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标题里的“2000”是发行年份,演出录制于2000年7月26日,加拿大多伦多的一场巡演途中。那一年 Steve Earle 四十五岁,距离他1994年因为毒品和枪支相关指控入狱过去了六年,距离他1996年用《I Feel Alright》宣告回归过去了四年。2000年6月,他发了《Transcendental Blues》,那张专辑在 Billboard 乡村榜上排到了第五,夹在 Shania Twain 和 George Strait 中间。一个独立厂牌发行的、几乎没什么“乡村”元素的唱片,出现在那个位置,这件事本身就在说一些什么。
这场多伦多的演出后来被 Eagle Vision 做成了 DVD,全长约60分钟,收录十五首歌,外加《Over Yonder (Jonathan‘s Song)》和同名曲的两支音乐录影带。乐队是 The Dukes:Eric “Roscoe” Ambel 弹吉他,Will Rigby 打鼓,加上贝斯和键盘。曲目单横跨了他从《Copperhead Road》到《Transcendental Blues》的整个回归期,《Everyone’s in Love With You》《I Don‘t Want to Lose You Yet》《Copperhead Road》《The Galway Girl》《Fearless Heart》都在里面。
乐评:
听这场演出的核心体验,是“专辑的多元”如何在现场被一支摇滚乐队消化。《Transcendental Blues》那张唱片被 Time 杂志形容为 Earle “最具折衷主义色彩的作品”,从爱尔兰音乐、蓝草到迷幻流行都有涉及,其中几首歌“比任何东西都更像《Revolver》时期的披头士”。但多伦多这一晚的现场不是专辑的复刻。Earle 带着 The Dukes 把那些歌推到了一个更硬、更摇滚的方向。Austin Chronicle 在同年11月奥斯汀的一场演出后写了一句很直接的话: fans of the more contemplative Earle may have wondered just how they stumbled into an Aerosmith concert。那种“误入 Aerosmith 演唱会”的感觉,放在多伦多这一晚同样成立。Earle 的乐队把 chests rattling 当成了目标,Eric Ambel 的吉他 solo soaring 到几乎要盖过 Earle 自己的声音。
但 Earle 从来不只是靠音量取胜的人。American Songwriter 在回顾那张专辑时指出了一个关键:他在“最轻柔的曲目里处于最佳状态”。多伦多这一晚的《Over Yonder (Jonathan‘s Song)》是那种“最佳状态”的证据。那首歌关于一个死刑犯最后的念头,Earle 唱它的时候没有煽情,旋律的骨架简单到几乎赤裸。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唱一首关于囚犯的歌,那种“我知道这个房间是什么样子”的确认,比任何高音都重。《The Galway Girl》是另一个方向的证据,那首歌的爱尔兰轻快感在现场被乐队推成了一场酒馆里的狂欢,小提琴和吉他的对话让整场演出的气氛短暂地从“摇滚”滑回了“民谣”。
遗憾在于这场演出的定位。它是一张60分钟的 DVD,不是一场完整的两小时演出。Earle 在2000年的现场经常跑两个半小时不休息,Austin Chronicle 的评论人专门提到了那个长度。多伦多这一晚被压缩到了60分钟,十五首歌,对于那些期待看到“那个在台上不歇气的人”的观众来说,这个长度是妥协的结果。另外,DVD 的画质和音质停留在2000年的水平,对于一场以乐队能量取胜的演出,这个记录条件不算理想。但音乐本身是完整的,Earle 的声音在那些歌里,没有试图掩饰什么。
列表(基于 DVD 发行曲目):
| 歌名 | 来源/备注 | 年份 |
|---|---|---|
| Everyone’s in Love With You | Transcendental Blues | 2000 |
| I Don‘t Want to Lose You Yet | Transcendental Blues | 2000 |
| Copperhead Road | Copperhead Road | 2000 |
| The Galway Girl | Transcendental Blues | 2000 |
| Fearless Heart | 现场曲目 | 2000 |
