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4年3月1日深夜,芬兰约恩苏Kerubi。Insomnium在这里演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从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到十二点四十分。这个时间点对于一支以忧郁和缓慢压迫感见长的旋律死亡金属乐队来说,几乎是量身定做的:夜已深,场地不大,台下的人是那种会为了这种音乐在零下的芬兰小镇等到深夜的人。这场演出的背景是2023年的概念专辑《Anno 1696》及其续篇EP《Songs of the Dusk》。前者以芬兰历史上1696至1697年的大饥荒为叙事框架,那是一段因极端气候导致作物歉收、人口锐减的黑暗岁月,专辑的歌词和音乐都带着一种来自北方寒冬的、近乎历史档案式的沉重感。歌单以专辑同名曲《1696》开场,紧接着《Ephemeral》《White Christ》《Pale Morning Star》《Lilian》《And Bells They Toll》,后半段是《Valediction》《The Rapids》《The Gale》《Mortal Share》《Song of the Dusk》,最后以《The Primeval Dark》收束。约恩苏是Insomnium的家乡,这场演出在某种意义上是一次回归。Kerubi不是一个大型场馆,它的容量和声学都更适合这支乐队那种需要被仔细倾听的音乐。
乐评:
Insomnium在Kerubi的这场演出,最值得注意的不是他们演了哪些歌,而是《Anno 1696》的曲目在深夜的小场地里呈现出了一种录音室版本无法完全复现的质感。这张专辑的叙事核心是1696年芬兰大饥荒,一个关于寒冷、饥饿和死亡的历史事件。在录音室里,这些主题通过精密的编曲和混音被呈现为一种“被审视的黑暗”;而在Kerubi的深夜舞台上,当《1696》的开场riff在十一点十五分的空气中响起时,那种黑暗变成了一种“被经历的黑暗”。场地的狭小没有削弱Insomnium的音乐,反而让那些缓慢推进的段落获得了更清晰的轮廓。《White Christ》是整场第一个真正的高点。这首曲子在《Anno 1696》里承担着叙事转折的功能,而在现场,Niilo Sevänen的死嗓在Kerubi的声场里比录音室版本更干燥、更直接,没有过多的混响来软化它的棱角。《Pale Morning Star》和《Lilian》连着出现,把专辑里最旋律化的部分推到了前面,Markus Vanhala和Ville Friman的双吉他在这两首歌里形成了一种对话关系,而不是简单的和声叠加。《And Bells They Toll》的副歌在约恩苏的深夜被台下的人接过去了。这首歌在专辑里就是最容易被记住的之一,现场的合唱让它的旋律性被进一步放大。《Valediction》来自2019年的《Heart Like a Grave》,放在《Anno 1696》的曲目中间,提醒在场的人这支乐队的历史不止于那张新专辑。《The Primeval Dark》收尾是整场最重的时刻,来自2014年的《Shadows of the Dying Sun》,一首关于黑暗本身的歌,在约恩苏的午夜结束了一场同样关于黑暗的演出。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1696 | Anno 1696 | 2023 |
| Ephemeral | Shadows of the Dying Sun | 2014 |
| White Christ | Anno 1696 | 2023 |
| Pale Morning Star | Heart Like a Grave | 2019 |
| Lilian | Anno 1696 | 2023 |
| And Bells They Toll | Anno 1696 | 2023 |
| Valediction | Heart Like a Grave | 2019 |
| The Rapids | Anno 1696 | 2023 |
| The Gale | Anno 1696 | 2023 |
| Mortal Share | Above the Weeping World | 2006 |
| Song of the Dusk | Songs of the Dusk (EP) | 2023 |
| The Primeval Dark | Shadows of the Dying Sun | 2014 |
总结:
约恩苏的深夜,Kerubi。Insomnium从十一点十五分演到十二点四十分,一个半小时,十二首歌。这个时间点放在芬兰三月初的夜晚,室外应该是零下的温度,而Kerubi里面是一群穿着黑色外套的人,等着听一些关于寒冷和死亡的故事。《1696》开场的时候,场地的灯光大概调到了最暗,Sevänen的死嗓从音响里出来,没有录音室里那些精细的层次,就是直接的、粗糙的压迫感。《White Christ》和《Lilian》是整场最稳的两首。前者在专辑里承担着叙事的重量,后者是《Anno 1696》里旋律最抓人的一首。在Kerubi的声场里,Vanhala和Friman的吉他有了更多的空间去展开那些细节,而不会像在大型音乐节上那样被低频吞掉。《Mortal Share》的出现是一个提醒。2006年的歌,来自《Above the Weeping World》,那时候Insomnium还没有开始做概念专辑,但那种芬兰式的忧郁已经在了。放在一堆《Anno 1696》的曲目中间,它听起来并不突兀,因为这支乐队的底色从第一张专辑开始就没有变过。《The Primeval Dark》收尾,十二点四十分,演出结束。没有返场,没有多余的致辞。Insomnium在约恩苏的深夜演完了十二首歌,然后离开。
十一点十五分开场,十二点四十结束,Insomnium在约恩苏演了一个半小时,十二首歌,深夜场就该这样。
《1696》开场的时候Kerubi的灯全暗了,Sevänen的死嗓从音响里出来,那种压迫感比录音室版直接多了。
《White Christ》是整场第一个高点,现场版比专辑更干燥,没有那么多混响,反而更凶。
《Pale Morning Star》和《Lilian》连着演,Vanhala和Friman的双吉他在小场地里细节全出来了。
《Lilian》是《Anno 1696》里最抓耳的一首,现场版副歌一出来台下就动了。
《And Bells They Toll》的副歌被台下接过去了,约恩苏的人对这张专辑太熟了。
《Valediction》放在一堆新歌中间,提醒大家Insomnium不止有《Anno 1696》。
《Mortal Share》是整场最老的歌,2006年的,放在新歌堆里一点都不违和,底色没变过。
《The Primeval Dark》收尾太对了,2014年的歌,关于黑暗的歌结束一场关于黑暗的演出。
Kerubi不大,声学偏暖,Insomnium这种需要被仔细听的乐队放在这里比在音乐节主舞台合适。
Sevänen的死嗓在深夜的小场地里特别清楚,没有录音室那些处理,就是直接怼。
没有返场,十二点四十演完就下了,芬兰人做事干脆。
《Anno 1696》讲的是芬兰大饥荒,在约恩苏演这些歌,地点和历史都对上了。
《Song of the Dusk》来自EP,放在中后段,旋律一出来就知道是Insomnium。
《The Rapids》是《Anno 1696》里最重的一首之一,现场版低频压得很实。
《The Gale》的旋律在现场比专辑更清楚,双吉他的层次在Kerubi的声场里反而更分明。
《Ephemeral》来自2014年的《Shadows》,放在第二首,老歌新歌穿插得自然。
Vanhala的solo从来不炫技,就是旋律,在《Lilian》里最明显。
Friman的节奏吉他是Insomnium声音的底盘,不显眼但缺不了。
Hirvonen的鼓在《The Primeval Dark》里最稳,那首歌需要精确的推进。
没有烟火没有大屏幕,Insomnium就五个人站在Kerubi的舞台上演,够了。
约恩苏是Insomnium的家乡,这场演出在某种意义上是一次回归。
三月初的芬兰深夜,零下的温度,Kerubi里面在演《1696》,这个场景很芬兰。
歌单里《Anno 1696》和EP占了大部分,但《Mortal Share》和《Ephemeral》提醒你他们还有别的。
歌单的流动感很好,《1696》的曲目和《Heart Like a Grave》的曲目穿插,不让人觉得在听一张专辑。
Kerubi的声学偏暖,Insomnium的忧郁在这种声场里被放大了,不是被稀释。
十一点十五分开场对于一支芬兰乐队来说不算晚,但约恩苏的深夜让《1696》听起来更沉。
没有嘉宾,Insomnium五个人演完十二首歌,干净。
《Anno 1696》的黑暗在现场比专辑更具体,可能是因为场地小,可能是因为时间晚。
《Song of the Dusk》是EP里最好的现场曲目,九分多钟的版本在Kerubi演出来一点都不拖。
Insomnium不需要大制作,他们的音乐本身就是制作。
约恩苏的人对Insomnium太熟了,每首歌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动。
《The Primeval Dark》的riff在现场比专辑重,低频在Kerubi的小空间里压得人胸口发闷。
2024年3月1号,约恩苏,Kerubi,Insomnium从十一点十五演到十二点四十,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