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05年12月5日,德国杜塞尔多夫Stahlwerk。Apocalyptica的“Life Burns Tour”欧洲巡演在这里被完整记录,后来以DVD形式发行,成为这支芬兰大提琴金属乐队早期现场最重要的影像档案之一。此时距离那张让他们成名的《Plays Metallica by Four Cellos》已过去九年,距离同名专辑《Apocalyptica》发行不到一年。那张2005年的专辑是一个转折点:它引入了客座人声(The Rasmus的Lauri Ylönen在标题曲《Life Burns!》中献声,HIM的Ville Valo在《Bittersweet》中合唱),也加重了金属的比重。但杜塞尔多夫这场演出做了一件聪明的事:它没有试图在舞台上复现那些人声。整场演出由三把大提琴和鼓手Mikko Sirén完成,纯器乐,没有客座歌手出场。歌单横跨了他们生涯的两个面向:一半是Metallica和Sepultura的翻唱(《Master of Puppets》《Fight Fire with Fire》《Nothing Else Matters》《Seek & Destroy》《Creeping Death》《Enter Sandman》《Refuse/Resist》),另一半是原创作品(《Path》《Somewhere Around Nothing》《Quutamo》《Heat》《Betrayal》《Hope》《Life Burns!》《Fisheye》《Bittersweet》《Prologue (Apprehension)》),最后以格里格的《在山魔王的宫殿里》收束。现场评论记录了一个细节:乐手们坐在一面刻着骷髅图案的木制隔板后面,舞台有频闪灯和烟雾效果,乐手们在拉琴的同时甩头。一位捷克乐迷在回顾中写道,鼓手的加入让声音“完整了许多”,而另一条评论则指出,那些原本有人声的曲目(《Life Burns》《Bittersweet》)在纯器乐版本中“听起来稍差一些,但这是习惯问题”。
乐评:
2005年的Apocalyptica正处在一个微妙的十字路口。同名专辑让他们第一次认真地尝试了“有人声的Apocalyptica”这个概念,但杜塞尔多夫的现场选择把人声全部拿掉,用三把大提琴和一套鼓来承担一切。这个决定让这场演出成为了一次关于“器乐Apocalyptica”的纯粹检验。翻唱曲目在这晚的表现最为稳定。《Master of Puppets》的七分钟版本给了三把大提琴足够的空间去展开Metallica原曲中那些复杂的段落结构,Kivilaakso的琴弓在高速段落中的落点几乎带有物理性的暴力。《Fight Fire with Fire》的鞭击金属速度在大提琴上被转化为一种连续的摩擦声,Sirén的鼓在这里扮演了关键角色:他的双踩把原曲的紧迫感钉死,让大提琴的攻击性有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框架。一位乐迷的评论说得很直接:鼓手的加入让一些歌“听起来更好、更有趣”,但对于那些原本就有人声的曲目,纯器乐版本反而“稍差一些”。这个判断对《Bittersweet》尤其成立。Ville Valo和Lauri Ylönen在录音室版本中的人声对唱构成了那首歌的情感核心,现场的三把大提琴虽然把旋律完整地拉了出来,但那种两个人之间拉扯的张力消失了,剩下的是一首优美的、但缺少了某个关键维度的器乐曲。《Life Burns!》的情况类似,Lauri Ylönen在原曲中的嗓音带着一种年轻的急迫感,纯器乐版本把这种急迫感转化成了速度,但速度本身并不能完全替代那种人声里的不安。原创曲目中,《Path》和《Quutamo》是最能站住脚的。《Path》的旋律线条在三把大提琴的分配下层次分明,Toppinen的主奏带着一种克制的悲伤,不需要任何人声来填充。格里格的《在山魔王的宫殿里》作为收尾是整场最聪明的选择:这首古典曲目不需要翻译,不需要人声,三把大提琴和鼓的加速段落让杜塞尔多夫的观众在最后几分钟里彻底放开了甩头。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Intro - Apocalyptica | The Life Burns Tour | 2006 |
| Path | Cult | 2000 |
| Master of Puppets (Metallica cover) | Plays Metallica by Four Cellos | 1996 |
| Somewhere Around Nothing | Reflections | 2003 |
| Fight Fire with Fire (Metallica cover) | Plays Metallica by Four Cellos | 1996 |
| Quutamo | Apocalyptica | 2005 |
| Heat | Reflections | 2003 |
| Betrayal | Apocalyptica | 2005 |
| Nothing Else Matters (Metallica cover) | Inquisition Symphony | 1998 |
| Hope | Cult | 2000 |
| Life Burns! | Apocalyptica | 2005 |
| Fisheye | Apocalyptica | 2005 |
| Bittersweet | Apocalyptica | 2005 |
| Seek & Destroy (Metallica cover) | Plays Metallica by Four Cellos | 1996 |
| Prologue (Apprehension) | Reflections | 2003 |
| Creeping Death (Metallica cover) | Plays Metallica by Four Cellos | 1996 |
| Inquisition Symphony (Sepultura cover) | Inquisition Symphony | 1998 |
