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5年12月18日,斯图加特音乐厅(Liederhalle)的贝多芬厅。SWR西南德广播交响乐团的订阅音乐会,指挥是斯洛伐克人尤拉伊·瓦尔丘哈,小提琴独奏是克里斯蒂安·特兹拉夫。曲目单有三首:德沃夏克《奥赛罗》序曲 Op.93 开场,苏克《G小调小提琴与乐队幻想曲》Op.24 居中,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悲怆”》Op.74 收尾。这场演出在B站上的日期标注是12月19日,但SWR官方记录显示现场录制于12月18日,19日是直播/播出日期。曲目单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名字:约瑟夫·苏克。他是德沃夏克的学生,也是德沃夏克的女婿,娶了德沃夏克的大女儿奥蒂莉。特兹拉夫选择拉苏克的这首幻想曲,不是一首常演的曲目。SWR的节目册里写,苏克在这首曲子里让他的斯拉夫根脉“透了出来”。一个五十九岁的德国小提琴家,在一场以德沃夏克和柴可夫斯基为主的音乐会上,拉一首他老师的女婿写的、几乎不在常规曲目库里的作品。这件事比曲目单上写的要重。
乐评:
苏克这首幻想曲在特兹拉夫的手里,被现场乐评人描述为“带有非凡的炫技能量和权威性的分句”,他“以绝对的流畅和迷人的优雅解决了所有最困难的段落”,弓法的控制“真正属于顶级独奏家”。这个描述放在一首不常被演奏的曲子里,有一种特殊的分量。特兹拉夫不需要靠这首曲子证明什么,他1988年以勋伯格协奏曲在柏林、慕尼黑和克利夫兰首演成名,之后跟柏林爱乐、维也纳爱乐、纽约爱乐都合作过,巴赫无伴奏录了三次。他选择苏克,是因为这首曲子值得被拉,而不是因为他需要一首“安全”的协奏曲。苏克的幻想曲有一种斯拉夫式的、近乎即兴的抒情,结构不像标准协奏曲那么规整,独奏在乐队上面游走,有时候像是在自言自语。特兹拉夫的分句被形容为“权威性”,这个词放在一首结构松散的曲子里,指向的是一种让音乐“站住”的能力。瓦尔丘哈的伴奏被乐评人描述为“充满灵感”,跟特兹拉夫的配合是“完美地凸显”。但这场演出有一个不太乐观的侧面。小红书上有现场观众记录,开场的德沃夏克《奥赛罗》被形容为“非常粗糙,听不出任何处理的痕迹,跟没排练直接演似的”,下半场的柴可夫斯基第六“依然演得很差”。这条记录来自一个普通听众,不是乐评人,它的用词很直接。SWR作为德国广播乐团体系里的一员,瓦尔丘哈跟乐团的合作状态在这条记录里被描述得不太好。特兹拉夫在苏克里的表现被双方都认可,但一场音乐会不是一首曲子的事。柴可夫斯基“悲怆”放在最后,如果指挥和乐团没有在排练里把这首曲子的结构搭起来,特兹拉夫在苏克里攒下的东西会在下半场被消耗掉。
列表:
| 曲目 | 作曲家 | 作品编号 | 备注 |
|---|---|---|---|
| 《奥赛罗》序曲 | 安东宁·德沃夏克 | Op. 93 | 开场 |
| G小调小提琴与乐队幻想曲 | 约瑟夫·苏克 | Op. 24 | 特兹拉夫独奏 |
| 安可:巴赫无伴奏奏鸣曲第一号柔板 | J.S. 巴赫 | BWV 1001 | 特兹拉夫独奏 |
| 第六交响曲“悲怆” | 彼得·伊里奇·柴可夫斯基 | Op. 74 | 下半场 |
(曲目依据SWR官方节目单及现场记录整理)
总结:
这场音乐会的节目册上有一个印刷错误。Schwarzwaelder Bote的乐评人在文章开头写了一个细节:节目单上苏克的名字被印成了“Josef Sui”,如果不翻网络版节目册,观众可能到现在还以为自己听了一首“Josef Sui”写的曲子。这个错误放在一场有特兹拉夫参与的音乐会里,有一种奇怪的合适。苏克在今天的音乐厅里是一个“影子存在”,乐评人写道,他的《阿斯拉埃尔》交响曲几乎不演。特兹拉夫拉他的幻想曲,是在一个不常被打开的门上敲了一下。那个门后面是一个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女婿,一个在二十世纪初属于“现代”潮流的人,今天却几乎被忘记。特兹拉夫的分句被形容为“权威性”,这个词放在一个五十九岁的人身上,意思是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什么拉这首曲子。瓦尔丘哈和SWR的德沃夏克与柴可夫斯基被一个现场听众批评得很难听,但特兹拉夫的苏克被意大利乐评人和现场观众都记住了。一场音乐会的质量不总是均匀的。有时候一首曲子能救一个晚上,有时候不能。斯图加特那个晚上,特兹拉夫拉了一首没人认识的苏克,然后拉了一首巴赫作为安可。节目册上那个“Josef Sui”的印刷错误,大概没有人会去更正了。
特兹拉夫拉苏克这首幻想曲,乐评人说他“分句权威”,一首不常演的曲子能被这样评价,说明他拉的是音乐不是曲目。
节目单把苏克的名字印成“Josef Sui”,这个错误放在一场以德沃夏克和柴可夫斯基为主的音乐会上,有点讽刺。
