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3年8月3日,德国瓦肯,晚上十点。这一届Wacken Open Air被泥泞和暴雨反复折磨,许多演出被迫取消或调整,但Amorphis被安排在深夜十点至十一点二十五分的时段,实际演了超过七十五分钟。歌单以《Northwards》开场,紧接着《Bad Blood》《The Four Wise Ones》《The Moon》,中段是《Thousand Lakes》《Into Hiding》《Black Winter Day》《Silver Bride》《Sky Is Mine》《Wrong Direction》《Amongst Stars》《Seven Roads Come Together》,返场是《On the Dark Waters》《My Kantele》《House of Sleep》,最后以《The Bee》收束。美国金属媒体在瓦肯的每日回顾中写道,Amorphis是那种“真正必须在现场体验的乐队”,拥有“大量优秀的作品储备”,在圣地上出现“太好了”。德国金属杂志的报道则用了一句更简洁的话:Amorphis“火力全开”。这支1990年成立于赫尔辛基的乐队,以芬兰民族史诗《卡勒瓦拉》为歌词根基,在三十余年的生涯中从死亡金属出发,逐渐融合了旋律、前卫、民谣与厄运元素,成为芬兰金属最无法被简单归类的名字之一。
乐评:
2023年瓦肯的泥泞是那一届音乐节的底色。暴雨把场地变成了沼泽,许多乐队在泥水里挣扎着完成演出,而Amorphis在深夜十点登台时,面对的是一群已经被泥巴和啤酒消耗了大半天体力的人。他们的应对方式很芬兰:不抱怨,不煽情,用一套密度极高的歌单把时间填满。《Northwards》作为开场曲来自2022年的《Halo》,这首歌有着Amorphis晚期作品典型的特征:结构复杂,旋律线藏在密集的riff之下,需要听众主动去挖掘。放在深夜的瓦肯舞台上,这个选择近乎冒险。但《Bad Blood》和《The Four Wise Ones》紧接着把节奏拉了起来,后者来自《Under the Red Cloud》,是Amorphis 2010年代最稳的现场曲目之一,Joutsen的死嗓在这首歌的副歌处撕开的那一下,把泥地里的人群从疲惫中拽了出来。《Black Winter Day》和《Silver Bride》是整场的情感分水岭。前者来自1994年的《Tales from the Thousand Lakes》,是Amorphis最早被广泛认知的作品之一;后者来自2009年的《Skyforger》,是Joutsen时代最旋律化的作品之一。两首歌放在一起,恰好勾勒出这支乐队在两张专辑之间十五年的演变轨迹,而Joutsen唱《Black Winter Day》时没有任何“致敬原唱”的姿态,他就是把它当成一首Amorphis的歌来唱,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本身就是这支乐队对待自己历史的方式。返场段的《House of Sleep》是整场最接近“大合唱”的时刻,这首2006年的歌在瓦肯的泥地里被几千个人一起唱完,然后《The Bee》收尾。没有多余的致辞,没有煽情的告别。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Northwards | Halo | 2022 |
| Bad Blood | Eclipse | 2006 |
| The Four Wise Ones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The Moon | Silent Waters | 2007 |
| Thousand Lakes | Tales from the Thousand Lakes | 1994 |
| Into Hiding | Tales from the Thousand Lakes | 1994 |
| Black Winter Day | Tales from the Thousand Lakes | 1994 |
| Silver Bride | Skyforger | 2009 |
| Sky Is Mine | Silent Waters | 2007 |
| Wrong Direction | Queen of Time | 2018 |
| Amongst Stars | Queen of Time | 2018 |
| Seven Roads Come Together | Halo | 2022 |
| On the Dark Waters | Halo | 2022 |
| My Kantele | Elegy | 1996 |
| House of Sleep | Eclipse | 2006 |
| The Bee | Queen of Time | 2018 |
