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6年8月27日,赫尔辛基艺术节,Huvila帐篷。Amorphis在这一晚做了一件他们从未做过的事:把整场演出拆成两幕,第一幕是原声与即兴,第二幕是《Under the Red Cloud》的完整演绎。这个企划的起点其实来自乐队之外,赫尔辛基艺术节制作团队里的Lauri Porra向Amorphis提出了这个想法,问他们是否有兴趣做一场带点“民族感”的特别演出。乐队的回答是接下这个邀约,然后把它做成了一场在芬兰国内首次完整演奏《Under the Red Cloud》的夜晚。

第一幕的嘉宾阵容在芬兰音乐语境里颇有分量:Pekko Käppi带着他的jouhikko(芬兰传统弓弦乐器),Sakari Kukko带着长笛与萨克斯,Anneke van Giersbergen带着她的嗓音。第一幕的歌单并不遵循“金曲串烧”的逻辑,它从《Enigma》开始,经过《Far from the Sun》《Silent Waters》《My Kantele》《Silver Bride》《Sampo》《Alone》《The Wanderer》,最后以《Her Alone》收束,Anneke在最后一首里登场。芬兰媒体Sputnikmusic的评论者指出,前四首歌是原声改编,整个第一幕的氛围“更像一群朋友围在篝火旁”,而Amorphis在这个语境里“不再是一支旋律死亡金属乐队,而是一群游吟诗人”。第二幕是《Under the Red Cloud》的十首歌按顺序演完,返场是《House of Sleep》,Anneke再次登台。赫尔辛基日报的现场评论把Pekko Käppi的jouhikko独奏描述为整场演出的“高点之一”,而Tomi Joutsen在无尽的掌声前说了一句话:“乐队老了,我们也开始老了,但很高兴看到我们还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关的。”

乐评:
把这场演出拆成两幕来听,第一幕的价值可能比第二幕更大。原因很简单:《Under The Red Cloud》的完整现场版在同年早些时候的Huvila已经有过一次,但第一幕那些原声改编和即兴段落,是Amorphis在自己作品序列里做的一次罕见的“降速实验”。Sputnikmusic的评论者精准地描述了这种转变:第一幕的氛围“更像一群朋友围在篝火旁”,Amorphis在这个语境里“不再是一支旋律死亡金属乐队,而是一群游吟诗人”。这个比喻抓住了第一幕的核心。《Enigma》作为开场曲在原声编制下失去了录音室版的厚重,但Kukko的长笛和Käppi的jouhikko在它上面铺开了一层更古老、更芬兰的底色。《Far From The Sun》的出现值得单独一提。这首来自2003年《Far From The Sun》专辑的曲目在Amorphis的现场歌单里极为罕见,Sputnikmusic的评论特别指出它“自2005年以来就没有被乐队现场演奏过”。在原声编制下,这首Pasi Koskinen时代的歌获得了一种它录音室版本里没有的亲密感,Joutsen唱它的时候没有试图填补Koskinen留下的空缺,而是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讲述了它。《Her Alone》是第一幕的高潮,也是整场演出唯一一首被芬兰媒体反复提及的曲目。Anneke van Giersbergen的声音和Joutsen的嗓音在这首歌里形成了一种对话关系,Sputnikmusic的评论写道,她的声音“与Tomi的声音完美结合,为《Her Alone》带来了一口新鲜空气”。第二幕的《Under The Red Cloud》完整版在之前的Huvila演出中已经被讨论过,但在这场两幕剧的语境里,它承担了另一种功能:第一幕的原声与即兴把听众带入了一种近乎室内乐的专注状态,第二幕的金属重量因此显得更加直接。返场《House of Sleep》是整晚唯一一次“金曲时间”,Anneke的在场让这首歌的副歌多了一层录音室版本里没有的厚度。

列表:

歌名发行专辑年份
EnigmaSilent Waters2007
Far from the SunFar from the Sun2003
Silent WatersSilent Waters2007
My KanteleElegy1996
Silver BrideSkyforger2009
SampoSkyforger2009
AloneAm Universum2001
The WandererCircle2013
Her Alone (ft. Anneke van Giersbergen)Silent Waters2007
Under the Red CloudUnder the Red Cloud2015
The Four Wise OnesUnder the Red Cloud2015
Bad BloodUnder the Red Cloud2015
The SkullUnder the Red Cloud2015
Death of a KingUnder the Red Cloud2015
SacrificeUnder the Red Cloud2015
Dark PathUnder the Red Cloud2015
Enemy at the GatesUnder the Red Cloud2015
Tree of AgesUnder the Red Cloud2015
White NightUnder the Red Cloud2015
House of Sleep (ft. Anneke van Giersbergen)Eclipse2006

总结:
Huvila帐篷的这场演出,最让人在意的不是Amorphis演了什么,而是他们允许自己变成什么。第一幕的原声段落里,这支乐队暂时放下了旋律死亡金属的装备,让Kukko的长笛和Käppi的jouhikko在《Enigma》和《Silent Waters》的旋律线上自由游走。Sputnikmusic的评论者写道,Amorphis在这个语境里“不再是一支旋律死亡金属乐队,而是一群游吟诗人”。这个判断放在一个以重型音乐为根基的乐队身上,听起来像是一种降格,但在Huvila的帐篷里,它恰恰是一种解放。Tomi Joutsen在演出中说过一句话,被赫尔辛基日报记录了下来:“乐队老了,我们也开始老了,但很高兴看到我们还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关的。”这句话放在整场演出的语境里,比任何乐评的分析都更直接。一支成军二十六年的乐队,在赫尔辛基艺术节的帐篷里,先是用原声编制把自己拆开,然后用一张完整的专辑把自己重新组装起来。两幕之间隔着Pekka Kainulainen的诗歌表演,一个为Amorphis写了近十年歌词的人站在台上,把观众从第一幕的篝火旁引向第二幕的红色云层下。返场《House of Sleep》结束的时候,Anneke和Joutsen站在同一个麦克风前,台下的人跟着唱完了副歌。Amorphis没有返场第二次。帐篷外面是赫尔辛基八月末的夜晚,天还没有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