| Transcendental Blues | Transcendental Blues | 2000 |
| Steve’s Last Ramble | Transcendental Blues | 2000 |
| Over Yonder (Jonathan‘s Song) | Transcendental Blues | 2000 |
| 其他曲目(完整歌单未官方公布) | Live 2000 | 2000 |
总结:
看这场演出需要理解一件事:Steve Earle 在2000年已经不是一个“乡村歌手”了,尽管他的唱片出现在乡村榜上。他是一个从毒瘾和监狱里爬回来的人,用四张专辑(《Train A-Comin‘》《I Feel Alright》《El Corazon》《The Mountain》)把自己重新放回了音乐的地图上,然后发了《Transcendental Blues》,一张关于“超越”的唱片。多伦多这一晚是那张唱片巡演途中的一个切片。
《Copperhead Road》放在歌单里,那首歌1988年让他成了“那个唱越战老兵的家伙”。2000年唱它的时候,Earle 四十五岁,看起来“像一个穿着周六晚上跳舞衣服的鞋 salesman”,Austin Chronicle 的评论人写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岁”。但那个鞋 salesman 在台上弹了两个半小时不休息。多伦多这一晚只有60分钟,但那些歌里的东西还在。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在千禧年的夏天,带着一支叫 The Dukes 的乐队,把民谣的骨架灌进了摇滚的力气。这件事不需要被叫做传奇。它只是一个还在做音乐的人,做了一件他一直在做的事。
标题的2000是发行年份,录制是7月26日在多伦多,DVD 60分钟十五首歌,Eagle Vision 发的。
《Transcendental Blues》那张专辑在 Billboard 乡村榜排第五,夹在 Shania Twain 和 George Strait 中间,一个独立厂牌的唱片出现在那个位置,好奇怪也好厉害。
Austin Chronicle 说 fans of the more contemplative Earle 会以为误入了 Aerosmith 演唱会,多伦多这一晚的 The Dukes 确实把那些歌推到了一个更硬的方向。
《Over Yonder》是整场最重的歌,关于一个死刑犯最后的念头,一个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唱它,那种“我知道这个房间是什么样子”的确认比任何高音都重。
《The Galway Girl》的爱尔兰轻快感在现场被推成了一场酒馆狂欢,小提琴和吉他的对话让整场短暂地从摇滚滑回了民谣。
American Songwriter 说他在“最轻柔的曲目里处于最佳状态”,多伦多这一晚的《Over Yonder》就是那个“最佳状态”的证据。
Time 杂志说《Transcendental Blues》里几首歌“比任何东西都更像《Revolver》时期的披头士”,Earle 自己说他把 Revolver 的拷贝放在控制台上整张唱片都在那儿。
一个在1994年因为毒品和枪支入狱的人,2000年在多伦多带着 The Dukes 演出,这条路走了六年,每一步都算数。
DVD 只有60分钟,但 Earle 2000年的现场经常跑两个半小时不休息,Austin Chronicle 专门提到了那个长度,多伦多这一晚是被压缩过的。
Eric Ambel 的吉他 solo 在那些摇滚曲目里 soaring 到几乎要盖过 Earle 自己的声音,The Dukes 不是伴奏乐队,他们是把那些歌推起来的人。
《Copperhead Road》1988年的歌,2000年唱它的时候 Earle 看起来像一个“鞋 salesman”,但那个鞋 salesman 在台上弹了两个半小时不休息。
B站这个版本画质和音质停留在2000年 DVD 的水平,但 Earle 的声音在那些歌里,没有试图掩饰什么。
No Depression 说《Transcendental Blues》是“拼凑还是合成?两者都有,但这是一张深度令人满意的作品”,那张专辑的多元在现场被 The Dukes 消化成了一种更统一的东西。
一个从毒瘾和监狱里爬回来的人,在千禧年的夏天,带着一支叫 The Dukes 的乐队,把民谣的骨架灌进了摇滚的力气。这件事不需要被叫做传奇。
看 AllMovie 说这场演出有两支 bonus video,Over Yonder 和同名曲的 MV,DVD 的附加内容不多但那些 MV 是专辑视觉的一部分。
