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1年11月30日,Nightwish的第七张录音室专辑《Imaginaerum》在芬兰和日本首发,北美地区由Roadrunner Records于次年1月发行。这是Anette Olzon作为主唱参与的第二张也是最后一张录音室专辑。专辑的名字来自一个被Tuomas Holopainen造出来的词:sanitarium是恢复心智的疗养院,Imaginaerum则是恢复想象力的疗养院。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张专辑。Tuomas的构想是与导演Stobe Harju合作一部同名音乐幻想电影,电影获得了芬兰电影协会的百万美元投资,乐队全员在片中出镜。专辑的录制邀请了Troy Donockley演奏爱尔兰风笛,并联合The Looking Glass管弦乐团与Metro Voices合唱团完成配乐。封面由芬兰插画师Toxic Angel设计,Tuomas评价它“捕捉到了专辑的深层本质,展现出超现实的渴望”。曲目共十三首,以芬兰语的《Taikatalvi》开场,经过《Storytime》《Ghost River》《Slow, Love, Slow》《I Want My Tears Back》《Scaretale》《Arabesque》《Turn Loose the Mermaids》《Rest Calm》《The Crow, the Owl and the Dove》《Last Ride of the Day》,最后以十三分半的《Song of Myself》和同名器乐曲《Imaginaerum》收束。豆瓣评分8.8分。

乐评:
《Imaginaerum》面临的核心问题,Tuomas自己大概也清楚:一张以“恢复想象力”为概念的专辑,如果音乐本身不够有想象力,这个概念就会变成一个笑话。好消息是,这张专辑里Tuomas的脑洞确实拉满了。Metal Archives的一篇长评写道,这张专辑拥有Nightwish catalog里“最广泛的音乐多样性”,除了那些史诗感和体育馆级别的大歌之外,还有三首抒情曲、两首器乐曲,以及一首“滑稽的” lounge jazz作品《Slow, Love, Slow》,用上了拉杆风琴、原声 walking bass、带点 fuzz 的 Stratocaster、用鼓刷演奏的鼓,还有一支孤独的小号。这种多样性放在一张概念专辑里,风险在于它可能变成一盘散沙。但《Imaginaerum》的连贯性来自Tuomas对“梦境逻辑”的把握:梦本来就是不连贯的,从一个场景跳到另一个场景,从马戏团的噩梦(《Scaretale》)跳到三十年代俱乐部的慵懒(《Slow, Love, Slow》),再跳回居尔特民谣的伤感(《Turn Loose the Mermaids》),这种跳跃本身就是主题的一部分。Anette Olzon是这张专辑里最被低估的变量。YleX在专辑发行前组织粉丝试听,一位粉丝的评价很准:“Anette非常全面,感觉这次从她身上挖出了更多东西。” 与《Dark Passion Play》相比,Anette在《Imaginaerum》里的声音被放在了更复杂、更戏剧化的编排中,而她没有怯场。《Storytime》的副歌需要一种近乎音乐剧式的明亮,她给出来了;《Scaretale》的中段需要一种近乎癫狂的叙事感,她也给出来了。但《Song of Myself》是整张专辑最“Tuomas”也最分裂的时刻。这首歌的前半段是标准的Nightwish式史诗,后半段突然变成了一段漫长的 spoken word,由一个可怜人(Metal Archives的评论者怀疑是Troy Donockley)念出一段关于阁楼里老人对着人体模特哭泣的诗。这个段落放在专辑的语境里,是Tuomas对Walt Whitman的致敬,也是一次近乎任性的自我放纵。它成立吗?不一定。但它诚实,而诚实在这张专辑里比成立更重要。

列表:

歌名发行专辑年份
TaikatalviImaginaerum2011
StorytimeImaginaerum2011
Ghost RiverImaginaerum2011
Slow, Love, SlowImaginaerum2011
I Want My Tears BackImaginaerum2011
ScaretaleImaginaerum2011
ArabesqueImaginaerum2011
Turn Loose the MermaidsImaginaerum2011
Rest CalmImaginaerum2011
The Crow, the Owl and the DoveImaginaerum2011
Last Ride of the DayImaginaerum2011
Song of MyselfImaginaerum2011
ImaginaerumImaginaerum2011

总结:
听《Imaginaerum》需要一种特定的耐心。这张专辑不是为“挑几首好听的放进歌单”而设计的,它要求你从头到尾坐下来,跟着那个关于一位老作曲家临终前在想象力中漫游的故事走完七十五分钟。Tuomas在《Storytime》里写的那句“我是来自梦幻岛的歌声,在每个人心中唱响纯真和梦想”,几乎就是整张专辑的题眼。但《Imaginaerum》的梦不是甜的。它有马戏团的噩梦,有阁楼里的哭泣,有对衰老和遗忘的恐惧。Anette的声音在这些场景里穿行,她的表现让这张专辑在Tarja离开后的Nightwish discography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它既不试图复刻Tarja时代的歌剧辉煌,也没有完全滑向《Dark Passion Play》那种更“摇滚化”的路线。它站在一个中间地带,用音乐剧的语法、电影配乐的野心和金属的骨架,搭了一个摇摇欲坠但确实迷人的游乐场。这张专辑是Anette在Nightwish的最后一次完整亮相。录完它之后,她会在巡演中途离开,Floor Jansen会临时顶上,然后成为新的声音。但在《Imaginaerum》的七十五分钟里,Anette是那个把Tuomas的梦唱出来的人。她做得很好。好到当专辑结束、同名器乐曲的余音消散时,你会觉得那个“恢复想象力的疗养院”确实短暂地营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