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标题里的“2000”是发行年份,不是演出年份。这张 DVD 的实际录制时间是1994年12月7日,旧金山 Fillmore 礼堂 。那一年 Hot Tuna 的核心——吉他手 Jorma Kaukonen 和贝斯手 Jack Casady,两人都是 Jefferson Airplane 的创始成员——带着一支五人乐队站上了这个对他们意义特殊的舞台。同台的还有吉他手 Michael Falzarano、键盘手 Pete Sears(Jefferson Starship 出身)和鼓手 Harvey Sorgen 。
这场演出在当时的宣传里被冠以一个略带伤感的标签:据说是 Hot Tuna 的“最后一场电声演出” 。无论这个说法是事实还是噱头,它都给这场演出蒙上了一层“告别”的色调。但音乐本身并不伤感。PopMatters 后来在回顾时写了一句很准的话:Kaukonen 和 Casady 作为“开拓性的摇滚音色科学家”,他们的技艺随着年岁增长而愈发精炼 。1994年的他们,已经一起弹了将近三十年,从 Jefferson Airplane 的迷幻年代弹到了 Hot Tuna 的根源布鲁斯里。
乐评:
听这张 DVD 的核心体验,是“电声的烈度”与“根源的底色”之间的拉扯。Amazon 的评论人指出,这张碟的名字其实有点误导:叫“Electric”的这张,反而在某些段落里把音量收了下来,弹了一些原声质感的东西;而配套的那张“Acoustic”反而在某些时候很炸 。这个观察放在 Fillmore 的现场里是准确的。开场《Ode for Billy Dean》的吉他音色并不追求把台下的人推倒,Kaukonen 的拨弦有一种老练的从容,句子之间的呼吸留得很足。但到了《Stop Breaking Down》,那种 Robert Johnson 的骨架被电声填满之后,烈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整场最值得留意的曲目是《Third Week in the Chelsea》。那首歌来自 Jefferson Airplane 的《Bark》,写的是 Kaukonen 当年决定离开那支乐队时的心境 。1994年在 Fillmore 弹它,台下坐着的很多人大概都经历过那个年代。Kaukonen 的指弹在这首歌里被推到了前面,那种“我离开了,但我还在弹”的确认,比任何高音都更有重量。Pete Sears 的键盘在《I See the Light》和《Water Song》里铺了一层温暖的底色,Sears 在 Jefferson Starship 待过,他的键盘语法和 Kaukonen 的吉他有一种同源但分岔的关系,两人在那些曲目里的对话是整场最舒服的部分之一。
Casady 的贝斯是整场演出的隐形支柱。他的音色不追求低频的轰炸,而是用一种带有旋律性的、时不时走到前面的方式在弹。在《Funky #7》这样的曲目里(虽然它只出现在 DVD 的附赠音频部分),Casady 的贝斯线和鼓手 Sorgen 的节奏咬合得极紧,那种“放克”的底子被一个弹了三十年迷幻摇滚的人做出来,有一种奇怪的、被时间打磨过的松弛。
遗憾在于 DVD 的版本差异和画质。不同的发行版本在曲目收录上有出入:图书馆目录的版本收录了十四首现场曲目加六首附赠音频,而另一个版本则在现场曲目里多出了《Stop Breaking Down》。B站这个视频标注的是“Electric Celestial Blues”,但无法确认对应哪一版。画质停留在1994年的电视录像水平,Fillmore 的灯光在录像里显得有点暗,Kaukonen 的脸在大多数镜头里看不太清。但作为一份记录,它捕捉到了那个“最后一场”的氛围,以及两个老搭档在舞台上的默契。
列表(基于 DVD 现场曲目):
| 歌名 | 来源/备注 | 年份 |
|---|---|---|
| Ode for Billy Dean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Do Not Go Gentle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Candyman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Good Shepherd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Ice Age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Stop Breaking Down | Live At The Fillmore(部分版本收录) | 1994 |
| Wavy Gravy Blues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I See the Light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Third Week in the Chelsea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99 Year Blues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Water Song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My AK47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Hit Single #1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 Man for All Seasons / Junkies on Angel Dust | Live At The Fillmore | 1994 |
总结:
看这场演出需要理解一件事:Hot Tuna 从来不是一支“纯粹”的乐队。他们从 Jefferson Airplane 的迷幻摇滚里长出来,但根扎在 Rev. Gary Davis 的指弹福音和 Mississippi John Hurt 的乡村布鲁斯里 。Jorma Kaukonen 和 Jack Casady 两个人,一个弹着 fingerstyle 的吉他,一个走着旋律性的贝斯,他们在 Hot Tuna 里做的事情,本质上是在用摇滚乐队的编制演奏根源音乐。
1994年12月7日的 Fillmore,据说那是他们最后一场电声演出。台下的人知道这件事,台上的人也知道。Kaukonen 在弹《Third Week in the Chelsea》的时候,那首歌里关于“离开”的词句在那一刻被重新激活了。他三十年前离开 Jefferson Airplane,三十年后站在 Fillmore 的舞台上,和同一个贝斯手一起,弹着那些从 Airplane 时期就跟着他的歌。离开和留下,在那一晚变成了同一件事的两面。