总结:
瓦肯2023的泥地是那一年所有演出的共同背景。Amorphis在深夜十点站上舞台时,台下的观众已经踩了一整天的烂泥,许多人穿着雨靴,裤腿上全是泥点。这支乐队没有试图用任何方式“拯救”这个夜晚,他们只是演。超过七十五分钟,十六首歌,从《Northwards》到《The Bee》,中间几乎没有停顿。Joutsen在台上没有太多话,他的身体语言和在其他任何场地一样:微微前倾,偶尔闭眼,死嗓和清嗓之间的切换不需要任何铺垫。《Thousand Lakes》和《Into Hiding》连着出现的时候,台下那些认识这些歌的人开始动了。1994年的作品在2023年的瓦肯泥地里被重新演奏,中间隔着的二十九年里,Amorphis从一支死亡金属乐队变成了一支无法被简单归类的乐队,但这些歌的骨架没有变。Kallio的键盘在《Black Winter Day》里铺开的那层冷色底噪,在深夜的户外声场里获得了一种录音室里没有的扩散感。《House of Sleep》是整场最“正常”的时刻:一首被唱了十七年的歌,一个不需要任何解释的副歌,几千个人在泥地里跟着唱。然后《The Bee》收尾,Joutsen放下麦克风,乐队离开。没有返场,没有“谢谢瓦肯”。Amorphis在泥泞的圣地上演了一场没有任何多余东西的演出。
泥地里的Amorphis,七十五分钟十六首歌,不废话,演完就走,芬兰人。
Northwards开场有点冒险,Halo里的歌结构复杂,但Bad Blood接着就把节奏拉起来了。
The Four Wise Ones在现场比专辑重,Joutsen在副歌那一下把泥地里的人拽起来了。
1994年的歌在2023年听,Joutsen唱得跟新歌一样,没有致敬语气,就是唱。
Silver Bride和Black Winter Day连着,两首歌隔了十五年,放在一起居然不违和。
Amongst Stars在歌单里出现的时候台下明显有反应,Queen of Time里最旋律化的一首。
House of Sleep在泥地里被几千个人一起唱,这个画面想想就感动。
The Bee收尾,Queen of Time的序曲当结束曲,Amorphis不按常理出牌。
没有返场致辞,演完就下,Amorphis在音乐节从来不拖。
美国媒体说Amorphis是“必须在现场体验的乐队”,拥有“大量优秀作品储备”,说得对。
德国杂志说“火力全开”,简洁但准确。
Thousand Lakes和Into Hiding连着演,1994年的Tales被完整致敬了。
Northwards和On the Dark Waters是Halo里最稳的现场曲目,2022年的专辑在2023年已经融入歌单了。
Joutsen的嗓音在瓦肯深夜的声场里特别直接,死嗓的粗粝没有被泥地和雨稀释。
Kallio的键盘在Black Winter Day里的冷色底噪在户外声场里扩散得很好。
Sky Is Mine放在Silver Bride后面,中段最舒服的段落。
Wrong Direction是Queen of Time里最凶的,瓦肯的音响把它放大了。
Seven Roads Come Together是Halo里比较容易被忽略的一首,现场反而突出了。
On the Dark Waters放在返场段,Halo里最重的一首,给House of Sleep铺路。
My Kantele能现场听到不容易,Elegy里的歌,Amorphis记得自己的历史。
2023年瓦肯的泥是那届的标志,Amorphis在这种环境里演了一场干净的演出。
没有烟火没有大屏幕,Amorphis就六个人站在台上演,够了。
芬兰人的从容在泥地里一点没变,Joutsen整场没怎么说话。
Bad Blood放在第二首,Eclipse时期的歌,Joutsen唱得最舒服的区间。
The Four Wise Ones的riff在现场比专辑重,Under the Red Cloud里最稳的一首。
The Moon的旋律在深夜瓦肯的声场里被放大了,慢歌反而抓人。
这场有专业多机位录像,画质不错,泥地和灯光都拍出来了。
没有嘉宾,没有客座,六个人演完十六首歌,干净。
歌单从1994年到2022年,二十八年,十六首歌,Amorphis的时间线从来不刻意。
Joutsen的头发在瓦肯的风里飘,他唱歌的时候完全不管。
House of Sleep被唱了无数遍,但每次收尾还是管用,瓦肯这版尤其好。
The Bee放在最后而不是开场,跟2018年瓦肯的顺序反过来了,有意思。
2023年8月3号,瓦肯,泥地,Amorphis在深夜演了七十五分钟,然后走了。
歌词还是从Kalevala来的,芬兰史诗配旋律死亡金属,这件事只有他们做得出来。
演了Tales时期的歌但也演了Halo的新歌,Amorphis的平衡感一直很好。
泥地里的观众比想象中投入,House of Sleep的时候合唱声盖过了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