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18年8月24日,克罗地亚普拉竞技场。豪瑟在自己的出生地举办了他单飞生涯中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个人古典音乐会,名为“HAUSER & Friends”。这座公元一世纪的罗马圆形剧场是世界上保存最完好的古罗马建筑之一,露天石构空间没有现代音乐厅的吸音处理,声音会自然扩散、碰撞、回响。豪瑟请来的“朋友们”包括小提琴家卡罗琳·坎贝尔、钢琴家洛拉·阿斯塔诺娃、手风琴家克塞尼亚·西多罗娃以及吉他演奏家佩特里特·切库,萨格勒布爱乐乐团由伊沃·利帕诺维奇执棒。曲目单跨越了歌剧咏叹调、古典器乐名篇与电影配乐:从贝利尼的《圣洁女神》、德沃夏克的《月亮颂》、普契尼的《我亲爱的爸爸》,到马斯奈的《沉思》、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下半场则转向皮亚佐拉的探戈组曲与《天堂电影院》式的抒情段落,最后以阿尔比诺尼的《柔板》收束。豪瑟在采访中解释过这份曲目单的用意:他想和朋友们在一个晚上演奏“一些我最爱的古典旋律”。
乐评:
这场音乐会的特殊性有一半来自场地。普拉竞技场的石壁不是被动的背景,它是声音的参与者。豪瑟的琴声在露天石构空间里不会显得单薄,反而被石壁的反射托得更远、更沉,恢弘的建筑本身成了演奏的一部分。这种声学条件对独奏者是一种考验:在录音室里可以靠后期修补的细节,在古罗马的石壁之间无处躲藏。豪瑟的处理方式是放大歌唱性。德沃夏克《月亮颂》原本是水仙女唱给王子的咏叹调,豪瑟把大提琴放在人声的位置上,长音被拉得很宽,揉弦的密度高于多数古典大提琴家,这种音色选择在露天空间里反而成立,因为石壁的反射会把那些宽幅的振动送到更远的地方。贝利尼《圣洁女神》的开头,豪瑟的运弓不急,乐团的伴奏退到背景,大提琴的声音从石壁之间慢慢升起来,有一种不属于室内乐的、近乎露天仪式的庄严感。嘉宾的加入提供了曲目单上的对比。卡罗琳·坎贝尔的小提琴在《卡门》或探戈段落里与豪瑟形成对话,洛拉·阿斯塔诺娃的钢琴在《月光奏鸣曲》里把贝多芬的分解和弦弹得干净,不煽情。整场演出最容易被低估的是豪瑟对“轻”的控制。一个以跨界形象闻名的演奏家,在处理阿尔比诺尼《柔板》这样的作品时,如果用力过猛就会变成滥情。豪瑟没有。他让最后一个乐章的速度保持在一个偏慢但均匀的区间,乐团的弦乐在底下铺着,大提琴的旋律线不试图压过任何人。在普拉竞技场的夜空下,这种克制比任何炫技都更难。
列表:
| 歌名 | 发行专辑 | 年份 |
|---|---|---|
| Casta Diva(贝利尼) | HAUSER & Friends, Arena Pula 2018 | 2018 |
| Song to the Moon(德沃夏克) | 同上 | 2018 |
| O Mio Babbino Caro(普契尼) | 同上 | 2018 |
| O Sole Mio(迪·卡普阿) | 同上 | 2018 |
| Torna A Surriento(德·柯蒂斯) | 同上 | 2018 |
| America(伯恩斯坦) | 同上 | 2018 |
| Czardas(蒙蒂) | 同上 | 2018 |
| Red Violin Fantasy(科里利亚诺) | 同上 | 2018 |
| Adagio(神秘园) | 同上 | 2018 |
| Ave Maria(巴赫/古诺) | 同上 | 2018 |
| Waltz No. 2(肖斯塔科维奇) | 同上 | 2018 |
| Moonlight Sonata(贝多芬) | 同上 | 2018 |
| Love Story(莱) | 同上 | 2018 |
| La La Land(赫尔维茨) | 同上 | 2018 |
| Tribute to Oliver Dragojevic | 同上 | 2018 |
| Concierto de Aranjuez(罗德里戈) | 同上 | 2018 |
| Tango en Skai(迪恩斯) | 同上 | 2018 |
| Adios Nonino(皮亚佐拉) | 同上 | 2018 |
| Oblivion(皮亚佐拉) | 同上 | 2018 |
| Libertango(皮亚佐拉) | 同上 | 2018 |
| Hungarian Rhapsody op. 68(波珀尔) | 同上 | 2018 |
| Adagio(阿尔比诺尼) | 同上 | 2018 |
总结:
普拉竞技场是豪瑟出生的城市。2018年8月那个晚上,他站在一座两千年前罗马人建的圆形剧场里,拉琴给家乡的人听。这件事本身比任何曲目都重要。一个从普拉走出去的琴童,在2Cellos里拉了几年摇滚大提琴,然后回到这里,请来几个朋友,和萨格勒布爱乐一起演一场古典音乐会。台下坐着的人里,大概有他小时候的邻居、老师、同学。他拉《月亮颂》的时候,琴声从石壁之间弹回来,比录音室里听到的更远、更沉。他拉《我的太阳》的时候,把一首男高音的嘹亮情歌变成了大提琴的中低音区那种胸腔共鸣般的厚重,在那不勒斯的炽热外面裹了一层克罗地亚的夜风。整场演出将近两个小时,曲目从歌剧到电影到探戈,跨度很大,但豪瑟没有试图让所有的东西听起来都一样。皮亚佐拉的《遗忘》是慢的、收着的,肖斯塔科维奇的圆舞曲是轻的、带着笑的。最后阿尔比诺尼的《柔板》落下来的时候,竞技场的石壁还在,夜空还在,一个克罗地亚人用一把大提琴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
普拉竞技场是豪瑟出生的城市,在老家开第一场个人古典音乐会,这件事比曲目单本身重要多了。
露天古罗马竞技场没有吸音,声音会弹回来,豪瑟的琴声在石壁之间反而更沉更远,录音室复制不了。
月亮颂用大提琴拉,德沃夏克写的是水仙女的咏叹调,豪瑟把声音的线拉得很宽,在竞技场里飘得很远。
B站这个标题没写日期没写卡司,还好搜到了,2018年8月24日,萨格勒布爱乐,利帕诺维奇指挥。
卡罗琳·坎贝尔的小提琴跟豪瑟的大提琴在探戈段落里的对话太舒服了,一个亮一个暗,互相逗。
阿斯塔诺娃的月光奏鸣曲弹得干净,不煽情,在竞技场那么大的空间里反而收得住。
关掉之后是阿尔比诺尼柔板的尾音,豪瑟收得很慢,普拉的石壁把那个音弹回来好几次才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