| Enter Sandman (Metallica cover) | Plays Metallica by Four Cellos | 1996 |
| Refuse/Resist (Sepultura cover) | Inquisition Symphony | 1998 |
| Hall of the Mountain King (Edvard Grieg cover) | Cult | 2000 |
总结:
看这场2005年杜塞尔多夫的录像,最让人怀念的是那个阶段的Apocalyptica还没有被“概念”绑架。他们刚刚发行了一张有人声的专辑,但在现场把人声全部拿掉了。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人声是录音室里的工具,不是舞台上的必需品。三把大提琴和一套鼓站在台上,做的事情足够填满一个Stahlwerk。Sirén的鼓在这场的存在感比早期录音室作品里强得多。一位乐迷的评论准确地捕捉到了这一点:鼓让声音“完整了许多”,尤其是在那些翻唱曲目里,鼓把大提琴的攻击性从“弦乐四重奏在玩金属”的范畴里拉了出来,变成了一种真正的乐队声响。Kivilaakso在《Master of Puppets》和《Fight Fire with Fire》里的演奏是整场技术层面的高点。他的琴弓落点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力度,仿佛在说这些曲子他已经拉了一万遍,但每一遍他都要找到一个新的角度去劈开它们。Toppinen在《Path》和《Quutamo》里则展现了另一面:他的演奏更内敛,更关注旋律的走向而非物理冲击。杜塞尔多夫的观众是德国金属场景的一部分,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甩头,什么时候该安静。在《Nothing Else Matters》的前奏响起时,台下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这首歌被拉得多么精致,而是因为这首歌本身已经刻进了他们的记忆里,大提琴只需要把那些音符重新说一遍。返场曲《在山魔王的宫殿里》的加速段落是整场唯一一次所有人都被允许彻底放开,三把大提琴在格里格的旋律里狂奔,鼓在后面追,台下的人终于可以不用思考任何东西。
杜塞尔多夫这场鼓手的加入太关键了,没有Mikko的话大提琴的攻击性会散掉一半。
Fight Fire with Fire的弓速在近景镜头下简直不像人类,Perttu拉琴像在锯木头。
Bittersweet纯器乐版本确实少了点什么,Ville Valo和Lauri的对唱那种拉扯感大提琴替代不了。
Stahlwerk这个场地名字就很金属,2005年12月的德国,三把大提琴和一套鼓。
Path永远是Apocalyptica最稳的曲子,不管有没有鼓,不管在什么场地。
有乐迷说鼓让声音完整了许多,我完全同意,早期没鼓的版本现在听总觉得缺了地基。
Master of Puppets七分多钟的版本太值了,三把大提琴把Metallica的复杂段落全拆开了。
Life Burns原曲Lauri唱得挺好,纯器乐版把急迫感变成了速度,也算另一种成立。
乐手坐在骷髅木板后面拉琴,这个舞台设计放在2005年还挺中二的,但我喜欢。
Quutamo在2005年还是新歌,现场版比录音室版更凶,Kivilaakso的独奏段落杀疯了。
Nothing Else Matters前奏一响台下就安静了,德国观众对Metallica的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
Refuse/Resist用大提琴拉出来比原版还脏,Sepultura的愤怒被翻译成了弓弦摩擦。
刚发了一张有人声的专辑,现场却一首人声都不请,这个决定很Apocalyptica。
Hall of the Mountain King收尾是整场最嗨的几分钟,格里格大概没想到自己的曲子能这么用。
Bittersweet的旋律本身够好,但器乐版听着就像少了两个人在对话。
Mikko在2005年已经不是新人了,但这场的鼓点特别清楚,混音师给他留了空间。
Hope是整场最安静的曲子之一,三把大提琴的层次感在慢歌里反而更明显。
这张DVD是2006年发的,Sony BMG,画质在当年算好的,现在看有点糊但能接受。
德国金属党的甩头幅度不比台上的人小,尤其是Hall of the Mountain King那段。
Fisheye现场比专辑重,可能是因为鼓的关系,Sirén把这首的节奏推得很紧。
Betrayal是整场最被低估的一首,旋律暗,结构也暗,放在Bittersweet前面很对。
Seek & Destroy的速度用大提琴拉出来太爽了,Kivilaakso的手速在快歌里才真正暴露。
没有人声嘉宾,没有Lauri,没有Ville,就三个人加一个鼓手,够诚实。
Prologue放在Seek & Destroy后面有点奇怪,但作为过渡到Creeping Death的铺垫还行。
Creeping Death的riff用大提琴拉出来比吉他更沉,原曲的鞭击感变成了压迫感。
Sepultura的Inquisition Symphony用大提琴拉出来完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庄严得离谱。
Enter Sandman前奏一响台下就开始吼,不管是大提琴还是吉他,这首歌就是管用。
Heat是Reflections里最被低估的曲子,现场版把它的紧张感放大了。
Somewhere Around Nothing的旋律在现场比专辑里更抓人,Toppinen的揉弦很讲究。
2005年12月5号,杜塞尔多夫,三把大提琴,一套鼓,一个被记录下来的夜晚。
整场没有一把电吉他,但Fight Fire with Fire比很多金属乐队现场都重。
Perttu的琴弓在这场的损耗应该很大,那个力度,弓毛不知道断了几根。
Eicca在慢歌里的克制在快歌里完全消失了,这个人切换状态的能力太强。
这场之后Apocalyptica慢慢开始更多地演有人声的版本,所以这个纯器乐的杜塞尔多夫成了很珍贵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