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8年5月28日,挪威卑尔根,Grieghallen音乐厅。Ulver在这里的卑尔根国际音乐节上完成了一场后来被官方发行、并被乐迷反复提起的演出。此时的Ulver早已不是1993年那个从挪威黑金属场景中走出来的乐队。从《Bergtatt》的民谣黑金属,到《Perdition City》的都市氛围电子,再到2017年的《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Kristoffer Rygg和他的集体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蜕变。这场演出的核心曲目全部来自那张以罗马历史为壳、以权力与腐朽为核的专辑,加上《Sic Transit Gloria Mundi》EP中的部分作品。官方发行描述写道,那一夜在卑尔根“爆发了一场声音与光的巨大爆炸,让困惑的观众漂浮在愉悦与恐惧之间的某个地方”。现场由Bright AS的舞台技术团队进行多轨录音,后来由Rygg和Anders Møller混音。这场演出最初以YouTube bootleg的形式流传,最终由House of Mythology官方发行,被视作《Julius Caesar》录音室版本的“姊妹篇”,展示了Ulver“现场状态的巅峰”。
乐评:
把Ulver在Grieghallen的这场演出称为“现场状态的巅峰”,这个说法需要被放在一个特定的语境里理解。Ulver的现场从来不是录音室作品的简单复现。从早期黑金属时期开始,Rygg就拒绝让这支乐队停留在任何一种可以被轻易预期的形态里。2017-2018年的巡演周期,Ulver带着《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上路,那张专辑被描述为“darkwave歌曲,足够抓耳到能上现代摇滚榜单”。Grieghallen的现场把这些歌推到了一个更暗、更重、更有物理压迫感的位置。HeavyPop的评论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细节:Rygg的嗓音在整场演出里“表现出色”,而“鼓和打击乐主观上可以再多一点压力”。这个观察是准确的。Ulver的黑暗迪斯科语法依赖的是合成器的层叠和Rygg那种介于低语与宣告之间的声线,鼓组被放在一个相对克制的位置,让那些电子织体有足够的空间呼吸。但这种克制在现场并没有削弱音乐的力量,它只是把力量从物理冲击转移到了氛围的包裹感上。《Coming Home》的十八分钟版本是整场的核心。HeavyPop的评论称其为“绝对的纪念碑”。这首曲目在录音室版本里已经足够长,而在Grieghallen的现场,它被拉伸成一个近乎仪式性的结尾,合成器的循环和Rygg的声线在音乐厅的声学里叠成一层缓慢移动的墙。另一篇评论注意到《Southern Gothic》和《Echo Chamber (Room of Tears)》在现场“放大了那些微妙的八十年代吉他lick”,而《1969》“以一种更梦幻的优雅流淌”。这些细节说明了一件事:Ulver的现场不是对专辑的复制,它是对专辑的重新阅读,把那些在录音室里被精心平衡的元素重新配重,让某些东西浮出来,让另一些东西沉下去。评论的结尾也值得注意:那位乐评人写道,在《Bring Out Your Dead》制造出一种“电影般的启程氛围”之后,整场演出达到了一个“如此完整的高潮”,以至于他“理解了为什么Ulver之后用《Flowers of Evil》让自己稍微舒服了一点”。这个判断带着一种善意的调侃,但它指出了Ulver在那个节点上的状态:他们刚刚完成了一张被广泛认为是自己职业生涯中最“流行”的专辑,然后在Grieghallen把它演成了一场黑暗的仪式。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Nemoralia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Southern Gothic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1969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So Falls the World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Rolling Stone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Echo Chamber (Room of Tears)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Transverberation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Angelus Novus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Bring Out Your Dead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 Coming Home | The Assassination of Julius Caesar | 2017 |