《I Don‘t Want to Lose You Yet》是专辑里的一首“浪漫宿命论”的歌,现场版应该比录音室更直接,Earle 的声音在那首歌里不需要修饰。
Austin Chronicle 说 Earle 在台上“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岁”,但那个“老”的人弹了两个半小时,那种体力放在一个刚从监狱出来几年的人身上,不容易。
一个在纳什维尔出道的人,在千禧年做了一张“几乎没什么乡村元素”的唱片,然后带着它上路,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超越”。
《Steve’s Last Ramble》和《The Galway Girl》都是在都柏林录的,Sharon Shannon 和她的乐队参与了,现场版没有那些爱尔兰乐手,但 The Dukes 把那种轻快感撑住了。
看 No Depression 说“Earle 的 range 开始反映他作为小说家和诗人的初步努力”,《Halo ’Round The Moon》的意象是那种“精瘦的真相的音乐”,2000年的 Earle 在写东西上也在往前走。
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在台上唱那些关于失去、关于监狱、关于超越的歌。多伦多这一晚只有60分钟,但那些歌的重量没有被压缩。
《Fearless Heart》是1986年《Guitar Town》时期的歌,放在2000年的 setlist 里,一个走了十四年的人重新唱它,意思不一样了。
看 PopMatters 说《Transcendental Blues》是一张“rocking mother”,那张唱片在乡村榜上排第五,但它的核心是摇滚,Earle 大概觉得那个位置有点好笑。
多伦多那一晚,Earle 四十五岁,从监狱出来六年,带着 The Dukes 在千禧年的夏天弹那些歌。这件事的弧线不需要被叫做传奇。
The Dukes 的 Will Rigby 打鼓,Eric Ambel 弹吉他,那两个人是从纽约的摇滚场景里来的,Earle 选他们不是随便的,他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在纳什维尔出道、在监狱里待过、在千禧年发了一张关于“超越”的唱片的人,在多伦多演了一场。这就是全部。
看 Alibris 说 DVD 有十五首歌,包括《Everyone‘s in Love With You》和《Copperhead Road》,B站这个版本应该就是那张 DVD 的转录。
《Transcendental Blues》的标题曲开场,那首歌的 harmonium drone 是披头士式的,现场版 The Dukes 把它推成了一个更摇滚的东西,Earle 在两种版本里都成立。
一个在1980年代被叫做“新传统乡村”的人,2000年在台上弹的东西更接近 heartland rock,那个转变不是背叛,是他一直都有那些东西。
Austin Chronicle 的评论人说“Earle 在台上看起来对那种 sonic bluster 有点 bored”,但多伦多这一晚的观众大概不在乎那个,他们在乎的是那些歌还在。
史蒂夫·厄尔与公爵乐队2000年在多伦多的那一场,不是他最好的现场,但它是《Transcendental Blues》那张专辑巡演途中的一个切片。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在千禧年的夏天,弹了一些关于超越的歌。
看 No Depression 说“重要的是 nuance,而 nuance 就是一切”,2000年的 Earle 不再是一个愤怒的年轻人,但他也没有变软,那种 nuance 在多伦多的那些歌里。
一个在美国出生、在纳什维尔出道、在监狱里待过的人,在加拿大录了一场 DVD,那张 DVD 后来被一个中国观众在 B站上看。音乐的路有时候比想象中长。
《Everyone’s in Love With You》放在开场,那首歌的 garage rock 能量在多伦多的现场应该比录音室更推,Earle 选它开场说明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史蒂夫·厄尔2000年在多伦多弹了十五首歌,从《Transcendental Blues》到《Copperhead Road》。一个从毒瘾和监狱里爬回来的人,在千禧年的夏天,还在做音乐。这就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