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6年9月18日,法兰克福老歌剧院(Alte Oper)大音乐厅。法兰克福广播交响乐团(hr-Sinfonieorchester)2026/27乐季开幕音乐会,指挥是阿兰·阿尔蒂诺格鲁(Alain Altinoglu),小提琴独奏是茱莉亚·费舍尔。曲目单有三首:埃斯特班·本塞克里《Latinthoven V》(hr委约,世界首演)开场,维尼亚夫斯基《升F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Op.14 居中,贝多芬《第五交响曲“命运”》Op.67 收尾。这场演出有一个在费舍尔职业生涯里值得被单独标出的细节:她此前从未在公开场合演奏过维尼亚夫斯基第一协奏曲。她在接受hr采访时说得很直接:“维尼亚夫斯基的第一协奏曲跟帕格尼尼的协奏曲一样,属于技术上最具挑战性的协奏曲。事实上,我以前从未演奏过这首协奏曲,所以这将是与hr交响乐团的首次合作——我非常期待。” 一个四十三岁、已经在维也纳爱乐、柏林爱乐和纽约爱乐面前拉过无数次协奏曲的人,在2026年的法兰克福,第一次面对一首写于1852年的波兰协奏曲。这件事比曲目单上写的任何标题都更有分量。
乐评:
维尼亚夫斯基第一协奏曲在文献里的位置很特殊。柏林爱乐的曲目介绍写得很直接:这首协奏曲是“最难的之一”,一个真正的“finger-breaker”,对手指技巧和弓法都要求极致。维尼亚夫斯基写它的时候十七岁,但他七岁就开了第一场公开音乐会,十三岁开始国际巡演,帕格尼尼1840年去世后,欧洲音乐界在找一个合法的继承人,找到了这个波兰人。这首协奏曲的第一乐章以独奏小提琴的双音进入,附点节奏让那些双音格外棘手,然后一路往上,高音区、大跳、可怕的双音跑动。对于一个四十三岁、技术早已被确认过无数次的演奏者来说,这首曲子的难点不在“能不能拉”,在“第一次拉的时候敢不敢放开”。费舍尔的演奏风格从来不是靠炫技的侵略性取胜的,她的音色偏暖,句法偏稳,在巴赫、莫扎特、贝多芬和勃拉姆斯里建立起来的东西,放在维尼亚夫斯基里需要一次转换。这首协奏曲的第二乐章标题是“Preghiera”(祈祷),维尼亚夫斯基把它写成了一段歌剧式的祷告场景,独奏小提琴在这里扮演一个歌唱者,而且全部在低音区(G弦)上完成。对于费舍尔来说,这个乐章可能比第一乐章更接近她的舒适区:深度的、内省的、不靠音量说话的东西。第三乐章是波兰舞曲式的回旋曲,火花四溅,独奏小提琴在最高音区里跳来跳去。一个第一次拉这首曲子的人,在这个乐章里最可能暴露的就是“熟练度”的不足。但费舍尔在采访里说的是“期待”,不是“紧张”。对于一个在职业生涯第二十几个年头还在首演新协奏曲的人来说,期待是更准确的情绪。下半场的贝多芬第五是整场音乐会的重心。hr的乐季开幕选“命运”,因为2026/27乐季落在贝多芬逝世两百周年的节点上。阿尔蒂诺格鲁指挥hr交响乐团,这支乐团1924年就以Radio Frankfurt的名义演出过,是德国广播乐团体系里最老的一批。贝多芬第五的命运动机在2026年的法兰克福被奏响的时候,它已经被演过无数遍,但hr的节目册里有一句话值得记住:贝多芬在给出版商的信里说,这首交响曲用了三支长号,会“制造比六定音鼓更多的噪音,而且是更好的噪音”。一个写了“命运”的人,同时也在谈论“更好的噪音”。费舍尔在下半场退到乐团里,让贝多芬的第五去结束这个晚上。
列表:
| 曲目 | 作曲家 | 作品编号 | 备注 |
|---|---|---|---|
