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1年,疫情把全世界的演出行业按下了暂停键。阿莫菲斯没有选择等待。他们带着全套设备搬进了赫尔辛基的Tavastia俱乐部——一个通常能容纳数百人的场地,此刻空无一人——把2018年的专辑《Queen of Time》从头到尾完整地演了一遍。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线上直播。乐队架设了完整的舞台制作,用多机位拍摄,灯光设计得如同面对满场观众,然后在一个没有任何人回应他们的空间里,把一张概念密集、编曲繁复的专辑完整地呈现出来。这场演出后来被制作为CD加蓝光的形式,于2023年10月由Atomic Fire Records发行。歌单共十首,顺序与专辑原貌基本一致:《The Bee》《Message in the Amber》《Daughter of Hate》《The Golden Elk》《Wrong Direction》《Heart of the Giant》《We Accursed》《Grain of Sand》《Amongst Stars》《Pyres on the Coast》。其中《Amongst Stars》保留了Anneke van Giersbergen的客座人声,她的声音以某种方式出现在空荡的Tavastia里,让这首歌的缺席感变得更加复杂。官方描述写道,乐队“仿佛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一样”完成了这场演出,而这场录像证明了他们“不知何故让那些出色的专辑在现场听起来更好”。
乐评:
空场演出有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问题:它很容易变成一场排练录像,精致但缺乏灵魂。《Queen of Time (Live at Tavastia 2021)》最让人意外的地方在于,它没有这个毛病。Tavastia的空旷没有让阿莫菲斯收缩,反而让他们把这张专辑里那些在音乐节舞台上容易被稀释的层次全部展开了。《The Bee》作为开场曲,在空场环境下的序曲部分获得了录音室版本里被混音压平的空间感:Kallio的键盘铺垫、Holopainen和Koivusaari的双吉他交织、以及Joutsen死嗓切入时的那一下,都因为没有被观众的噪音包裹而变得格外清晰。整张《Queen of Time》是一张以密度和层次见长的专辑,它需要听众主动进入,而不是靠现场的能量硬推。空场的Tavastia恰好提供了这种“主动进入”的条件。《Message in the Amber》是这张专辑里最被低估的曲目之一,现场版本把它从录音室的中段曲目提升到了整场演出的第一个真正的高点。Joutsen的清嗓在这首歌的副歌处有一种克制的展开,而节奏组——Olli-Pekka Laine的贝斯和Jan Rechberger的鼓——在空场声学里提供了比录音室更清晰的低频骨架。《Amongst Stars》是整场唯一的客座时刻。Anneke van Giersbergen的声音出现在Tavastia的空场里,这件事本身就有一种奇怪的错位感:一首关于星辰与距离的歌,在一个没有听众的房间里被唱出来。她的声音和Joutsen的嗓音之间的对话没有因为场地的空旷而失去张力,反而多了一层录音室版本里没有的孤立感。《Pyres on the Coast》作为收尾是《Queen of Time》原专辑的结束曲,现场版本保留了它那种漫长的、逐渐熄灭的结尾。没有观众的掌声来打破它,这首歌结束之后,Tavastia的安静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画面切走。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The Bee | Queen of Time | 2018 |
| Message in the Amber | Queen of Time | 2018 |
| Daughter of Hate | Queen of Time | 2018 |
| The Golden Elk | Queen of Time | 2018 |
| Wrong Direction | Queen of Time | 2018 |
| Heart of the Giant | Queen of Time | 2018 |
| We Accursed | Queen of Time | 2018 |
| Grain of Sand | Queen of Time | 2018 |
| Amongst Stars (feat. Anneke van Giersbergen) | Queen of Time | 2018 |
| Pyres on the Coast | Queen of Time | 2018 |
总结:
看这场Tavastia的录像,最让人不习惯的是没有观众。阿莫菲斯是一支在音乐节和巡演中打磨了三十多年的乐队,他们的现场本能里包含了与台下人群的互动:Joutsen在间奏时习惯性地看向观众,吉他手在riff落下时等待那一声回应。这些在Tavastia都没有发生。但奇怪的是,这种缺失并没有让演出变得僵硬。官方描述说他们“仿佛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一样”演奏,这个说法在画面上是成立的。Joutsen的身体语言没有收缩,Kallio在键盘后面的动作依然带着那种投入感,Rechberger的鼓点没有任何“排练模式”的保留。《Queen of Time》是一张需要被完整对待的专辑。它在2018年发行时被许多乐评人视为阿莫菲斯自《Skyforger》以来最完整的作品,而这场2021年的完整重现证明了那个判断。把十首歌按原顺序演完,不插老歌,不返场,不跟观众说话——这种“不讨好”的做法在一个需要线上内容来维持存在感的时期,反而显得格外诚实。Tavastia的空场在录像里呈现为一种深沉的黑色背景,灯光从上方和侧面切进来,把乐手们从黑暗里剥离出来。当《Pyres on the Coast》的最后几个音符消散在空荡的房间里时,你会意识到,这场演出缺少的只有一样东西:人。但阿莫菲斯用他们能控制的一切,把那唯一缺失的东西的缺席,变成了一种可以被听见的状态。
空场演Queen of Time完整专辑,阿莫菲斯是真的不打算讨好任何人,但这样反而对了。
The Bee在空场里的序曲部分太清楚了,Kallio的键盘铺底没有被观众噪音盖住,录音室版都没这么清晰。
Message in the Amber是整场最被低估的一首,现场版把它从专辑中段拉到了第一个高点。
Amongst Stars请了Anneke,但她的声音出现在一个没有人的Tavastia里,那种孤立感比录音室版更强。
Pyres on the Coast收尾之后没有掌声,安静持续了好几秒,这个结尾比任何返场都好。
没有观众反而让Queen of Time的层次全出来了,这张专辑本来就需要仔细听。
Joutsen在空场里没有收缩,身体语言跟面对几千人一样,职业素养。
Jan的鼓在空场声学里比录音室清楚,低频骨架撑得很稳。
Olli-Pekka的贝斯在Tavastia的空场里特别突出,Grain of Sand里那条线听得太舒服了。
2023年才发CD+蓝光,疫情录的,等了两年,但值得。
Wrong Direction在空场里比在音乐节上重,没有被环境噪音稀释。
Heart of the Giant放在中段,把专辑的前半和后半隔开,现场版把这个功能做得更明显。
We Accursed是Queen of Time里最容易被跳过的一首,但现场版让我重新听了它。
Grain of Sand的旋律在空场里特别清晰,Joutsen的清嗓在这首里最舒服。
整场没有返场,没有MC,就是专辑十首歌演完,干净得不像话。
把一张专辑从头到尾演完这件事,在2021年线上内容泛滥的时候,反而显得特别珍贵。
官方说他们“仿佛面对成千上万的观众”,画面上看确实没有排练感。
Tavastia在赫尔辛基,通常站几百人,空着的时候灯光打下来,像个小剧场。
2021年的Joutsen嗓音状态很好,死嗓粗粝清嗓冷峻,切换得比2018年更自如。
Daughter of Hate在空场里是整场最重的时刻,没有观众的反应来缓冲,直接怼在脸上。
The Golden Elk的旋律在现场比专辑更抓耳,Kallio的键盘音色选得好。
蓝光画质很好,灯光和乐手的表情都清楚,Tavastia的黑色背景衬得人特别突出。
有人说空场没能量,我觉得这张专辑本来就不靠能量,靠的是细节,空场正好。
疫情期间很多乐队做直播,阿莫菲斯选择完整演一张专辑,这个决定比随便唱几首金曲有诚意。
Anneke和Joutsen的声音在空场里对话,没有观众在中间填充,反而更直接。
Pyres on the Coast六分多钟,现场版没有压缩,让它慢慢熄灭,这个耐心很少见。
Atomic Fire发行的,CD+蓝光,2023年10月,等得久但东西好。
一首老歌都没有,全是Queen of Time,阿莫菲斯对自己的作品有足够的尊重。
Tavastia的黑色背景在蓝光里几乎吞掉了舞台的边缘,乐手像从黑暗里浮出来。
Joutsen整场没有试图跟不存在的观众互动,他就是唱,这个选择是对的。
Queen of Time是阿莫菲斯2010年代最好的专辑,完整现场版证明了这一点。
有些专辑在空场里演更好,Queen of Time就是其中之一,录音室太干净,现场太吵,空场刚好。
芬兰人疫情期间在空场里演完整张专辑,然后剪成蓝光,这件事很芬兰。
The Bee作为开场在2021年听,跟2018年瓦肯的版本完全不同,空场版更沉。
没有烟火没有大屏幕没有嘉宾(除了Anneke录音),就是六个人演十首歌,够了。
2021年,赫尔辛基,Tavastia空着,阿莫菲斯把Queen of Time从头演到尾,然后这件事被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