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3年6月16日,比利时德塞尔,Festivalpark Stenehei,Graspop Metal Meeting。Finntroll被安排在下午五点二十分登台。这一年的Graspop阵容庞大,与Finntroll同日的包括Ghost、Gojira、Machine Head、Amon Amarth、Behemoth等。对于一支以“巨魔金属”自我命名的芬兰乐队来说,Graspop的下午场是一个需要被放在正确语境里理解的时间点:阳光还在,人群已经喝了一轮,舞台前的泥地或草地被踩了一整天。Finntroll的歌单共十首,以《Att Döda Med En Sten》开场,经过《Nedgång》《Ylaren》《Solsagan》《Ormfolk》《Nattfödd》《Trollhammaren》《Under Bergets Rot》《Skogsdotter》,最后以《Midvinterdraken》收束。这套歌单的重心落在《Nifelvind》(2010)和《Vredesvävd》(2020)两张专辑上,各贡献了三首,而2004年的《Nattfödd》和其同期的EP《Trollhammaren》提供了两首最经典的曲目。Finntroll的核心发明——把黑金属的嘶吼与芬兰传统的humppa波尔卡节奏缝合在一起——在Graspop的午后舞台上,考验的不是听众的理解力,而是身体的反应速度。
乐评:
Graspop的下午五点二十分,阳光的角度还不足以让舞台灯光产生任何效果。Finntroll站在这里,演了十首歌,没有返场。这支乐队从1997年成立以来就一直在做一件听起来像玩笑的事:用黑金属的语法演奏芬兰波尔卡。他们的歌词用瑞典语,因为创始主唱Katla说“瑞典语听起来就是巨魔该说的话”。在Graspop的午后,这些背景信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humppa的节奏能不能让一群已经看了大半天演出的人动起来。《Trollhammaren》是整场最接近“集体反应”的时刻。这首2004年的歌有着Finntroll最标志性的结构:键盘的旋律简单到近乎幼稚,重复到令人上瘾,然后死嗓切入,鼓点加速,台下的人被推入一种既想甩头又想跳波尔卡的奇怪状态。Graspop的观众对这首歌的反应不需要被翻译,Concert Archives上有人记录了完整的歌单,但没有记录身体的状态。《Solsagan》和《Nattfödd》连着出现,把时间拉回了2010年和2004年。这两首歌在Finntroll的作品序列里代表着他们最“旋律化”的一面,Vreth的嗓音在这些歌里没有一味压低声场,而是带着一种叙事性的粗粝。Graspop的露天声场让键盘的音色扩散得比在室内场地更远,那些humppa的旋律线在空气里飘了一会儿才落到人群里。《Midvinterdraken》收尾,来自2020年的《Vredesvävd》。这首曲子有着Finntroll晚期作品里更复杂的编曲,但核心仍然是那个简单的公式:一个可以被记住的旋律,一个可以被跟随的节奏。Graspop的午后,十首歌,没有返场。Finntroll在台上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他们只是演完,然后离开。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Att Döda Med En Sten | Vredesvävd | 2020 |
| Nedgång | Vredesvävd | 2020 |
| Ylaren | Blodsvept | 2013 |
| Solsagan | Nifelvind | 2010 |
| Ormfolk | Nifelvind | 2010 |
| Nattfödd | Nattfödd | 2004 |
| Trollhammaren | Trollhammaren (EP) | 2004 |
| Under Bergets Rot | Nifelvind | 2010 |
| Skogsdotter | Blodsvept | 2013 |
| Midvinterdraken | Vredesvävd | 2020 |
总结:
Graspop的午后,Festivalpark Stenehei。Finntroll站在舞台上,演了十首歌。这支乐队1997年成立于赫尔辛基,由吉他手Teemu Raimoranta和主唱Jan Jämsen发起,最初的构想是把黑金属的黑暗与芬兰传统的humppa波尔卡节奏融合在一起。二十六年过去了,Raimoranta已经不在了,Jämsen也因为声带肿瘤离开了乐队,但Finntroll还在,还在用瑞典语唱巨魔王Rivfader的故事。Graspop的歌单是一份务实的精选。《Nifelvind》贡献了《Solsagan》《Ormfolk》《Under Bergets Rot》三首,那张2010年的专辑是Finntroll旋律化程度最高的作品,也是他们在Graspop这种大型音乐节上最有效的武器。《Vredesvävd》的三首歌放在前后两端,《Att Döda Med En Sten》开场,《Midvinterdraken》收尾,2020年的作品在2023年的现场已经获得了应有的位置。《Trollhammaren》响起的时候,台下的人大概已经开始做那种既像甩头又像跳舞的动作了。Finntroll的音乐里有一种故意的幼稚,一种拒绝严肃的玩闹感,而Graspop的下午场恰好是那种不需要严肃的场合。十首歌演完,没有返场。Finntroll在Graspop的午后做完了他们一直在做的事:让一群人同时感到黑暗和快乐,并且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矛盾。
下午五点二十的时段,Finntroll演了十首歌,humppa的节奏在露天声场里居然没被稀释。
Trollhammaren一响台下就开始动,不管是什么音乐节,这首歌就是管用。
Solsagan放在第四首,Nifelvind里最旋律化的一首,Vreth的嗓音在这首里最舒服。
Midvinterdraken收尾,Vredesvävd里最复杂的一首,放在最后把整场收住了。
Att Döda Med En Sten开场,2020年的歌放在2023年的Graspop,已经是很自然的现场曲目了。
Nattfödd放在中段,2004年的歌,humppa的节奏在Graspop的草地上听起来更欢快了。
没有返场,Midvinterdraken结束就下了,Finntroll在音乐节不拖。
跟Ghost、Gojira、Amon Amarth同一天,Finntroll的humppa夹在中间反而最特别。
芬兰乐队用瑞典语唱巨魔,因为“瑞典语听起来像巨魔该说的话”,这个理由用了二十六年了。
humppa波尔卡配黑金属,在Graspop的下午场,这个组合让一部分人懵了让另一部分人跳了。
Vreth的死嗓在Graspop的露天声场里特别直接,粗粝感没有被环境吃掉。
Ormfolk的键盘旋律在现场比专辑更抓耳,Graspop的音响把高频推得很清楚。
Under Bergets Rot是Nifelvind里最被低估的一首,现场版把节奏推得很紧。
Nedgång放在第二首,Vredesvävd的开场曲,现场版比专辑更凶。
Skogsdotter来自Blodsvept,2013年的歌,放在倒数第二首给Midvinterdraken铺路。
没有烟火没有大屏幕,Finntroll就六个人站在Graspop的舞台上演,民谣金属不需要花哨的东西。
Ylaren放在第三首,Blodsvept里最直接的一首,给后面的Solsagan留了空间。
“巨魔金属”这个词就是为Finntroll发明的,Graspop这场证明了为什么。
Concert Archives和Setlist.fm的记录一致,十首歌的顺序很清楚,没有遗漏。
芬兰波尔卡配黑金属,这个组合只有Finntroll做得出来,而且做得很好。
Graspop的观众对Finntroll的反应比想象中热烈,humppa的节奏一起就动了。
Finntroll从来不严肃,巨魔的故事本来就是荒诞的,Graspop的下午也不需要认真。
Solsagan的副歌在现场应该有人跟着哼,Nifelvind那张专辑在2010年很受欢迎。
2023年的Vreth状态很好,死嗓在Nattfödd里最凶,在Solsagan里最克制,切换自如。
Trollhammaren被唱了快二十年,每次现场还是最管用的那首。
2023年6月16号,德塞尔,Graspop,Finntroll演了十首歌,然后天还没黑。
没有嘉宾,没有客座,Finntroll六个人演完十首歌,干净。
humppa节奏的mosh pit是什么样子,Graspop的观众给出了答案。
Skrymer的吉他riff在Graspop的混音里位置很好,跟键盘的humppa旋律咬得很紧。
Tundra的贝斯在露天声场里撑住了低频,Finntroll的节奏组一直很稳。
Mörkö的鼓在Trollhammaren里最稳,humppa的节奏需要精确的推进。
Virta的键盘在Graspop的声场里扩散得很好,那些humppa旋律在草地上飘了一会儿才落地。
Finntroll在Graspop的十首歌,是2023年夏天最不严肃也最快乐的一场金属演出之一。
B站有完整录像,画质一般但声音录得不错,humppa的节奏保留得很好。
巨魔王Rivfader的故事在Graspop的午后被唱出来,这个画面想想就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