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8年6月24日,法国克利松,Hellfest音乐节Altar舞台。Amorphis被安排在晚上七点二十分登台,这个时间点恰好是夏日傍晚光线开始变柔、但天还没有全黑的时刻。此时距离《Queen of Time》发行仅一个多月,这张由Jens Bogren制作的专辑在当年五月刚刚面世,乐队带着五首新歌来到Hellfest,把它们穿插在一套横跨二十余年的歌单里。演出以《The Bee》开场,紧接着《The Golden Elk》《Sacrifice》,然后转入《Silver Bride》《Bad Blood》《Wrong Direction》《Daughter of Hate》《Against Widows》《The Castaway》《Death of a King》,最后以《House of Sleep》收束。法国现场乐评的记录提供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Altar帐篷的声场低频偏重,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芬兰式旋律死亡的旋律性。但另一家法国媒体La Grosse Radio的评论则强调了这场演出的另一面:Amorphis的风格融合了太多金属的影响,从前卫的编曲到接近流行感的清嗓副歌,再到更愤怒的死亡段落,而他们“ transitions 总是和谐地完成”。西班牙媒体Hellpress的现场报道则写道,Tomi Joutsen“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歌手,拥有广泛的多面性”,而乐队其他成员“保持静止,但仍然展示了不可忽视的技术性”。

乐评:
Hellfest 2018的这场演出,放在Amorphis的现场履历里看,最值得注意的不是歌单本身——它与同年瓦肯的演出高度重合——而是Altar帐篷这个空间对声音的塑造。法国乐评人指出,低频偏重的声场“有点可惜,因为我们失去了一些芬兰人死亡金属的旋律性”。这个批评是技术性的,但它触及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Amorphis的音乐在户外舞台和帐篷舞台上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在瓦肯的旷野里,Kallio的键盘和Holopainen的吉他旋律有足够的空间扩散;在Altar的帐篷里,低频被压缩、叠加,Joutsen的死嗓获得了更大的压迫感,但《Silver Bride》和《The Castaway》里那些需要被听见的旋律线,在一定程度上被低频的墙吞掉了。尽管如此,La Grosse Radio的评论捕捉到了这场演出真正的核心:Amorphis的音乐“让任何人,即使对死亡金属入门有困难的人,也能被旋律的更大众化一面所吸引”。这不是贬义。在一个以极端金属为底色的音乐节上,Amorphis站在Altar的帐篷里,演着一套一半新歌一半老歌的歌单,他们的功能恰恰是桥梁:把那些被《The Bee》的序曲吸引进来的人,慢慢引向《Against Widows》和《The Castaway》的深处。Joutsen的嗓音在这种语境下承担了最大的重量。Hellpress的评论写道,他“证明了自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歌手,拥有广泛的多面性”。这个判断在《Daughter of Hate》和《House of Sleep》之间的切换中得到了验证:一首是《Queen of Time》里最凶的,一首是2006年最旋律化的收尾曲,而Joutsen的声音在这两极之间移动时,没有任何刻意的过渡痕迹。返场《House of Sleep》时,台下跟着副歌一起唱,Hellpress的评论特意记下了这个细节:Joutsen“每次副歌到来时都与观众互动”。在Altar帐篷的低频轰鸣里,这大概是整场演出最接近“合唱”的时刻。

列表:

歌名发行专辑年份
The BeeQueen of Time2018
The Golden ElkQueen of Time2018
SacrificeQueen of Time2018
Silver BrideSkyforger2009
Bad BloodEclipse2006
Wrong DirectionQueen of Time2018
Daughter of HateQueen of Time2018
Against WidowsElegy1996
The CastawayTales from the Thousand Lakes1994
Death of a KingUnder the Red Cloud2015
House of SleepEclipse2006

总结:
Hellfest的Altar帐篷在2018年6月24日的傍晚七点二十分,被低频填满了。Amorphis站在这个空间里,背后是《Queen of Time》的视觉设计,面前是法国西部六月的暮色和已经喝了一整天啤酒的金属党。Tomi Joutsen的头发在帐篷里没有风可以飘,但他的声音本身已经足够填满这个空间。《The Bee》的序曲在帐篷的声学环境里比在瓦肯的旷野里更沉,Kallio的键盘铺垫被低频裹住,失去了录音室里的一些清晰度,但获得了一种更直接的压迫感。法国乐评人对此有微词,他们认为旋律性被牺牲了。这个判断在《Silver Bride》和《The Castaway》上尤其成立,这两首歌的核心是旋律,而旋律在Altar的低频墙里需要更费力才能被辨认。但La Grosse Radio的评论提供了一个不同的视角:Amorphis的音乐“让任何人,即使对死亡金属入门有困难的人,也能被吸引”。在一个以极端金属为底色的音乐节上,这种“可进入性”本身就是一种价值。《House of Sleep》收尾的时候,Joutsen把麦克风朝向台下,Altar帐篷里的人群跟着唱完了副歌。一首2006年的歌,在2018年的Hellfest,被几千个人一起唱完。Amorphis没有返场。Altar的帐篷外面,Hellfest的夜晚还在继续,但Amorphis的部分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