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 1995年 故乡渐远渐行 晨雾未散,玻璃杯沿凝着细水珠。我伸手去碰,指尖先触到一层凉,像触到某段隔着岁月的轮廓。窗外楼群的影压得很低,街角的悬铃木把枝桠伸进对楼的窗格,叶与叶交叠处,漏下几粒淡白的光。 收音机在案头低响,沙沙的电流裹着一段旧曲的尾音。调频旋钮停在老地方,那是许多年前,故乡小镇的广播站惯用的波段。1995年的风从那里来,带着河埠头的湿、石板路的糙,还有炊烟升到半空时被日头烘出的暖黄。 我停下翻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