| Latinthoven V | 埃斯特班·本塞克里 | — | hr委约,世界首演 |
| 升F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 亨利克·维尼亚夫斯基 | Op. 14 | 费舍尔首演 |
| C小调第五交响曲“命运” |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 | Op. 67 | 下半场 |
(曲目依据hr-Sinfonieorchester官方页面及Julia Fischer官网日程整理)
总结:
费舍尔在2026年9月18日晚上做的事情,放在她的履历里需要被稍微拉伸一下才能看清。她三岁开始学琴,十二岁进慕尼黑音乐与戏剧学院跟安娜·楚马琴科学习,之后是克莱斯勒比赛、帕格尼尼比赛、法兰克福音乐表演艺术奖、留声机奖、巴伐利亚功勋勋章,维也纳爱乐、柏林爱乐、纽约爱乐、莱比锡布商大厦,巴赫无伴奏录了两套,莫扎特和贝多芬的协奏曲录了全套。这条线上没有一个节点需要“维尼亚夫斯基第一”来补全。但她还是选了它,在一个四十多岁的年纪,第一次。这件事跟“挑战”的关系不大,跟“好奇心”的关系更大。hr的乐季开幕曲目单里,本塞克里的《Latinthoven V》把贝多芬的动机放进了一个“热带丛林”的声音景观里,维尼亚夫斯基的协奏曲是1852年的波兰炫技,贝多芬第五是1808年的“命运”。三首曲子放在同一个晚上,从当代到浪漫主义早期,从波兰到德国,从“更好的噪音”到“敲门”。费舍尔站在中间,拉一首她从未拉过的协奏曲。法兰克福老歌剧院的大厅在2026年9月18日晚上坐满了人,他们在听一个人第一次做一件事。这件事不需要被解读为“冒险”或者“突破”。它只是说明,一个四十三岁的人,还可以第一次拉一首曲子。
费舍尔四十三岁第一次拉维尼亚夫斯基第一,这件事放在她的履历里太奇怪了,巴赫贝多芬勃拉姆斯都拉遍了,维一居然没碰过。
柏林爱乐的资料说维一“finger-breaker”,十七岁写的,双音附点节奏,高音区大跳,费舍尔第一次拉这首,下半场还要拉贝五,体力分配是个问题。
她在采访里说“期待”不是“紧张”,一个四十多岁的人第一次拉一首新协奏曲,还能用期待这个词,这个状态真好。
第二乐章Preghiera全部在G弦上,费舍尔的音色偏暖偏稳,这个乐章可能比第一乐章更接近她的舒适区。
hr的乐季开幕选贝五,因为2026/27落在贝多芬逝世两百周年,命运动机在法兰克福响起来的时候,背景是两百年的纪念。
维尼亚夫斯基第一写于1852年,帕格尼尼1840年去世后欧洲在找继承人,十七岁的波兰人写了一首让所有人闭嘴的曲子。
老歌剧院大音乐厅,hr交响乐团1924年以Radio Frankfurt名义首演,德国广播乐团体系里最老的一批,贝五交给他们不需要解释。
本塞克里的Latinthoven V把贝多芬动机放进热带丛林的声音景观,世界首演放在贝五前面,曲目编排有一条从当代到浪漫主义的线。
一个四十三岁的人第一次拉一首曲子,这件事放在古典音乐界比想象中少见,大部分人二十岁之前就把主要协奏曲拉完了。
费舍尔三岁学琴,十二岁跟安娜·楚马琴科,克莱斯勒和帕格尼尼比赛,留声机奖,这条线上不需要维一来补全,但她还是选了它。
第三乐章波兰舞曲回旋曲,独奏在最高音区跳来跳去,第一次拉的人在这个乐章里最可能暴露熟练度不足,但费舍尔的句法偏稳,可能不会被速度吃掉。
贝多芬说三支长号会制造“比六定音鼓更多的噪音,更好的噪音”,一个写了命运的人在谈论更好的噪音,这句话放在乐季开幕的语境里很妙。
