着黑色幽默的叙事。2014年的《In Hell I'll Be in Good Company》在2017年前后获得了病毒式的传播,MV在YouTube上累计了数亿次播放,那首歌后来被用在《The Umbrella Academy》和《American Gods》等剧集里。但正如 Nate Hilts 自己说的,他们的走红“非常地下,没有电台播放,我们没有最大的粉丝群,但我们有一个非常坚固的粉丝群”。这场完整演唱会记录的是他们巡演途中的状态,曲目覆盖了《Boots》《Black Lung》《Honey You》《In Hell I'll Be in Good Company》《Banjo Odyssey》以及来自《Chains & Stakes》的《A Little Devil》《Yours to Keep》等作品。
乐评:
The Dead South 的现场之所以能在全球范围内成立,核心在于他们解决了一个蓝草音乐长期面临的问题:如何让一种根植于美国阿巴拉契亚山地的原声音乐,在一个对“ authenticity”已经疲惫的当代听众面前重新变得有吸引力。他们的解法不是去伪造某种更古老的根源,而是把蓝草的语法拆开,塞进一种完全属于当代的黑色幽默和视觉自觉。Americana UK 的现场评论者把他们的声音称为“gothic grass”,并注意到一个关键细节:大提琴在 Kenyon 手里不是固定乐器,他把它绑在肩上,在舞台上不断移动,像一颗 Atari 游戏里的像素块。这个画面本身就是 The Dead South 的隐喻:他们穿着最“传统”的衣服,做着最不传统的动作。声音层面,没有贝斯的配置让他们的低频有一种不同于标准蓝草乐队的质感,大提琴的运弓和拨弦在节奏组和旋律组之间来回切换,给曼陀林和班卓琴留出了更多的中高频空间。Scott Pringle 的曼陀林和 Colton Crawford 的班卓琴在《Broken Cowboy》里的对话被 Americana UK 形容为“曼陀林制造了一种情绪浓稠的氛围,班卓琴的插入为那个关于崩塌的故事提供了对位”。但真正让 The Dead South 区别于那些“听起来像蓝草”的乐队的,是他们的歌。Nate Hilts 写的那些叙事里,谋杀、背叛、坟墓和黑色幽默是标配,而这些东西在一个以“快乐”为默认值的音乐节环境里,反而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吸引力。Krone 的评论者把他们和 Mumford & Sons 做了比较,说如果你觉得 Mumford 太电子、Lumineers 太流行,The Dead South 提供的是“足够多的阿米什蓝草民谣,有意识地逃离加速的当下”。这个判断里有一个值得玩味的地方:The Dead South 的“逃离”不是怀旧,而是一种带着朋克态度的拒绝,他们不想回到某个过去的年代,他们只是不想参与现在这个。
列表:
| 歌名 | 来源专辑/备注 |
|---|---|
| Snake Man Pt. 1 & 2 | Chains & Stakes (2024),开场 |
| 20 Mile Jump | Chains & Stakes (2024) |
| Boots | Illusion & Doubt (2016) |
| Black Lung | Sugar & Joy (2019) |
| Honey You | Illusion & Doubt (2016) |
| The Recap | Good Company (2014) |
| In Hell I'll Be in Good Company | Good Company (2014),病毒式传播曲目 |
| Banjo Odyssey | Good Company (2014) |
| Broken Cowboy | Sugar & Joy (2019) |
| A Little Devil | Chains & Stakes (2024) |
| Yours To Keep | Chains & Stakes (2024) |
| Clemency | Chains & Stakes (2024),返场器乐曲 |
| Completely, Sweetly | Chains & Stakes (2024) |
总结:
The Dead South 的走红路径,用 Nate Hilts 自己的话来说,是“grassroots”的。没有电台,没有大厂牌的推力,靠的是一首MV在互联网上的自行传播,然后是一场接一场的现场。他们的现场有一种不需要翻译的感染力:四个人穿着背带裤站在台上,大提琴在走来走去,班卓琴和曼陀林在高速运转,而主唱用一副带着沙哑的嗓子唱那些关于坟墓和背叛的故事。Krone 的评论者注意到一个细节:Scott Pringle 在乐队成功之前还兼职做音乐老师,Colton Crawford 是 Pringle 的妹夫,Danny Kenyon 和 Nate Hilts 从五岁就认识。这种“家庭式”的构成解释了他们在台上那种不需要排练的默契,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的音乐里有一种不装腔作势的松弛。2025年他们在威尔明顿的现场评论里,Americana UK 的评论者写了一句:“舞台上的四个人把乐器绑在身侧,而不是六发左轮手枪”。那个比喻抓住了 The Dead South 最核心的东西:他们扮演的是某种西部形象,但他们手里的武器是班卓琴、曼陀林、大提琴和一把木吉他。在一个蓝草音乐需要不断证明自己“还活着”的年代,这四个加拿大人用最不蓝草的方式,让蓝草重新变得好玩了。
那首歌的MV在YouTube上几亿播放,但Nate说他们“非常地下”,没有电台,这个反差本身就很The Dead South
Danny的大提琴绑在肩上走来走去,像Atari游戏里的像素块,这个画面是整支乐队最准确的隐喻
没有贝斯,大提琴取代低音声部,那种低频的质感跟标准蓝草乐队完全不一样,更脏更活
“哥特蓝草”这个标签虽然被用滥了,但放在他们身上是准的,谋杀歌谣加黑色幽默,蓝草里很少见
白衬衫黑背带裤,这套衣服已经是品牌了,但穿久了你会忘记他们在扮演什么,只记得声音
Pringle和Crawford是妹夫关系,Kenyon和Hilts五岁就认识,这种家庭构成解释了台上的默契
Banjo Odyssey收尾,那首歌的节奏推着走,台下的人应该都在动
Pringle的曼陀林在Broken Cowboy里制造的那种浓稠氛围,Crawford的班卓琴插进来做对位,两个人的对话太舒服了
Krone说如果你觉得Mumford太电子Lumineers太流行,The Dead South是那个逃离的出口,这个定位很准
他们自己说带着某种朋克态度,不是音乐上的朋克,是“不想参与现在这个”的态度
新专辑的歌现场比录音室更糙更有劲,A Little Devil和Yours to Keep放在老歌里一点都不弱
没有电台播放,靠MV和现场,这种grassroots的路径在2020年代已经很少见了
里贾纳出来的乐队,那个城市在加拿大文化版图上几乎不存在,但他们从那里走到了全球
Clemency返场器乐曲,大提琴在四件乐器里轮流solo,Kenyon的运弓和拨弦切换太顺了
Honey You放在中段,台下的人跟着唱,那首歌的旋律简单但就是能记住
Black Lung的叙事在现场更重,那种关于矿工和肺的歌,在蓝草的框架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分量
Yours to Keep是2024年的新歌,放在set里居然不显得生,说明他们的创作曲线一直在往上走
没有烟火没有大屏幕,四个人站在那儿,乐器一响,该有的都有了
Americana UK说“乐器绑在身侧而不是六发左轮手枪”,那个比喻是整篇评论里最好的一句话
Pringle在乐队成功之前还兼职做音乐老师,这个背景解释了他的曼陀林为什么那么有教养
Nate的嗓子有一种被烟和酒磨过的沙哑,但那种沙哑在唱那些黑色故事的时候刚好对
Krone的采访里Pringle说“Danny和Nate我从五岁就认识”,这种关系放在乐队里是奢侈品
他们翻System of a Down的Chop Suey,一个蓝草乐队翻新金属,那个选择说明他们的耳朵没有边界
Colton Crawford的班卓琴滚奏太干净了,但在那些谋杀歌谣里,那种干净反而更吓人
In Hell I'll Be in Good Company的现场版比MV更松,Nate在台上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整首歌的黑色幽默落地了
Santa Fe New Mexican说他们的音乐里全是谋杀歌谣和鬼故事,那些东西在蓝草里不是新东西,但他们唱出了新的味道
Banjo Odyssey之后没有返场,够了,那首歌本身就是结束
加拿大人玩美国南方的音乐,而且玩得比大多数美国人还狠,这件事本身就有意思
Six Shooter签他们是有眼光的,那个厂牌对加拿大roots音乐的判断一直很准
没有贝斯这件事在现场比录音室更明显,大提琴的低频在PA里需要更多的控制,但他们的调音师做到了
Banjo Odyssey收尾,四个人站在台上,背带裤,白衬衫,大提琴靠在肩上,班卓琴还在响。The Dead South没有让蓝草变得“更酷”,他们只是让蓝草变得好玩了。而好玩这件事,在2020年代的根源音乐场景里,比任何“ authenticity”都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