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这场演出录制于2020年慕尼黑加斯泰格爱乐大厅,由乌克兰指挥家奥克萨娜·林尼夫执棒慕尼黑爱乐乐团,爱丽丝·纱良·奥特担任钢琴独奏。曲目编排并非简单的“莫扎特与海顿”,中间还插入了一部当代作品:乌克兰作曲家瓦伦丁·西尔维斯特罗夫的《信使》(The Messenger)。莫扎特《第十三钢琴协奏曲》K.415放在开场,奥特与林尼夫以“理想的俏皮感和警觉的音乐性”直接切入这部C大调协奏曲。西尔维斯特罗夫的《信使》写于1996年,将维也纳古典时期的动机编织进一层冥想的音景之中,与莫扎特形成跨越两百年的对话。下半场是海顿《D大调第九十六交响曲“奇迹”》,这首作品的昵称来自一个传说:伦敦演出时观众为了看某样东西涌向舞台,恰好躲过了掉落的吊灯。奥特的演奏风格以赤脚上台闻名,她认为这样能更直接地感受乐器的振动。这场演出后来在慕尼黑的“城市之夏”艺术节期间于加斯泰格公开放映。
乐评:
这场音乐会的曲目设计有一种不动声色的聪明。莫扎特K.415开场,奥特和林尼夫没有把它弹成“早期协奏曲”的习作,C大调的明亮被处理得轻快而不轻浮,钢琴的进入带着一种对话的急迫感,乐队的应答干脆利落。奥特弹莫扎特的时候不追求“古乐化”的干涩,也不沉溺于浪漫派的弹性速度,她的触键偏实,句尾的收束干净,第一乐章那些快速跑句有一种被控制住的雀跃。真正让这场演出区别于普通“莫扎特+海顿”拼盘的是西尔维斯特罗夫的《信使》。这首作品把莫扎特的动机拆开,裹进一层极慢的、近乎停滞的音景里。放在K.415之后,它像是一个人在听完莫扎特之后关上门,独自在房间里回想刚才听到的东西。林尼夫对这首当代作品的把控很稳,乐团的弦乐保持了一种偏薄的持续音,木管的独奏片段像是从远处飘过来的。然后海顿“奇迹”进来,把整个空间重新打开。林尼夫的速度偏快,第一乐章的欢腾被推得毫不迟疑,慢乐章的行板保持了海顿特有的那种“优雅的松弛”,小步舞曲的三声中部木管对话轻巧而幽默。奥特在整场演出中只出现在上半场,但她的存在感贯穿了曲目的逻辑:莫扎特的协奏曲为西尔维斯特罗夫的冥想提供了素材,而海顿的交响曲则把听众从冥想里拽回人间。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莫扎特:C大调第十三钢琴协奏曲 K.415(爱丽丝·纱良·奥特) | 2020 慕尼黑加斯泰格爱乐大厅现场 | 2020 |
| 西尔维斯特罗夫:《信使》 | 同上 | 2020 |
| 海顿:D大调第九十六交响曲“奇迹” | 同上 | 2020 |
总结:
奥特赤脚坐在钢琴前。这是她的习惯,脚底贴着踏板,能感觉到乐器传上来的振动。K.415第一乐章开始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落下去,C大调的主题从键盘上浮起来,不重,但清晰。林尼夫站在她身后,慕尼黑爱乐的弦乐薄薄一层,木管在缝隙里应答。第二乐章慢下来,奥特的触键变得更轻,句尾收得近乎犹豫,但每一次犹豫之后都接得稳稳的。第三乐章跑起来,她的手指很利落,没有拖泥带水,C大调的明亮被推到最后,然后收住。西尔维斯特罗夫的《信使》紧接着进来,空间突然变大了,弦乐的持续音像一层雾,莫扎特的碎片在里面若隐若现。海顿“奇迹”下半场开始的时候,乐团的声音重新变得结实,林尼夫的手势也放开了。第四乐章结束,掌声。奥特从侧幕走出来谢幕,赤脚踩在舞台的木地板上。2020年的慕尼黑,一场音乐会从莫扎特走到西尔维斯特罗夫再走到海顿,三个时间点,一个晚上。
奥特弹K.415第一乐章那种被控制住的雀跃太舒服了,不古乐也不浪漫,就是干干净净的莫扎特,句尾收得利落。
林尼夫把西尔维斯特罗夫的《信使》跟莫扎特放在一起,这个编排太聪明了,当代作品像是对莫扎特的回声,不是硬塞进来的。
海顿“奇迹”第一乐章林尼夫推得很快,毫不迟疑,慢乐章又松下来,这种收放很考验指挥。
奥特赤脚上台这件事看了好几年了,她说能感觉到乐器的振动,现场看确实,脚踩在踏板上跟穿鞋完全不一样。
K.415是莫扎特早期协奏曲里比较成熟的一首,C大调明亮但不浅,奥特的触键偏实,跑句干净。
《信使》之前没听过,放在莫扎特后面听出一种“关门回想”的感觉,弦乐的持续音像雾,莫扎特的碎片在里面飘。
2020年加斯泰格录的,后来在城市之夏艺术节公开放映过,现在能在B站看到完整版挺好的。
没有加演,三首曲子说完就完,海顿第四乐章结束之后加什么都是多余。
奥特的莫扎特不甜,K.415第二乐章她弹得很轻,句尾犹豫了一下才落下去,但接得稳稳的。
上半场莫扎特和西尔维斯特罗夫都是偏内省的东西,下半场海顿把场子打开了,曲目编排有呼吸。
关掉视频之后是《信使》里那段飘着的莫扎特动机,西尔维斯特罗夫把它拆开了,但你还是认得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