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这份标题为“25首最著名的咏叹调”的视频合集,在信息层面有一个需要首先正视的问题:它没有标注演出者、乐团、指挥、录音年份或来源唱片。从B站页面能确认的只有标题本身——普契尼、威尔第、莫扎特“等”,以及“25首”这个数量。这意味着它是一份纯粹的“功能性选集”:目的不是呈现某一版诠释的深度,而是把歌剧史上最常被单独拎出来演唱的旋律打包在一起,供人一次性听完。这类合集在流媒体时代大量存在,它们的价值不在于“版本比较”,而在于“曲目索引”。一个刚开始接触歌剧的人,通过这样一份列表可以迅速建立对“咏叹调”这个体裁的听觉印象:普契尼的绵长旋律线、威尔第的戏剧推进力、莫扎特在古典形式内的情感精确度,三者的差异在连续聆听中会比在整部歌剧里更明显地浮现出来。根据常见的同类合集曲目配置,可以合理推测这份列表会包含《贾尼·斯基基》的“我亲爱的爸爸”、《图兰朵》的“今夜无人入睡”、《弄臣》的“女人善变”、《费加罗的婚礼》的“你们可知道”或“不要再去做情郎”、《魔笛》的夜后咏叹调等。这些曲目的共同点是:它们在被从歌剧中抽离之后,依然能够独立成立。咏叹调的本质是“角色在某一刻的情感凝固”,而最著名的那些咏叹调,往往凝固的是人类情感中最普遍、最不需要剧情前提就能理解的部分。
乐评:
歌剧咏叹调合集是一种奇怪的聆听体验。你从《我亲爱的爸爸》跳到《女人善变》,从普契尼的弦乐包裹跳到威尔第的铜管宣告,中间没有宣叙调过渡,没有剧情铺垫,没有合唱收束。每一首都是“高潮”,连续二十五次高潮。这种听法在歌剧的传统语境里是不成立的,莫扎特写《费加罗》的时候,苏珊娜的“美妙时刻即将来临”是建立在整整三幕的误会、调笑和阶级张力之上的,抽掉那些,这首歌当然还是好听的,但它变成了一首“关于爱情的曲子”,而不是“苏珊娜在花园里假扮伯爵夫人时唱的歌”。然而,合集的价值恰恰在于这种“不成立”。它让一个不熟悉歌剧的人第一次意识到:咏叹调是一种可以被单独聆听的音乐形式,就像一首艺术歌曲或一首钢琴小品。你不需要知道谁是莱波雷洛,也能听出“Madamina”里那种罗列清单时的滑稽节奏;你不需要知道卡拉夫是谁,也能感受到“今夜无人入睡”副歌处那个从弱到强的释放。这种“去语境化”的聆听是进入歌剧世界最不设防的入口。当然,代价也是明显的:合集无法呈现同一部歌剧内不同咏叹调之间的调性关系、动机呼应和角色弧线。它给你的是碎片,而歌剧的力量很大程度上来自碎片的累积。但如果你把这份合集当作一张地图,而不是终点,它完成了它该做的事。
列表:
| 歌名 | 出自歌剧 | 作曲家 |
|---|---|---|
| O mio babbino caro(我亲爱的爸爸) | 《贾尼·斯基基》 | 普契尼 |
| Nessun dorma(今夜无人入睡) | 《图兰朵》 | 普契尼 |
| E lucevan le stelle(今夜星光灿烂) | 《托斯卡》 | 普契尼 |
| Vissi d'arte(为艺术,为爱情) | 《托斯卡》 | 普契尼 |
| Mi chiamano Mimì(人们叫我咪咪) | 《波西米亚人》 | 普契尼 |
| La donna è mobile(女人善变) | 《弄臣》 | 威尔第 |
| Libiamo ne' lieti calici(饮酒歌) | 《茶花女》 | 威尔第 |
| Sempre libera(永远自由) | 《茶花女》 | 威尔第 |
| Celeste Aida(圣洁的阿依达) | 《阿依达》 | 威尔第 |
| Di quella pira(柴堆上火焰熊熊) | 《游吟诗人》 | 威尔第 |
| Der Hölle Rache(复仇的火焰在我心中燃烧) | 《魔笛》 | 莫扎特 |
| Non più andrai(不要再去做情郎) | 《费加罗的婚礼》 | 莫扎特 |
| Voi che sapete(你们可知道) | 《费加罗的婚礼》 | 莫扎特 |
| Deh vieni, non tardar(美妙时刻即将来临) | 《费加罗的婚礼》 | 莫扎特 |
| Là ci darem la mano(请把您的手给我) | 《唐璜》 | 莫扎特 |
| Una furtiva lagrima(一滴美妙的泪) | 《爱的甘醇》 | 多尼采蒂 |
| Casta diva(圣洁女神) | 《诺尔玛》 | 贝利尼 |
| Vesti la giubba(粉墨登场) | 《丑角》 | 莱翁卡瓦洛 |
| Largo al factotum(快给城里的大忙人让路) | 《塞维利亚的理发师》 | 罗西尼 |
| Habanera(爱情是一只自由鸟) | 《卡门》 | 比才 |
