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6年2月5日,多伦多梅西音乐厅(Massey Hall)。Chilly Gonzales 带着汉堡的 Kaiser Quartett 登上了“Live at Massey Hall”系列演出的舞台。对于 Gonzales 来说,这场演出带有某种返乡的意味:他在这里出生、在这里上学,也在这里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唱片合约,然后才去了柏林,变成了“Chilly Gonzales”这个人。此时的 Gonzales 刚刚发行了与 Kaiser Quartett 合作的专辑《Chambers》,那张唱片被他自己描述为“用旧乐器做现代音乐”的尝试。Kaiser Quartett 从2011年开始与他合作,到了2016年,他们的默契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在这场两个小时的演出里,Gonzales 把一支弦乐四重奏变成了一台他口中的“世界上最贵的采样器”。他让四重奏模拟鼓机的节拍,用弦乐去“采样”电子乐的律动,然后在《Sample This》里邀请台下的两千个人在脑子里跟着那段音乐说唱。演出的高潮之一是他让梅西音乐厅的两千人站起来,一起做机器人舞。返场时,Leslie Feist 戴着假胡子和帽子假扮成工作人员上台,为这个夜晚画上了一个不需要被严肃对待的句号。
乐评:
这场演出的核心,是 Gonzales 对“古典”和“流行”之间那条线的公然蔑视。Live in Limbo 的评论者写道,这场演出是“部分音乐会,部分音乐课,部分闹剧”。Gonzales 穿着中式绸缎吸烟装坐在钢琴前,看起来像是“Doc Ock、Liberace、Hugh Hefner 和 Adam Yauch 被扔进搅拌机之后的结果”。但这个视觉上的滑稽并没有削弱音乐上的野心。他让 Kaiser Quartett 演奏了一小节《Eleanor Rigby》,然后介绍成“滚石乐队的 Elizabeth Ridley”;接着让四重奏把海顿的旋律改成小调,说“我要黑帮版本”;然后放了一段勋伯格的《春之祭》,问台下“这冒犯到你们了吗?还是我花这么多时间放这种糟糕的音乐更冒犯?”。这些段落放在一起,构成了《Advantage Points》那首曲子,而台下的反应是笑声和掌声,而不是困惑。Kaiser Quartett 在这场演出里的角色被 Gonzales 精确地定义了。他说他们是他的采样器,一台可以容纳“所有录下来的音乐的历史”的机器。在《Sample This》里,他让四重奏一个接一个地加入,像一台四件式的鼓机一样构建出一个节拍,然后告诉台下的人“在脑子里跟着说唱”。这个指令听起来像是一个玩笑,但 Live in Limbo 的评论者注意到,当 Gonzales 让全场灯光熄灭、只留下出口标志的微光时,整个音乐厅安静得让人不习惯,“在一个永远在多任务处理的时代,整个礼堂沉默地专注于艺术,是一种奇迹”。梅西音乐厅的两千人站起来做机器人舞的那个瞬间,是这场演出最不需要被分析的段落。Slowcity 的评论者写道:“除了 Chilly,还有谁能让梅西音乐厅的两千人站起来做机器人舞。” 这个画面放在一场以钢琴和弦乐四重奏为核心的演出里,本身就是对“古典音乐现场应该是什么样”这个问题最直接的回答。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Sweet Burden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Sample This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Prelude to a Feud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Solitaire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Minor Fantasy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White Keys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Advantage Points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Supervillain Music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Dot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8 |
| The Grudge | Chamber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5/2018 |
| Armellodie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8 |
| Knight Moves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8 |
| Smothered Mate | Live at Massey Hall | 2018 |
总结:
梅西音乐厅的夜晚,2016年2月5日。Chilly Gonzales 坐在钢琴前,穿着那件中式绸缎吸烟装,身后是 Kaiser Quartett。他回到多伦多,回到这个他曾经失败过、然后离开的城市。Live at Massey Hall 系列的目的是“庆祝加拿大艺术家”,而 Gonzales 恰好是那种需要被庆祝的加拿大艺术家:他在柏林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带着那个人回到这里,用一台“世界上最贵的采样器”演奏那些既属于古典又属于流行的音乐。两个小时的演出里,他让四重奏模拟鼓机,让勋伯格和海顿在同一个句子里出现,让全场熄灯只留下出口标志的微光,让两千个人站起来做机器人舞。返场的时候 Leslie Feist 戴着假胡子上台,假装自己是工作人员。这场演出后来被收录在《Live at Massey Hall》专辑里,与录音室作品《Chambers》一起发行。但那个夜晚真正被记住的,是 Gonzales 站在台上说的那句话:一个采样器可以容纳所有录下来的音乐的历史。而他身后的那支四重奏,就是那台采样器。
Gonzales回多伦多,带着Kaiser Quartett,把梅西音乐厅变成了一台采样器,两千人做机器人舞,这个画面太离谱了。
“世界上最贵的采样器”这个说法太Gonzales了,他让四重奏模拟鼓机,弦乐当电子乐用,古典和流行的线在他手里根本不存在。
Sample This里他让全场在脑子里说唱,然后说“你可以不用rapper来做说唱音乐,它是一种态度”,这个想法又好笑又认真。
Feist戴着假胡子和帽子假扮工作人员上台,Gonzales假装生气说他的时刻被毁了,这个返场太可爱了。
Slowcity说“除了Chilly还有谁能让梅西音乐厅两千人站起来做机器人舞”,确实,只有他。
Live in Limbo说这场是“部分音乐会,部分音乐课,部分闹剧”,这个描述太准了,Gonzales就是那种人。
评论说他像Doc Ock、Liberace、Hefner和Adam Yauch被扔进搅拌机,中式绸缎吸烟装,这个视觉描述笑死我了。
Chambers专辑的歌是整场的主力,Sweet Burden、Sample This、Advantage Points,2015年的专辑在2016年的现场完整呈现。
他放勋伯格然后问“这冒犯到你们了吗?还是我花这么多时间放这种糟糕的音乐更冒犯”,这个笑话只有Gonzales讲得出来。
把Eleanor Rigby说成“滚石乐队的Elizabeth Ridley”,然后让四重奏改海顿的小调版本,这个音乐史课太好玩了。
Kaiser Quartett从2011年就跟他合作,到了2016年默契已经不需要解释了,弦乐在他们手里真的像采样器。
全场熄灯只留出口标志的那段,Live in Limbo说“整个礼堂沉默地专注于艺术,是一种奇迹”,这个描述很动人。
Gonzales在多伦多签过失败的唱片合约,然后去了柏林变成另一个人,这场演出是那个失败之后的返乡。
Live at Massey Hall系列是庆祝加拿大艺术家的,Gonzales是那种需要被庆祝的加拿大艺术家,虽然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加拿大。
整场演出没有一刻是严肃的,但音乐本身是认真的,这种平衡很难。
Chambers是Gonzales和Kaiser Quartett的合作专辑,2015年发的,2016年这场是那张专辑的现场呈现。
两千人做机器人舞,Gonzales让鼓手跳舞因为“舞曲如果没人跳舞还有什么用”,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Knight Moves的钢琴弹得又快又重,Live in Limbo说他在低音区几乎是在砸琴,那个画面想想就很过瘾。
Smothered Mate有动作电影的感觉,Gonzales在最后说话盖过了音乐,有点可惜但也很Gonzales。
古典音乐现场应该是什么样?Gonzales在梅西音乐厅用一场演出回答了这个问题,答案是“没有应该”。
2016年2月5号,多伦多梅西音乐厅,Chilly Gonzales和Kaiser Quartett演了两个小时,然后Feist戴着假胡子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