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3年7月5日至6日,德国莱比锡竞技场。这一年是理查德·瓦格纳诞辰两百周年,而莱比锡正是这位作曲家的出生地。Apocalyptica与MDR交响乐团合作,在编舞家Gregor Seyffert的执导下,呈现了一场融合舞蹈、马戏、戏剧、视觉特效与现场音乐的跨界演出,名为“Wagner Reloaded”。演出的核心在于一个微妙的平衡:音乐受瓦格纳作品与生平启发,但由Eicca Toppinen全新创作,并非对瓦格纳的直接改编。这意味着十四首曲目全部是Apocalyptica的新材料,且完全器乐化,没有客座主唱。MDR交响乐团由Kristjan Järvi指挥,Sven Helbig参与作曲与管弦乐编配。专辑收录的曲目从《Signal》《Genesis》两首短小的氛围序曲开始,经过《Fight Against Monsters》《Flying Dutchman》这样金属感强烈的段落,穿插《Lullaby》《Bubbles》《Birth Pain》的安静时刻,最后以《Ludwig – Wonderland》《Ludwig – Requiem》《Destruction》收束。这场演出后来以现场专辑形式发行,是该乐队的第一张现场专辑,也是他们的第十一张专辑。

乐评:
“Wagner Reloaded”面临的核心问题,所有乐评人都看到了:这是一部为视觉 spectacle 而写的音乐,剥离了舞蹈、马戏和舞台装置之后,它还能不能独立成立?Metal Hammer的评论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答案:音乐水准是顶级的,但购买建议是“有限的”,因为“这些音乐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单独存在而构思的,没有视觉语境,它很难自我展开”。这个判断是公允的。听《Lullaby》或《Bubbles》这样的曲目,你能感觉到它们的功能是提供喘息,是舞台转换时的氛围铺垫,而不是独立成篇的器乐作品。但另一面同样真实:当Apocalyptica和大编制管弦乐真正发力的时候,那种冲击力不需要任何画面来解释。《Fight Against Monsters》和《Flying Dutchman》里,三把大提琴的失真音色与铜管声部形成了一种近乎暴力的对峙,Sirén的鼓把节奏钉死在一个不容置疑的框架里。Metal Archives的评论者认为《Path In Life》可能是“Apocalyptica写过的最好的曲子”,从旋律的抓耳程度和结构的完整性来看,这个判断不算过分。整张专辑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暴露了Apocalyptica的一个悖论:他们最受欢迎的作品往往是有人声的,但“Wagner Reloaded”作为一张纯器乐专辑,反而让他们回到了《Cult》和《Inquisition Symphony》时期那种更纯粹、更不讨好电台的创作状态。Sven Helbig的管弦乐编配没有试图让MDR交响乐团变成一支放大的伴奏带,在《Creation of Notes》和《Running Love》中,管弦乐有自己的动机和发展,与三把大提琴形成的是对话而非从属。

列表:

歌名发行专辑年份
Signal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Genesis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Fight Against Monsters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Stormy Wagner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Flying Dutchman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Lullaby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Bubbles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Path In Life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Creation of Notes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Running Love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Birth Pain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Ludwig – Wonderland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Ludwig – Requiem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DestructionWagner Reloaded – Live in Leipzig2013

总结:
看这场莱比锡演出的录像,最让人感慨的不是Apocalyptica拉了瓦格纳,而是他们敢这么做。瓦格纳是古典音乐里最沉重、最不容轻慢的名字之一,而Apocalyptica是一支从翻唱Metallica起家的芬兰大提琴乐队。把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本身就带着一种近乎冒犯的自信。但演出开始之后,那种冒犯感很快消退了,因为Toppinen写的不是瓦格纳的改编曲,而是受瓦格纳启发的原创作品。这意味着他们不是在“演奏瓦格纳”,而是在“回应瓦格纳”。这个区别至关重要。《Flying Dutchman》里你听到的不是《漂泊的荷兰人》序曲的旋律,而是一种同样的不安和压迫感,被翻译成了大提琴的摩擦和鼓的撞击。《Ludwig – Wonderland》和《Ludwig – Requiem》指向的是瓦格纳与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的关系,音乐里有一种奇怪的庄严与哀伤并存的东西,既不是瓦格纳的,也不是典型的Apocalyptica,而是两者之间某个从未存在过的空间。莱比锡竞技场的观众是幸运的,他们看到了完整的演出:舞蹈、马戏、灯光、投影,以及台上的管弦乐团和三把大提琴。而我们看到的这个录像,只是那个夜晚的声音部分。一位乐评人说,这张专辑“像一部好电影的配乐,但如果你没看过那部电影,乐趣就少了一半”。这话说得刻薄,但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即使没有画面,《Path In Life》的旋律依然能抓住你,《Fight Against Monsters》的冲击力依然能让你坐直。Apocalyptica用这场演出证明了一件事:他们不只是“用大提琴玩金属的乐队”,他们是一支能够承担一个文化纪念项目、并且不把它搞砸的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