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00年6月22日,德国汉诺威,2000年世博会。蝎子乐队回到了他们的家乡,和柏林爱乐乐团一起站上了舞台。这场演出基于同年发行的专辑《Moment of Glory》,由克里斯蒂安·科洛诺维茨担任指挥与编曲。对于一支在汉诺威成立的硬摇滚乐队来说,在家乡的世博会上和德国最负盛名的交响乐团同台,这件事本身就带着某种仪式感。曲目单围绕《Moment of Glory》专辑展开:开场是《Hurricane 2000》,原曲的riff被柏林爱乐的弦乐组和铜管组包裹成一道音墙,克劳斯·迈内的嗓音从音墙里穿出来。随后是专辑同名曲《Moment of Glory》,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加入了这首歌,童声和迈内的声音叠在一起,那种效果在录音室版里已经被精心设计过,现场则多了一层不可控的脆弱感。演出还邀请了林莱契蒂和雷卫尔森作为客座歌手,以及维也纳儿童合唱团参与《We Don't Own the World》等曲目。整场的曲目结构在蝎子的经典曲目和专辑新作之间交替:《You and I》《Here in My Heart》《We'll Burn the Sky》这些相对冷门的作品被重新编排,而《Big City Nights》《Wind of Change》《Still Loving You》则被放在后半段,作为整场演出的情绪支点。值得注意的是,现场版和录音室专辑的曲目单存在差异,录音室版包含了《Send Me an Angel》和《Lady Starlight》,而现场版则用《You and I》和《We'll Burn the Sky》替代了部分曲目。
乐评:
《Moment of Glory》这个项目在蝎子的职业生涯里处于一个奇怪的位置。它诞生于2000年,紧跟在Metallica和旧金山交响乐团那场《S&M》之后,很容易被看作是对同一公式的德国式回应。但科洛诺维茨的编曲走的是一条不同的路。Metallica的《S&M》本质上是把交响乐团当作一支巨大的、色彩丰富的节奏吉他来用,而《Moment of Glory》试图让柏林爱乐真正参与和声与旋律的建构。问题在于,蝎子的原曲在结构上并不总是给交响乐留出足够的空间。《Hurricane 2000》是整场里最成功的改编,因为原曲本身的riff就带有一种进行曲式的、几乎古典的骨架,弦乐和铜管的加入只是把这个骨架放大了。有乐迷评价这首歌的开场“以交响乐为主,营造了一种狂风暴雨的感觉”,随后电吉他Solo的进入把整首歌推向了第一个峰值。但《Big City Nights》就暴露了这种跨界的局限。原曲是一首紧凑的、靠电吉他的切分和迈内的嗓音驱动的硬摇滚,交响乐的加入没有增加新的维度,反而让节奏变得笨重。这个判断在《Big City Nights》和《Still Loving You》上成立,但《Moment of Glory》同名曲是一个例外。维也纳童声合唱团的加入让这首歌获得了一种录音室里做不出来的天真感,迈内唱“A moment of glory called evolution”的时候,童声在背后铺开,那种效果与其说是摇滚和古典的融合,不如说是一种流行歌曲的宏大化处理,而这恰恰是蝎子最擅长的事。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Hurricane 2000 | Moment of Glory | 2000 |
| Moment of Glory | Moment of Glory | 2000 |
| You and I | Moment of Glory (Live) | 2000 |
| We Don't Own the World | Moment of Glory (Live) | 2000 |
| Here in My Heart | Moment of Glory | 2000 |
| We'll Burn the Sky | Moment of Glory (Live) | 2000 |
| Big City Nights | Moment of Glory | 2000 |
| Deadly Sting Suite (Crossfire / He's a Woman, She's a Man / Dynamite) | Moment of Glory | 2000 |
| Wind of Change | Moment of Glory | 2000 |
| Still Loving You | Moment of Glory | 2000 |
| Moment of Glory (Encore) | Moment of Glory | 2000 |
(曲目参考现场版记录整理)
总结:
看这场汉诺威世博会的录像,最让人出神的不是《Hurricane 2000》开场那道音墙。是《Moment of Glory》同名曲里维也纳童声合唱团开口的那几秒。迈内站在柏林爱乐和一群孩子中间,唱着一首关于“进化”和“自由”的歌,歌词里有“天使唱着充满欢乐的歌”这样的句子。这首歌在蝎子的作品谱系里并不算突出,它的旋律太直白,歌词太乐观,放在《Wind of Change》旁边显得有点天真。但童声一进来,那种天真就成立了。蝎子做这件事的时机也很有意思。2000年,汉诺威世博会的主题是“人类、自然、技术”,德国正在试图向世界展示一个统一的、现代的、面向未来的国家形象。蝎子作为汉诺威出身的乐队,和柏林爱乐一起站在这个舞台上,唱一首叫《Moment of Glory》的歌,这件事的政治潜台词比任何乐评都复杂。但音乐本身没有那么复杂。科洛诺维茨的编曲让柏林爱乐在大部分曲目里扮演了一个得体的、偶尔过于得体的配角,蝎子的歌没有因为交响乐的加入而变得更好或更坏,它们只是变大了。变大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不是。《Hurricane 2000》变大了是好事,《Big City Nights》变大了就有点多余。但《Moment of Glory》那首歌,在童声和管弦乐的包裹下,在汉诺威的夏夜里,它找到了一个录音室里找不到的东西:一种不需要被证明的、短暂的、纯粹的荣耀感。