B站这个视频是hr的直播源,画质一般但能听到费舍尔的音色,维一第一乐章双音进入的时候她的处理偏稳,没有冲。
一个德国小提琴家第一次拉波兰协奏曲,指挥是法国人,乐团是德国广播乐团,曲目里有阿根廷裔法国作曲家的贝多芬致敬,2026年的古典音乐界这种组合很日常。
维一第二乐章Preghiera是歌剧式的祷告场景,维尼亚夫斯基那个年代歌剧是流行文化,费舍尔把独奏拉成歌唱者,这个角色她应该很熟。
她下半场没有独奏,坐在乐团里听贝五,一个独奏家在一场音乐会里退到后面,这件事放在费舍尔身上不需要被解读为谦逊,就是曲目安排。
hr的节目册写贝五“不到半小时,但半小时屏住呼吸够难了”,命运动机在2026年被奏响的时候,它已经被演过无数遍,但每次还是有人第一次听。
费舍尔2026年四十三岁,维尼亚夫斯基写这首曲子十七岁,两个人的年龄差放在同一首曲子里看,一个是在写,一个是在学,时间错位得很厉害。
她在采访里说“与hr交响乐团的首次合作”,这句话的意思是这首曲子她没跟任何乐团拉过,不是“第一次在法兰克福”,是真正的第一次。
老歌剧院在法兰克福,二战后重建的,hr的乐季开幕放在那里,贝五的命运动机在那个厅里响起来,声学偏暖,铜管不会炸。
一个在巴赫和莫扎特里建立声誉的人,第一次拉维尼亚夫斯基,这件事说明她的曲目库还在扩张,四十多岁不是终点。
维一第三乐章是波兰舞曲式的,费舍尔可能不会把它拉得太快,她的风格是让节奏自己站住,不是靠速度制造兴奋。
B站这个视频的标题写“茱莉亚·费舍尔 | 法兰克福广播交响乐团”,曲目写维一和贝五,信息完整,但没写本塞克里的世界首演,有点可惜。
一个四十三岁的人第一次拉一首曲子,台下的人可能不知道这是首演,他们只听到一个成熟的演奏者在拉一首不常演的协奏曲,这个距离感是费舍尔给的。
维尼亚夫斯基第一在曲目库里不常被演,费舍尔选它做乐季开幕的独奏曲目,说明hr和她在曲目上有共识,不是随便凑的。
贝五的命运动机在2026年9月18日的法兰克福响起来的时候,贝多芬已经死了两百年,但那四个音还在敲门,这件事不需要被解读为“永恒”,它就是还在响。
费舍尔录过巴赫无伴奏两套,莫扎特和贝多芬协奏曲全套,她的曲目库以德奥核心为主,维尼亚夫斯基是边缘,但边缘有时候比核心更有意思。
“finger-breaker”这个词在柏林爱乐的资料里用来形容维一,一个十七岁的人写的曲子被叫作碎指器,一百七十四年后一个四十三岁的人第一次拉它,手指还在。
hr的乐季开幕曲目单里本塞克里的Latinthoven V和贝五放在同一场,一个新作品对贝五的回应,一个老协奏曲的第一次,贝五收尾,结构很清楚。
费舍尔2026年9月18日在法兰克福,2026/27乐季开幕,贝多芬逝世两百周年,维一首次,这三个标签放在同一场音乐会上,信息密度很高。
一个四十三岁的人第一次拉一首曲子,这件事在古典音乐界比想象中少见,大部分人二十岁之前就把主要协奏曲拉完了,费舍尔反着来。
维尼亚夫斯基第一的独奏部分在第三乐章里跳来跳去,费舍尔的手可能不习惯这种跳跃,但她的音准和节奏控制应该能撑住,第一次拉的人最怕的是不熟悉。
看完这个视频去查了费舍尔的官网日程,2026年9月18日法兰克福,维一和贝五,指挥阿尔蒂诺格鲁,信息对得上,B站标题没写本塞克里是唯一的遗漏。
看完这个视频去听了hr的广播录音,费舍尔在维一第二乐章里的音色确实偏暖,G弦的深度比第一乐章的炫技更动人,一个四十三岁的人第一次拉这首曲子,最动人的地方在慢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