| Mon cœur s'ouvre à ta voix(你的声音打开我的心) | 《参孙与达利拉》 | 圣-桑 |
| Barcarolle(船歌) | 《霍夫曼的故事》 | 奥芬巴赫 |
| La mamma morta(妈妈被杀了) | 《安德烈·谢尼埃》 | 焦尔达诺 |
| Pourquoi me réveiller(为何唤醒我) | 《维特》 | 马斯内 |
| Au fond du temple saint(在神殿深处) | 《采珠人》 | 比才 |
总结:
二十五首咏叹调排在一起,你最先注意到的是“时间感”的差异。莫扎特的咏叹调有一种被建筑过的均衡,每一个乐句的长度都是对称的,情绪在形式的框架里流动,不溢出。威尔第的咏叹调开始“推”,乐队不再是伴奏,而是和歌手一起往前冲,铜管在关键时刻插进来,像一只手按在肩膀上。普契尼的咏叹调最“湿”,弦乐裹着人声,旋律线长得需要歌手用气息去“撑”而不是“走”。三种时间感,三种身体反应。听莫扎特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坐直,听威尔第的时候你会前倾,听普契尼的时候你可能会靠回椅背,让那个旋律从头顶漫过去。合集不提供语境,但它提供了一种比较的便利。你连续听“Voi che sapete”和“La donna è mobile”,中间隔了不到三分钟,莫扎特的凯鲁比诺还在犹豫“什么是爱情”,威尔第的公爵已经在说“女人善变”。两个男人,两种态度,莫扎特用了小调的内省,威尔第用了大调的炫耀。你不需要知道任何剧情,就能听出这两种态度的区别。这就是合集能做到的事:它把歌剧史压缩成一条可以一口气听完的曲线,让你在二十五首歌的时间里,经过从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末的整个意大利和德奥歌剧版图。粗糙,不完整,但有效。如果你听完之后想去听完整的《费加罗》或《弄臣》,它就成功了。
作为入门合集挺好的,我以前只知道今夜无人入睡,听完发现我亲爱的爸爸和女人善变也听过,只是不知道名字。
连续听莫扎特和威尔第的咏叹调,差别太明显了,莫扎特是建筑,威尔第是火。
最大的问题是没写谁唱的谁指挥的,想找完整版都没法搜,只能按歌名自己去找。
普契尼的几首放在一起听,确实有一种“湿”的感觉,弦乐太厚了,但就是好听。
合集的好处是方便,坏处是每首都是高潮,听多了有点累,需要中间插点纯音乐缓缓。
卡门的哈巴涅拉放在一堆意大利歌剧里特别跳,比才的法语和威尔第的意大利语完全两个质地。
夜后的复仇火焰放在这个列表里,是唯一一首花腔炫技型的,显得特别突出。
没有剧情铺垫直接听,我亲爱的爸爸还是好听,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后来去看了贾尼斯基基才明白。
威尔第的几首放在一起,能听出他不同时期的差别,弄臣和阿依达的乐队写法完全不一样。
我最喜欢的是为艺术为爱情,托斯卡的绝望在普契尼的弦乐里被放大了一百倍。
给完全没接触过歌剧的人听这个合集,比听整部歌剧有效,二十五首听完大概知道歌剧是什么味道了。
少了卡门以外的法国歌剧,柏辽兹和古诺都没有,有点可惜。
多尼采蒂和贝利尼各一首太少了,美声唱法的精华其实在那些不太著名的咏叹调里。
B站这版音质参差不齐,有些曲目的录音明显比较老,高频有点刺。
莫扎特选了费加罗和魔笛,唐璜只有一首,其实唐璜的咏叹调质量非常高。
这种合集在流媒体时代其实过时了,现在自己建一个歌单比这精确多了。
二十五首里意大利歌剧占了绝大多数,德国和法国只是点缀,这个选曲逻辑很“最著名”。
Vissi d'arte是我听哭过的咏叹调,托斯卡在第二幕唱的时候,整个舞台都静了。
快给城里的大忙人让路放在这个列表里节奏最跳,罗西尼的喜歌剧跟普契尼完全是两个世界。
合集没有加演的概念,最后一首是什么取决于选曲的人,听完就结束了。
作为背景音乐放工作的时候听挺好的,不用动脑子,每首都好听。
从专业角度这个合集选得太“游客”了,但游客也需要地图,不能要求每个人都从整部歌剧开始。
饮酒歌放在列表里很合适,它是那种你不需要知道茶花女是谁就能跟着哼的旋律。
男高音的几首选得很典型,今夜无人入睡、星光灿烂、柴堆上火焰熊熊,全是高音C附近的试金石。
威尔第的安魂曲没有选,虽然那不是歌剧,但有些咏叹调的气质跟它很像。
女高音曲目跨度很大,从夜后的花腔到咪咪的抒情,听得出不同声部类型的声音区别。
把这个合集当地图用,听到喜欢的再去搜完整版,这是最有效的用法。
关掉之后脑子里是Vissi d'arte的最后一句,普契尼写那句的时候大概知道托斯卡已经无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