Hurricane 2000开场那段弦乐和铜管铺出来的音墙,比Metallica的S&M更“古典”,Kolonovits的编曲让柏林爱乐真的在参与,不是当节奏吉他。
Moment of Glory里维也纳童声合唱团一进来我就绷不住了,Klaus唱“A moment of glory called evolution”的时候童声在背后铺开,那种天真感录音室版反而没这么强。
Big City Nights的交响乐版确实不行,原曲的紧凑感全没了,乐队在管弦乐面前听起来虚弱,Metal Archives那篇骂得难听但有道理。
2000年汉诺威世博会,蝎子回老家和柏林爱乐同台,这个组合放在德国统一十年后的语境里,政治潜台词比音乐本身还复杂。
You and I和We’ll Burn the Sky在现场版里替代了录音室版的Send Me an Angel和Lady Starlight,这个选择挺有意思的,现场更偏冷门曲目。
Kolonovits后来也做了Acoustica,他的编曲逻辑是一致的:让乐队和古典编制真正对话,不是谁给谁当背景。Moment of Glory里他做得比Hurricane 2000更成功。
有人说蝎子这项目是跟风Metallica,但S&M是Metallica的歌被交响乐放大,Moment of Glory是蝎子的歌被重新想了一遍,方向不一样。
Still Loving You的交响乐版被拉得太长了,原版的力量在克制,管弦乐一加那种克制就没了。
适合戴耳机看,柏林爱乐的弦乐在Hurricane 2000里的密度太舒服了,蝎子的两把吉他反而被衬得有点单薄。
We Don‘t Own the World请了维也纳童声合唱团,那首歌的歌词和童声放在一起,比Moment of Glory更自然。
Kolonovits的指挥服是皮质的,这个细节被好多人提过,燕尾服的皮衣版,跨界从衣服就开始了。
柏林爱乐的低音声部在Deadly Sting Suite里终于放开了,那组器乐串烧是整场里交响乐最不需要给主唱让路的部分。
Klaus在Moment of Glory里的声音比录音室版更松,可能是现场的关系,也可能是童声在旁边的化学反应。
汉诺威世博会的舞台很大,但录像里蝎子和柏林爱乐之间的距离被拉得很近,那种物理上的接近让“跨界”不只是概念。
Deadly Sting Suite里鼓和定音鼓的咬合是整场最被低估的部分,那组串烧的节奏切换比任何一首歌都考验乐队和乐团的默契。
Here in My Heart是Moment of Glory专辑里最被忽略的一首,现场版比录音室版更有劲,可能是柏林爱乐的铜管给的推力。
2000年的录像画质在1080p修复后还不错,但声音的分离度不如后来的Acoustica,管弦乐和乐队有时候糊在一起。
有人说蝎子不该做这个,但2000年的蝎子还在巅峰尾巴上,他们做Moment of Glory的时候是主动选择,不是没歌写了。
EMI Classics发行的CD和现场DVD曲目不一样,收的时候要注意,现场版多几首歌也少几首歌。
听Klaus在Moment of Glory里的咬字可以学怎么在管弦乐和童声之间保持人声的清晰度,他的辅音从来没有被吃掉。
不是那种会让你变成古典乐迷的演出,但如果你已经喜欢蝎子,Moment of Glory会让你重新听一遍那些老歌。
Klaus在台上话不多,汉诺威的观众很热情,但他没有把这场演出变成个人秀,柏林爱乐和童声合唱团都有足够的空间。
2000年6月22日,汉诺威世博会,蝎子回家,柏林爱乐,维也纳童声,这些元素放在一起就是德国流行音乐在那个时间点上最“官方”的一次自我展示。
Kolonovits在Moment of Glory同名曲里的和声铺得很满,童声和管弦乐把Klaus的声音包在中间,那种“满”是刻意的,也是有效的。
整场最安静的时刻是Moment of Glory开头,只有钢琴和Klaus的声音,然后童声和管弦乐一层一层加进来,那种累积感在现场比录音室版更明显。
有人说蝎子的Moment of Glory太“安全”了,比不上Metallica的S&M,但安全有时候不是坏事,至少他们没有把Big City Nights改成一首交响诗。
蝎子做Moment of Glory这件事说明了一件事:一支硬摇滚乐队可以在不失去自己的前提下和古典音乐握手,前提是编曲的人知道边界在哪里。
We’ll Burn the Sky在现场版里出现了,录音室版没有,那首歌的交响乐处理比预期好,原曲的迷幻底色和管弦乐居然不打架。
汉诺威的观众很杂,有摇滚乐迷也有古典乐迷,但Moment of Glory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童声合唱团,那种统一很难得。
Klaus的音准在整场里不需要担心,柏林爱乐的声压那么大,他的声音依然浮在最上面。
伦敦的乐评对Moment of Glory评价两极,有人说这是蝎子最“德国”的一张,也有人说是最不蝎子的一张,两边都对。
看完最大的感想是,一支在汉诺威成立的乐队,五十九年后在瓦肯唱Wind of Change,三十五年前在汉诺威世博会上和柏林爱乐唱Moment of Glory,这条线串起来就是德国摇滚的半个世纪。
录像的镜头在Moment of Glory童声段落切了几次特写,那些孩子的脸和Klaus的脸放在同一个画面里,那种对比比任何乐评都直接。
Deadly Sting Suite里的贝斯和柏林爱乐的低音提琴组咬得很紧,那组串烧是整场里贝斯手最忙的一段。
听完Moment of Glory去听Acoustica,会发现Kolonovits在两条线上做的是同一件事:让蝎子的歌在非摇滚编制里不失去骨头,但Moment of Glory的骨头比Acoustica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