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玛鲁的鼓声中,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孤独 我第一次知道贝西·黑德这个名字,是在一本非洲文学的选集里。那本书很旧,纸页发黄,是在一个二手书摊上买的。五块钱,摊主说,这书没人要,你拿走。我翻了翻,看到一篇小说的开头,写的是一个叫玛格丽特的女孩,是个孤儿,被一个遥远的村庄请去做老师。“她是混血儿,”那篇小说里写道,“她的皮肤是浅棕色的,像雨后泥土的颜色。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那些看着她的村民们不安。他们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他们不熟...
在泥泞中跳一支没有尽头的舞,读完《撒旦探戈》的那个下午,窗外在下雨。 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 (László Krasznahorkai):匈牙利作家,202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读完《撒旦探戈》的那个下午,窗外在下雨。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那种黏黏糊糊、没完没了、让人想骂娘却又不知道该骂谁的雨。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冷酷无情的漫长秋雨”。我合上书,盯着封面发了很久的呆。封面是黑白的,一个破败的村庄,泥泞的路,低矮的房子,灰蒙蒙的天。我想起贝拉·塔尔的电影,那个...
塞斯·诺特博姆 (Cees Nooteboom) 在遗忘抵达之前,狐狸在夜晚来临 读完诺特博姆的《狐狸在夜晚来临》,是十一月的一个深夜。外面没有狐狸,只有风。可我还是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像那些逝去的人,真的会借着夜色回来,轻响,低语,微微喘息。这本书的腰封上印着一句话:“狐狸总在我们左右,恍如梦魇纠缠。”读完整本书我才明白,狐狸不是什么具体的意象,它是记忆本身——在你以为已经平静的时候,突然窜出来,让你无处可逃。最先击中我的,是《海因茨》。一个叫海因茨的男人,荷兰外...
在火焰与海水之间——重读王朔 朋友发来信息,说你帮我写一个书评,关于王朔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我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愣了一会儿。上一次读这篇小说,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是用借来的书,纸页发黄,封面卷边。读完的那个晚上,我在宿舍的床上躺了很久,窗外是九十年代末的月光,稀薄地铺在地上。我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既像火焰那样灼人,又像海水那样凉薄。我更想不明白,那些美好的东西——比如吴迪这个名字,作者说那是美好的...
春,你是时间的处子,每一寸光阴都带着初生的羞怯。 清晨,推开窗,风不再是刀,而是一匹柔软的绸缎,从脸上轻轻滑过。空气中浮动着泥土翻身的气息——那沉睡了一冬的土地,终于伸了个懒腰,将积蓄的梦都化作草芽,顶破了薄霜的封印。我看见露珠在叶尖上打颤,那不是冷,是惊喜。你是色彩的暴君,也是色彩的慈母。桃花是不甘寂寞的,一夜之间就烧红了半边山坡,仿佛要把冬天欠下的热烈,加倍讨还。而柳条却矜持着,只肯在枝头点染几笔鹅黄的烟,风一吹,那烟便散了,成了一帘若...
新岁,愿你如春草勃发 当冬日的最后一缕寒风被除夕的爆竹声温柔地驱散,当火红的灯笼在屋檐下点亮了夜的眼眸,我们知道,又一个轮回的终点与起点,在此刻深情相拥。春,不仅仅是一个季节,它是一种昭示,一种破土而出的倔强。春节,也不仅仅是一个节日,它是岁月颁给奋斗者的勋章,是时光递给赶路人的一柄火炬。站在这新旧交替的门槛上,回望来路,或许有风霜染白了双鬓,有荆棘划破了衣衫,但所有的跋涉都在此刻沉淀为生命的厚度。每一个咬牙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