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6年夏末,赫尔辛基 festival 场地 Huvila 的大帐篷里,Amorphis 做了一件他们此前从未做过的事:把整张《Under The Red Cloud》从头到尾完整演了一遍。这是赫尔辛基艺术节“An Evening With Friends”特别场的一部分,乐队邀请了多位长期合作的老友登台:Sakari Kukko、Pekko Käppi,以及 Anneke van Giersbergen 。原本 Aleah Starbridge 也在嘉宾名单上,她在《Under The Red Cloud》专辑中贡献了女声,但在这场演出前不幸离世 。这场演出后来被收录在《Under The Red Cloud》巡演版中,作为附赠的现场 CD 和 360 度视频发行 。对于一支以歌单编排讲究著称的乐队来说,完整演绎一张专辑意味着放弃所有安全牌:没有《Black Winter Day》,没有《House of Sleep》,没有《Silver Bride》。观众坐在这里,就是为了听《Under The Red Cloud》的十首歌,按顺序,一首不落。Huvila 的帐篷在赫尔辛基市中心,夏末的傍晚光线从帐篷边缘渗进来,而台上的人在演一张关于自然现象、季节与人类心智的专辑 。
乐评:
《Under The Red Cloud》在 2015 年发行时,被许多乐评人视为 Amorphis 自《Skyforger》以来最完整的作品。Metal Archives 的评论者写道,这张专辑“将旋律死亡与民谣金属以炼金术般的配方结合”,而 Amorphis 的 songwriting 能力让那些通常令人敬而远之的元素变得“极其可口” 。PopMatters 则指出了这张专辑的一个关键特征:Tomi Joutsen 的死嗓使用频率显著增加,在《The Four Wise Ones》和《Tree of Ages》中,粗粝的嘶吼成为了主唱声部的主体,清嗓被保留给副歌 。Huvila 的完整现场版把这些特征放大了。在没有歌单穿插缓冲的情况下,听众被迫连续面对这张专辑的密度:《The Four Wise Ones》的鞭击式推进紧接着《Bad Blood》的空间感键盘线条,然后是《The Skull》的中东色彩 riff 和《Death of a King》的西塔琴开场 。Joutsen 的声音在这种连续暴露中承受了最大的压力,而他扛住了。他的死嗓在 Huvila 的帐篷声场里比录音室版本更干燥、更直接,清嗓的部分则带着一种在户外傍晚特有的松弛。嘉宾的加入是这场演出的变量。Anneke van Giersbergen 的声音出现在她原本没有参与的曲目里,这件事本身就让 Huvila 的版本和录音室版本产生了距离。Pekko Käppi 的芬兰传统弓弦乐器 jouhikko 在《Tree of Ages》中的出现,把这首歌的民谣根基从录音室的“爱尔兰哨笛”质感拉回了更北方的语境 。整场演出的核心时刻或许是《White Night》。这首录音室版的收尾曲由 Aleah Starbridge 的女声主导,而在 Huvila,她的缺席被 Anneke 的在场和 Joutsen 的死嗓交替填补。一首关于告别的歌,在一个有人已经不在的夜晚被唱出来。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Under The Red Cloud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The Four Wise Ones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Bad Blood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The Skull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Death Of A King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Sacrifice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Dark Path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Enemy At The Gates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Tree Of Ages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 White Night | Under The Red Cloud | 2015 |
总结:
看 Huvila 这场完整专辑演出的录像,最让人在意的不是 Amorphis 演了什么,而是他们选择不演什么。一支成军超过二十五年的乐队,手里握着《Tales from the Thousand Lakes》《Elegy》《Skyforger》这些足以填满任何音乐节主舞台的歌,然后在一个夏末的赫尔辛基帐篷里,把整整六十分钟交给一张发行不到一年的专辑。这件事需要一种特定的自信:相信台下的那些人,是为了《Under The Red Cloud》来的,而不是为了《Black Winter Day》。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Huvila 的帐篷在录像里呈现出一种暖色的、略带朦胧的质感,夏末的光线和舞台灯光混在一起。Joutsen 站在麦克风前,没有太多走动,他的身体语言和在任何大型音乐节上一样克制。但当《The Four Wise Ones》的副歌到来时,他的死嗓在帐篷的声学环境里撕开的那一下,比在瓦肯的旷野里更近、更直接。这场演出最动人的地方或许是它的不完美。Aleah Starbridge 的缺席是一道无法被填补的裂缝,而 Amorphis 没有试图掩盖它。他们只是继续演,让《White Night》在 Huvila 的夜晚里响起,让一首关于黑暗与光明的歌,在一个有人已经不在的夏夜,被完整地唱完。演出结束后,没有返场。十首歌,一张专辑,一个夜晚。
整张Under The Red Cloud从头演到尾,一首老歌都不给,Amorphis这个胆子太大了,但居然成立。
Anneke出现在她原本没参与的曲目里,Huvila版和录音室版的距离一下就拉开了。
Aleah不在了,White Night在Huvila唱出来的时候那个空缺感是藏不住的。
Pekko的jouhikko在Tree of Ages里出现,比录音室的爱尔兰哨笛更北方,这个选择太对了。
The Four Wise Ones放在第二首,死嗓主导副歌清嗓,Joutsen在这首里最凶。
Bad Blood的键盘线条在帐篷声场里空间感特别强,Kallio的音色选得好。
The Skull的中东riff在现场比专辑更突出,帐篷的声学把低频压得很实。
Death of a King开场的西塔琴在Huvila听起来特别清楚,录音室版都没这么明显。
Tree of Ages的民谣riff在现场被放大了,Pekko的弓弦乐器加进去之后整首歌变了质感。
White Night收尾,Anneke和Joutsen交替,一首关于告别的歌在一个有人不在的夜晚。
没有Black Winter Day,没有House of Sleep,没有Silver Bride,就一张Under The Red Cloud,Amorphis对自己的作品有足够的尊重。
赫尔辛基艺术节的特别场,Huvila大帐篷,夏末傍晚,这个场景本身就适合这张专辑。
巡演版附赠了这场现场,CD加360视频,Nuclear Blast 2017年发的。
2016年的Joutsen状态很好,死嗓在帐篷里干燥直接,清嗓松弛,切换自如。
Kallio的键盘在Under The Red Cloud标题曲里铺的那层底,现场比专辑暖。
Esa在Dark Path里的solo很克制,没有炫技,就是旋律。
Enemy At The Gates的中东氛围在现场被帐篷的声学放大了,比专辑更明显。
Sacrifice是这张专辑里最旋律化的一首,现场版放在中段给了一个喘息。
没有返场,White Night结束就下了,完整专辑演出不需要返场。
360度拍摄当年算新技术,现在看有点晕但角度很全,能看到帐篷里的观众。
“An Evening With Friends”这个主题,Sakari Kukko和Pekko Käppi都是芬兰音乐的老朋友了。
Under The Red Cloud是Amorphis 2010年代最好的专辑之一,完整现场版证明了它的连贯性。
PopMatters说Joutsen在这张里死嗓比例增加了,Huvila现场听得最清楚。
这张专辑的歌词不是直接来自Kalevala,是Pekka Kainulainen写的自然与心智,但气质还是芬兰的。
赫尔辛基夏末,帐篷,Amorphis演完整张专辑,这个画面想想就很芬兰。
Joutsen整场没怎么说话,就是唱,完整专辑演出不需要MC。
Sakari Kukko的萨克斯/长笛在几首歌里出现,芬兰爵士老将和金属乐队同台,有意思。
Dark Path的riff在现场比专辑重,Joutsen在这首里的死嗓特别密。
有人说Bad Blood像Katatonia的弃曲,现场版比专辑更有Amorphis自己的味道。
White Night的结尾在现场有一个渐强的收束,录音室版没这么明显,帐篷的声场帮了忙。
嘉宾不少但没有盖过乐队,Amorphis还是主角,这个分寸好。
帐篷的声学其实有点糊,但Amorphis的音乐密度高,糊一点反而暖。
把一张专辑完整演完这件事,在2016年的金属现场里不常见,Amorphis做了,而且做对了。
夏末的赫尔辛基,天还没全黑,帐篷里在演White Night,这个时间点选得太对了。
White Night在Huvila的版本,某种程度上是对Aleah的告别,虽然他们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