DVD 是2000年发行的,距离演出已经过去了六年。Whirlwind Media 做的这个版本,在现场曲目之外还收录了 Jorma 和 Jack 在后台的对话,以及一些附赠音频 。那些对话里两个老头聊着过去的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Fillmore 的舞台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仪式感。他们走上去,弹了那些歌,然后走了。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场电声,那它结束的方式也足够 Hot Tuna:没有煽情,没有长篇告别,只有那些从 Airplane 时代就存在的和弦,在 Fillmore 的空气里慢慢散掉。
标题的2000是发行年份,实际是1994年12月7日 Fillmore 录的,这个时间差好多人搞混。
“最后一场电声演出”这个标签放在 Fillmore 那一晚,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让《Third Week in the Chelsea》听起来更重了。
Kaukonen 的指弹在《Third Week in the Chelsea》里被推到前面,一个离开 Airplane 三十年的人弹一首关于离开的歌,那个确认比任何高音都重。
Amazon 的评论说叫“Electric”的这张反而收了音量弹原声质感的东西,叫“Acoustic”的那张反而很炸,这个错位好有意思。
Casady 的贝斯不炸低频,走旋律线,一个弹了三十年迷幻摇滚的人用这种方式弹贝斯,那种松弛是时间给的。
Pete Sears 在《I See the Light》里的键盘铺了一层暖色,他和 Kaukonen 的对话是整场最舒服的部分。
1994年他们一起弹了快三十年,从 Airplane 到 Hot Tuna,Kaukonen 和 Casady 两个人的默契不需要任何语言。
Fillmore 的灯光在录像里好暗,Kaukonen 的脸看不太清,但吉他的声音是清楚的。
《Stop Breaking Down》的 Robert Johnson 骨架被电声填满之后,烈度一下子就上来了,那首歌放在现场里是一个转折。
不同版本的 DVD 曲目不一样,有的有《Stop Breaking Down》有的没有,B站这个不知道是哪一版。
PopMatters 说他们是“开拓性的摇滚音色科学家”,这个形容放在两个从六十年代走过来的人身上,不是夸张。
后台对话里两个老头聊过去的事语气好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那种平淡比任何煽情都动人。
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场电声,那它结束的方式很 Hot Tuna:没有长篇告别,弹完就走了。
《Candyman》的现场版有一种 Dead 式的松弛,但底子还是 Rev. Gary Davis 的指弹福音,Hot Tuna 从来不只是布鲁斯。
《Water Song》的器乐段落放在现场里,Kaukonen 的吉他和 Sears 的键盘在对话,那种对话不需要歌词。
一张2000年发行的 DVD 记录了1994年的演出,现在看像是两个时间层的叠影,演出是旧的,发行也是旧的。
《Funky #7》只出现在附赠音频里,没有现场画面,可惜,那首歌的放克底子在现场应该很推。
一个从 Jefferson Airplane 出来的人,在 Hot Tuna 里弹根源布鲁斯,Kaukonen 这条路走了几十年,每一步都算数。
Fillmore 对他们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仪式感,走上去弹完就走,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尊严。
看图书馆目录说这场是“rumored to be Tuna‘s last electric gig”,传说这个词放在一场演出上,有点伤感也有点浪漫。
Casady 在《99 Year Blues》里的贝斯线走得好灵活,一个贝斯手不靠低频轰炸也能让人听见他,这才是本事。
Hot Tuna 的两面性——原声和电声——在这张 DVD 里其实没有被完全分开,叫 Electric 的这张也有安静的时候,那种模糊反而更真实。
《Man for All Seasons / Junkies on Angel Dust》八分多钟的版本收尾,那首歌的名字放在一个被传为“最后一场”的演出最后,意思有点复杂。
Kaukonen 的 fingerstyle 在电声里其实不太容易被听清,但 Fillmore 的混音把吉他的中频留出来了,那种细节还在。
一张 DVD 收录了现场、后台对话和附赠音频,Whirlwind Media 做的这个版本对于 Hot Tuna 的乐迷来说,是一份完整的档案。
从 Airplane 到 Hot Tuna,Kaukonen 和 Casady 两个人一起走了快三十年,Fillmore 这一晚是他们一起走的一段路里的一个节点。
看 Melodic Rock 的条目说这是乐队25周年纪念演出,1970年成立到1994年,二十五年,一场电声演出作为纪念,选在 Fillmore,选得对。
如果“最后一场电声”是真的,那 Hot Tuna 后来还演了电声,说明那个“最后”只是当时的说法。但1994年那一晚的人不知道后来会怎样,他们按“最后”的力气弹了。
一个从迷幻摇滚里长出来的乐队,根扎在根源布鲁斯里,Fillmore 的舞台上两种东西同时存在,不打架,这本身就是 Hot Tuna 的本事。
看 Alibris 说这是“Exciting concert”,1994年的 Fillmore,Hot Tuna 的电声,对于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来说,这场演出的分量不在任何乐评里。
Kaukonen 和 Casady 两个人在台上,一个弹吉他一个弹贝斯,从 Airplane 到 Tuna,几十年了,那种默契不需要被叫做传奇,它只是还在。
一张叫“Electric Celestial Blues”的 DVD,收录了一场据说最后一场的电声演出,但里面有原声质感的段落,有后台的闲聊,有一切让一场演出变得完整的东西。这就是它。
Hot Tuna 在 Fillmore 的那一晚,不是一场会被写进摇滚史书的演出。它是两个老搭档在一个熟悉的舞台上,弹了一些他们弹了几十年的歌。但那种“还在”本身,就是这场录像的全部意义。
《Ode for Billy Dean》开场,一首器乐曲,Kaukonen 的吉他在 Fillmore 的空气里响起来,台下的人知道他们今晚会听到什么,那种知道本身就是一种安心。
1994年12月7日,Fillmore,Hot Tuna,据说是最后一场电声。2000年出了 DVD,2026年一个中国观众在 B站上看它。音乐的路有时候比想象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