小红书那条现场记录说开场的德沃夏克“跟没排练直接演似的”,柴六“依然演得很差”,这条评论跟乐评人对特兹拉夫的赞美形成了很奇怪的对比。
苏克是德沃夏克的女婿,这首幻想曲里斯拉夫根脉“透了出来”,特兹拉夫选这首曲子不是随便选的。
特兹拉夫1988年以勋伯格协奏曲出道,巴赫无伴奏录了三次,他不需要靠苏克证明什么,他拉苏克是因为这首曲子值得。
SWR的节目册写苏克在这首曲子里让斯拉夫根脉透出来,一个五十九岁的德国小提琴家拉一首捷克作曲家的幻想曲,这个组合本身就有意思。
斯图加特音乐厅的贝多芬厅,SWR的订阅音乐会,12月18日录制,19日播出,B站标题的日期是播出日期。
意大利乐评人说特兹拉夫“以绝对的流畅和迷人的优雅解决了所有最困难的段落”,苏克这首幻想曲的技术难度不低,但他拉得不费力。
瓦尔丘哈的伴奏在苏克里被形容为“充满灵感”,但德沃夏克和柴可夫斯基被现场听众批评得很直接,一场音乐会的质量不均匀。
特兹拉夫的安可是巴赫BWV1001的柔板,苏克之后拉巴赫,像是在用巴洛克清耳朵,这个选择很特兹拉夫。
苏克在今天的音乐厅里是一个“影子存在”,他的《阿斯拉埃尔》几乎不演,特兹拉夫拉这首幻想曲是在给一个被忘记的人开门。
一个现场听众的愤怒记录跟专业乐评人的赞美放在一起,才是这场音乐会的完整面貌,特兹拉夫好,但乐团和指挥的状态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B站这个视频的音质一般,SWR的广播录音应该更好,但能听到特兹拉夫的苏克已经很好了。
柴可夫斯基“悲怆”放在最后,如果指挥和乐团没有在排练里把结构搭起来,特兹拉夫在苏克里攒的东西会被消耗掉。
苏克的幻想曲Op.24写于1902到1903年,苏克那个时候正在跟德沃夏克的女儿谈恋爱,曲子里有一种年轻的、近乎不安的抒情。
特兹拉夫的分句被形容为“权威性”,这个词在德语乐评里不是随便用的,它指向的是一种不需要证明的确定性。
SWR西南德广播交响乐团是2016年由两支广播乐团合并的,历史不长,瓦尔丘哈跟他们的合作状态在这场演出里被现场听众质疑了。
“Josef Sui”这个印刷错误放在一场有特兹拉夫的音乐会里,像是一个关于苏克被遗忘的隐喻,没人会去更正。
特兹拉夫手里那把琴是Peter Greiner制作的,不是斯特拉迪瓦里也不是瓜奈里,一个五十九岁的人用一把现代琴拉苏克,音色偏暖但不腻。
瓦尔丘哈是斯洛伐克人,苏克和德沃夏克是捷克人,地理上很近,但他指挥德沃夏克《奥赛罗》被现场听众说“粗糙”,这个评价很刺。
特兹拉夫2025/26乐季是柏林广播交响乐团的驻团艺术家,他在那里也拉苏克,这首曲子可能是他这一季的“项目”。
苏克幻想曲的独奏部分有一种近乎即兴的自由,特兹拉夫把它拉得“权威”,意思是他让那些自由的部分听起来有结构。
B站这个视频的标题把曲目和音乐家都写清楚了,但日期12月19日跟SWR的录制日期12月18日差一天,信息搬运的时候可以更准确。
一个五十九岁的人拉一首被印错名字的作曲家的曲子,然后拉巴赫作为安可,这件事不需要被解读为“拯救”,它只是一个人在做他相信的事。
特兹拉夫的苏克被意大利乐评人夸得很高,但同一场音乐会的柴六被现场听众骂得很惨,一场音乐会的评价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苏克是德沃夏克的学生、女婿、波希米亚四重奏的创始人,他的音乐在二十世纪初是“现代”的,今天却几乎被忘记,特兹拉夫拉他是在还一笔债。
德沃夏克《奥赛罗》序曲Op.93跟苏克幻想曲放在一起,师徒两代人的作品,中间隔着柴可夫斯基的悲怆,曲目编排有一条隐形的线。
特兹拉夫的分句在苏克里被形容为“权威”,这个词放在一个五十九岁的人身上,意思是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解释他为什么拉这首曲子。
小红书那条记录说“指挥还装模作样地感受寂静”,这个描述很刻薄,但它来自一个花钱买票的听众,不是乐评人。
苏克幻想曲Op.24的标题是“幻想曲”,不是协奏曲,结构上更自由,特兹拉夫选这首而不是一首标准协奏曲,说明他对“曲目”有自己的判断。
一场有特兹拉夫、瓦尔丘哈、SWR的音乐会,最好的部分是一首没人认识的苏克,这件事放在2025年12月的斯图加特,不需要被过度解读,但它值得被记下来。
节目单上的“Josef Sui”错误,乐评人专门写了一笔,这说明苏克在今天的音乐厅里确实是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名字,连拼写都不被认真对待。
特兹拉夫的巴赫安可BWV1001柔板,跟苏克幻想曲的斯拉夫抒情形成对比,一个人在同一个晚上拉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这是他的本事。
看完这个视频去查了SWR的官方页面,12月18日录制,曲目单跟B站标题一致,苏克幻想曲的独奏是特兹拉夫,安可巴赫也记录在案,信息很清楚,只是日期差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