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音乐 Classical] 维京古尔·奥拉夫松（Víkingur Ólafsson）-莫扎特第24钢琴协奏曲与舒曼第三交响曲：疫情 pilot 项目下的阿姆斯特丹首秀

视频简介

2021年4月16日，阿姆斯特丹皇家音乐厅，一场在荷兰疫情 pilot 项目下举行的特殊音乐会。观众席只允许425人入场，所有人必须持有48小时内的新冠检测阴性证明，乐手在台上保持1.5米间距。对于冰岛钢琴家维京古尔·奥拉夫松来说，这是他与皇家音乐厅管弦乐团（RCO）的首次合作，也是他与指挥帕沃·雅尔维的第一次同台。曲目编排简洁而沉重：上半场是莫扎特《C小调第24钢琴协奏曲》K.491，下半场是舒曼《第三交响曲“莱茵”》。K.491是莫扎特二十七首钢琴协奏曲中仅有的两首小调作品之一，也是编制最大的一首，其开头的戏剧性和暗涌的低音被普遍视为对浪漫主义协奏曲的预演。奥拉夫松此前以巴赫、格拉斯和当代作品的录音闻名，RCO在介绍这场演出时特别提到“听他如何解读莫扎特将会很有趣”。现场评论注意到，奥拉夫松没有沉溺于钢琴家的炫技，而是追求与乐队的“和谐整体”，第一乐章独奏与乐团之间近乎激烈的对话、第二乐章沉思性的小广板、第三乐章半音阶倾泻而下的舞蹈，构成了一个连贯的戏剧弧线。返场他加演了巴赫《E小调第四管风琴奏鸣曲》的安德ante乐章（斯特拉达尔钢琴改编版），并开玩笑说因为宵禁不想犯法，所以只弹一首。下半场雅尔维的舒曼“莱茵”被荷兰媒体形容为“充满能量与诗意”，观众以欢呼、口哨和跺脚回应。

乐评：
这场音乐会的特殊之处不在曲目，在观众席。425个人，戴着口罩，隔着一米五的距离坐着，这是2021年4月阿姆斯特丹能做的最奢侈的事。奥拉夫松在这种环境里弹K.491，选择的是一条不煽情的路。莫扎特这首C小调协奏曲有足够的戏剧资本让人弹得悲壮，但奥拉夫松没有。Bachtrack的现场评论准确捕捉到了他的策略：“不沉溺于钢琴家的炫技，而是优雅而敏感的诠释，强调与乐团形成和谐的整体”。第一乐章独奏与乐队之间那种近乎争吵的对话感被保留了下来，但奥拉夫松的音量始终没有压过乐队，他的强奏是集中而非轰隆的。第二乐章Larghetto的沉思性被处理得偏慢，有评论者后来在伦敦逍遥音乐节上批评过他这种“考验耐心”的慢速，但在RCO的音响里，这种慢有木管的暗色托着，不显得空洞。返场的巴赫改编曲是整晚最私密的时刻，奥拉夫松弹巴赫的时候整个人松下来了，那是他真正的地盘。雅尔维的舒曼“莱茵”则是另一回事。第一乐章Lebhaft的欢腾被推得很快，木管的切分被强调得几乎有些调皮，第四乐章Feierlich（庄严地）雅尔维走得偏急，Bachtrack的评论者认为这削弱了圆号和长号开头应有的分量，但第五乐章那种“不顾一切向前冲”的乐观主义确实把全场从莫扎特的C小调里拽了出来。一场疫情中的 pilot 演出，曲目一暗一明，结束的时候观众跺脚，乐手笑，那种释放在2021年4月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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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2021年4月16日的阿姆斯特丹，天黑得不算晚，但音乐厅里灯亮着的时候外面大概还有光。425个人坐在通常能装两千人的大厅里，彼此隔着一米五，戴着口罩。奥拉夫松从侧幕走出来，走到钢琴前，坐下。K.491的第一个乐句是乐队先说的，C小调，低音弦乐沉下去，然后钢琴进来，不是英雄式的宣告，更像一个人推开门走进一个已经开始的对话。Bachtrack的评论说奥拉夫松追求的是“与乐团的和谐整体”，这话听起来像套话，但那天晚上它确实是字面意思。他的琴声融在RCO的弦乐里，分不清哪里是独奏哪里是伴奏，直到华彩段他才独自站出来，说完，又退回去。下半场舒曼的“莱茵”开始的时候，气氛变了。雅尔维的手势大了，乐手们坐得开但动作更放开，第一乐章那种莱茵河畔的欢腾被推得毫不犹豫。第五乐章结束，观众跺脚，不是礼貌的鼓掌，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弄出点声音的跺脚。奥拉夫松返场弹巴赫，弹完笑了笑，说了句宵禁的事。那天晚上阿姆斯特丹有宵禁，他不想犯法。一个冰岛人在荷兰弹莫扎特和巴赫，台下四百多个人冒着犯法的风险来听。疫情中的古典音乐就是这个样子，不大，不远，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