总结:
Grieghallen的音乐厅在2018年5月28日的夜晚,被一场“声音与光的巨大爆炸”填满了。Ulver站在这个以古典音乐和严肃演出闻名的空间里,演了一张关于罗马皇帝、关于权力腐蚀、关于历史循环的专辑。这支乐队1993年从挪威黑金属场景中诞生,然后在二十五年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无法被任何单一标签容纳的集体。Rygg在《Nemoralia》里的声线在音乐厅的声学里获得了一种录音室里没有的庄严感,那种庄严不是来自音量或编制,而是来自空间本身对声音的回应。Grieghallen不是Livehouse,它的墙壁是为交响乐设计的,而Ulver的合成器和电子节拍在这个空间里被反射、被延长,那些在俱乐部里会被低频吞掉的细节在这里浮了出来。《Coming Home》的十八分钟版本是整场的终点,也是整场最接近“仪式”的时刻。HeavyPop的评论说这首曲目让这场发行“有了绝对的存在理由”。当合成器的循环在Grieghallen的穹顶下慢慢消散的时候,观众被留在了那个“愉悦与恐惧之间”的位置上。Ulver没有返场。他们不需要。这场演出本身就是一次完整的陈述,关于一支乐队如何在二十五年的蜕变之后,依然能让自己成为一座无法被绕过的纪念碑。
声音与光的爆炸,官方描述说观众漂浮在愉悦与恐惧之间,看录像确实有那种感觉。
Coming Home十八分钟收尾,HeavyPop说这是“绝对的纪念碑”,在音乐厅里演这首太对了。
Rygg的嗓音在Grieghallen的声学里比录音室更庄严,Nemoralia的第一句出来就知道这场不一样。
Southern Gothic在现场放大了那些八十年代的吉他lick,HeavyPop的评论很准。
鼓和打击乐确实可以再多一点压力,但Ulver的黑暗迪斯科本来就不靠鼓推。
整张Julius Caesar按不按顺序演了一遍,加上Sic Transit的几首,歌单很完整。
House of Mythology官方发行的,从YouTube bootleg变成正式发行,这个转变本身就说明这场演出的分量。
Bright AS的舞台技术团队录的多轨,Rygg和Anders Møller混的音,音质在官方发行里算顶级。
Echo Chamber (Room of Tears)在现场比专辑更funky,八十年代的吉他lick浮出来了。
1969现场版“以一种更梦幻的优雅流淌”,HeavyPop这个描述太准了。
Transverberation的慢动作迪斯科在现场比专辑更催眠,音乐厅的声学帮了忙。
Angelus Novus的合唱段落在现场有圣咏的感觉,从Transverberation过渡过来太自然了。
Bring Out Your Dead制造了一种电影般的启程氛围,放在Coming Home前面是对的。
HeavyPop说理解了为什么Ulver之后用Flowers of Evil让自己舒服一点,笑死,这张确实太沉了。
1993年的黑金属乐队,2018年在Grieghallen演黑暗迪斯科,这个跨度放在任何乐队身上都离谱。
卑尔根国际音乐节,Grieghallen音乐厅,不是Livehouse,Ulver在这种场合演反而更对。
没有返场,Coming Home结束就散了,十八分钟已经够了。
2024年才正式发行CD和黑胶,等了六年,但值得。
封面是Ritxi Ostáriz设计的,gatefold双LP,House of Mythology的发行规格一直很高。
内页有Audun Lindholm的推荐语,挪威作家,跟Ulver的气质很搭。
Nemoralia开场,Julius Caesar的第一首,Rygg的声音在音乐厅里被放大了一圈。
Rolling Stone的催眠soul-drive在现场比专辑更明显,HeavyPop说“带走了”。
So Falls the World里钢琴加强了那种沉思的忧郁,然后放开缰绳进入舞池。
Ulver的现场没有吉他英雄,合成器和人声是主角,这在2018年的“金属”音乐节语境里很特别。
Ulver从黑金属到实验电子到黑暗迪斯科,他们本身就是post-genre这个词的定义。
2018年5月28号,卑尔根Grieghallen,Ulver把Julius Caesar演成了一场仪式,然后离开了。
听这场不会想到黑金属,但知道他们从那里来,反而让Nemoralia的庄严更有重量。
Rygg在台上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主唱,他更像一个叙述者,把那些关于权力和腐朽的故事讲出来。
HeavyPop的评论写得很好,“愉悦与恐惧之间”这个官方描述被所有评论反复引用,因为确实准确。
Angelus Novus的圣咏段落是整场最接近“崇高”的时刻,Grieghallen的穹顶帮了忙。
Coming Home十八分钟,在音乐厅里听应该很煎熬也很过瘾,时间被拉长了。
Ulver从来不做重复的事,Grieghallen这场是Julius Caesar时期的巅峰,也是他们又一次蜕变的终点。
没有花哨的视觉,光和声音本身就是全部,官方说“声音与光的爆炸”,不是比喻。
卑尔根的五月夜晚,Grieghallen的灯光暗下来,Ulver演了十首歌,然后观众被留在了愉悦与恐惧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