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9年10月26日,莫斯科Aglomerat俱乐部。Godflesh在这里演了十二首歌,这是他们时隔多年后第二次来到俄罗斯,同台的还有加拿大 drone/doom 双人组Nadja。此时的Godflesh已经走过了三十一年,Justin Broadrick和G.C. Green依然是这支乐队仅有的两个固定成员,鼓机依然是从Broadrick的设备里输出节奏,没有真人鼓手。根据Setlist.fm的记录,歌单以《Sterile Prophet》开场,经过《Predominance》《Anything Is Mine》《Messiah》《Merciless》《Post Self》《Parasite》《No Body》《Defeated》《Head Dirt》《Like Rats》,最后以《Pulp》收束。这套歌单的分布值得注意:《Songs of Love and Hate》贡献了《Sterile Prophet》和《Merciless》,《Selfless》贡献了《Anything Is Mine》,《Post Self》贡献了同名曲、Parasite和No Body,而《Streetcleaner》只有《Like Rats》和《Pulp》两首。一位俄罗斯乐迷在演出后的记录里写道,他“非常希望能在莫斯科听到Christbait Rising和Streetcleaner”,但“第一张专辑只演了Like Rats和Pulp”,不过他也承认Broadrick“在台上依然火力全开,能量疯狂”,甚至让他这个平时不跳舞的人在Godflesh的现场“腿自己动了起来”。
乐评:
莫斯科的这场演出,放在Godflesh的现场履历里,最值得注意的不是他们演了哪些歌,而是他们选择不演哪些歌。那位俄罗斯乐迷的遗憾是真实的:《Streetcleaner》和《Christbait Rising》没有出现在歌单里,1989年那张定义了工业金属语法的专辑,在2019年的莫斯科只被《Like Rats》和《Pulp》两首歌代表了。但这个选择本身恰恰是Godflesh在2019年的自我定位。他们不是一支靠三十年前的专辑活着的乐队。《Post Self》贡献了三首歌,那张2017年的专辑在莫斯科的现场被推到了前台,而《Songs of Love and Hate》和《Selfless》的曲目提醒在场的人,Godflesh在九十年代中后期就已经在探索一种更慢、更阴郁的工业金属变体。Broadrick的现场状态是这场演出最被反复提及的东西。那位俄罗斯乐迷写道,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Godflesh的现场跳舞,但“腿自己就开始动了”。这个描述放在一支以鼓机机械节奏和低频碾压为核心的乐队身上,听起来有些矛盾,但Godflesh的现场从来不只是关于压迫的。Broadrick的吉他噪音和鼓机的持续脉冲在Aglomerat的封闭空间里制造了一种可以被身体回应的节奏,而G.C. Green的贝斯在低频里提供了那种只有Godflesh才有的、缓慢而不可逃避的重量。《Like Rats》和《Pulp》是整场唯一两首来自1988-1989年时期的歌。前者来自首张EP,后者来自《Streetcleaner》,两首歌在歌单的后半段出现,像是一个被压缩过的起源叙事。Broadrick没有把它们演成怀旧仪式,他只是让那些 riff 和鼓机节奏在2019年的莫斯科继续运转,就像它们在过去三十年里一直在做的那样。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Sterile Prophet | Songs of Love and Hate | 1996 |
| Predominance | (单曲/EP) | 1990 |
| Anything Is Mine | Selfless | 1994 |
| Messiah | (单曲) | 1994 |
| Merciless | (单曲/EP) | 1994 |
| Post Self | Post Self | 2017 |
| Parasite | Post Self | 2017 |
| No Body | Post Self | 2017 |
| Defeated | (后期作品) | 2019 |
| Head Dirt | Streetcleaner | 1989 |
| Like Rats | Godflesh (EP) | 1988 |
| Pulp | Streetcleaner | 1989 |
总结:
莫斯科的十月夜晚,Aglomerat。Godflesh站在这里,演了十二首歌。这支乐队1988年由Justin Broadrick和G.C. Green在伯明翰组建,Broadrick此前是Napalm Death的吉他手,而Godflesh成了他离开极端金属之后的第一件作品。三十一年过去了,Broadrick和Green还在做同一件事:用鼓机、扭曲的贝斯和刺耳的吉他,制造一种不依赖真人鼓手、不依赖舞台表演、只依赖声音本身的压迫感。莫斯科的这场演出是那个压迫感在2019年的一次公开运转。歌单的重心是《Post Self》和九十年代中期的作品,《Streetcleaner》时期的歌被压缩到了两首。那位俄罗斯乐迷的遗憾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也承认Broadrick“火力全开”,甚至让他的腿自己动了起来。十二首歌演完,没有返场。Broadrick和Green离开了舞台,而Aglomerat的夜晚还在继续。
Aglomerat的十二首歌,Post Self贡献了三首,Streetcleaner只有Like Rats和Pulp,Godflesh没有在怀旧。
Sterile Prophet开场,Songs of Love and Hate时期的歌,1996年的作品在2019年的莫斯科还是最稳的现场曲目之一。
那个俄罗斯乐迷说他从来没想过会在Godflesh的现场跳舞,但腿自己动了起来,这个描述太真实了。
Christbait Rising没演,Streetcleaner同名曲也没演,第一张专辑只给了Like Rats和Pulp,有点可惜但能理解。
Post Self、Parasite、No Body连着演,2017年的专辑在莫斯科的现场是绝对的重心。
俄罗斯乐迷说Broadrick“火力全开,能量疯狂”,三十一年了这个人还是Godflesh的发动机。
Like Rats放在倒数第二首,1988年的首张EP,三十一年了还在演,Godflesh的起点就是终点。
Pulp收尾,Streetcleaner里的歌,放在最后给整场留了一个足够沉的结尾。
G.C. Green在台上几乎不动,贝斯手在Godflesh的现场从来不是表演者,是低频的源头。
没有真人鼓手,鼓机从Broadrick的设备里出来,2019年的Godflesh还是三十多年前那个逻辑。
Anything Is Mine来自Selfless,1994年的歌放在莫斯科的现场低频压得很实。
Head Dirt来自Streetcleaner,1989年的歌放在倒数第三首,给Like Rats铺路。
Nadja是当晚的嘉宾,加拿大drone/doom双人组,跟Godflesh同台很对。
Aglomerat在莫斯科,俱乐部场地,声学紧凑,Godflesh的低频在这种空间里反而更直接。
没有返场,Pulp结束就下了,十二首歌的体量够了。
Metal Archives把Godflesh和Ministry并列为工业金属的奠基者,莫斯科这场证明了为什么。
Broadrick是Napalm Death的前吉他手,Godflesh是他离开极端金属之后的第一件作品。
没有烟火没有大屏幕,Godflesh就两个人加一台鼓机站在Aglomerat的舞台上演,工业金属不需要花哨的东西。
2019年10月26号,莫斯科Aglomerat,Godflesh演了十二首歌,然后那个夜晚被镜头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