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2年12月22日,布达佩斯拉斯洛·帕普体育竞技场,一万两千五百个座位售罄。这是斯蒂潘·豪瑟职业生涯中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个人竞技场演出,也是“Rebel With a Cello”欧洲巡演的起点。在此之前,他的名字总是和2CELLOS绑在一起:那个把大提琴当电吉他甩的双人组合,YouTube上几十亿播放量的翻奏视频,体育场级别的摇滚式巡演。而这一晚,他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一支由二十名乐手组成的乐队与弦乐组,吉他、贝斯、键盘、鼓、打击乐、铜管、弦乐一应俱全。曲目编排清晰地划出了两幕结构:上半场是电影配乐与古典改编,《教父》主题曲开场,《角斗士》的《Now We Are Free》、《歌剧魅影》、《泰坦尼克号》的《My Heart Will Go On》、《权力的游戏》、《加勒比海盗》,中间穿插《Caruso》、皮亚佐拉的《Libertango》和肖斯塔科维奇第二圆舞曲,最后以《Hallelujah》收束第一幕;下半场则彻底转向拉丁与流行舞曲,《Let‘s Get Loud》《Livin’ la Vida Loca》《Despacito》《Waka Waka》《Bella Ciao》一路推到《Danza Kuduro》。C Major Entertainment的官方描述称这场演出“超越了流派,推开了古典音乐的边界”。对于一个从罗斯特罗波维奇门下走出来的大提琴手来说,这句话既是宣言,也是某种程度的挑衅。
乐评:
豪瑟的“叛逆”从来不在于他拉得有多“错”,而在于他拉得有多“对”的那些地方,他偏偏选择用来做别的事。上半场的电影配乐串烧里,他的音色控制是扎实的:《教父》主题曲的弱起乐句带着西西里式的阴郁,《Now We Are Free》的长音揉弦密度足够填满整个竞技场的空间,《Caruso》里他模仿人声呼吸的滑音处理,技术上来自意大利歌剧的传统,但放在一首流行男高音的金曲里,这种“像人声一样唱”的意图就变得暧昧起来。古典乐评人会说这是媚俗,流行听众会觉得这是深情,豪瑟自己大概两边都不太在意。下半场才是这场演出真正的分水岭。《Let’s Get Loud》响起的时候,那把大提琴被抱在胸前,弓弦的切分节奏跟鼓组和打击乐咬合在一起,豪瑟在台上走动、俯身、和乐手互动,大提琴的共鸣箱偶尔被手掌拍击,发出一种不属于任何古典传统的闷响。这个瞬间,他彻底放弃了“独奏家”的身份,变成了一个乐队领袖,一个用大提琴制造节奏和能量的人。问题在于,这种转换是否成功取决于你坐在哪里、用什么标准来听。如果你期待的是大提琴的声音在竞技场里被清晰地呈现,下半场的电子低频和密集的打击乐经常把琴声推到混音的边缘,旋律线在几首拉丁舞曲里变得模糊。但如果你接受这是一场“演出”而非“音乐会”,那些模糊就不重要了。一万两千五百人在布达佩斯跟着《Despacito》的大提琴旋律跳舞,这件事本身已经完成了豪瑟想要完成的东西。
列表:
| 曲目 | 来源/原曲 | 备注 |
|---|---|---|
| The Godfather | 尼诺·罗塔《教父》 | 开场,电影配乐 |
| Now We Are Free | 汉斯·季默《角斗士》 | 电影配乐 |
|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 安德鲁·劳埃德·韦伯 | 音乐剧 |
| My Heart Will Go On | 詹姆斯·霍纳《泰坦尼克号》 | 电影配乐 |
| Game of Thrones | 拉民·贾瓦迪 | 电视剧配乐 |
| 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 汉斯·季默 | 电影配乐,电子静音大提琴 |
| Caruso | 卢西奥·达拉 | 意大利流行经典 |
| Libertango | 皮亚佐拉 | 探戈 |
| Waltz No. 2 | 肖斯塔科维奇 | 古典改编 |
| Hallelujah | 莱昂纳德·科恩 | 流行/宗教 |
| Let‘s Get Loud | 詹妮弗·洛佩兹 | 拉丁流行,下半场开场 |
| Livin’ la Vida Loca | 瑞奇·马丁 | 拉丁流行 |
| Sway | 迪安·马丁/迈克尔·布布莱 | 拉丁爵士 |
| Despacito | 路易斯·冯西 | 拉丁流行 |
| Señorita | 肖恩·蒙德兹/卡米拉·卡贝洛 | 流行 |
| La Isla Bonita | 麦当娜 | 拉丁流行 |
| Conga | 迈阿密声音机器 | 拉丁舞曲 |
| Volare | 多梅尼科·莫杜尼奥 | 意大利经典 |
| Bamboleo | 吉普赛国王 | 拉丁/弗拉门戈 |
| Waka Waka | 夏奇拉 | 非洲流行 |
| Bella Ciao | 意大利民歌 | 改编 |
| Balada | 巴西流行 | 拉丁 |
| Danza Kuduro | 唐·奥马尔 | 拉丁舞曲 |
| Ai Se Eu Te Pego | 米歇尔·泰洛 | 巴西流行 |
总结:
布达佩斯这场演出的标题里有一个词值得停下来想一想:“Rebel”。豪瑟反叛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古典音乐本身,他拉巴赫和德沃夏克的时候比大多数人都规矩。他反叛的是古典音乐厅里那套关于“大提琴应该怎样被聆听”的规矩:坐着,安静,表情克制,弓法精确,观众穿正装,乐章之间不鼓掌。在这场演出里,他站着拉,走着拉,抱着琴当吉他使,让一万多人在《Waka Waka》的旋律里拍手跺脚。这种做法在古典世界看来近乎粗鲁,但豪瑟的底牌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罗斯特罗波维奇教给他的东西没有消失,只是被他藏在了那些看似随意的表演下面。当他在《Caruso》的某个长音上突然收紧揉弦,让音色从温暖变得尖锐时,那个瞬间的技术判断是古典的,只是被放进了一个不属于古典的语境里。这场演出的录像记录了一个音乐人在职业生涯转折点上的状态:他终于不再需要和另一个人共享舞台,也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决定,一把大提琴在一万两千五百人面前可以是什么样子。
教父开场那个低音一出来,整个竞技场都安静了,豪瑟还是知道怎么抓住人的。
一万两千五百人售罄,这是他的第一场个人arena show,意义不一样。
上半场其实拉得挺规矩的,Caruso那段揉弦控制得很好,下半场就彻底放飞了。
Despacito用大提琴拉居然不违和,豪瑟的节奏感比很多流行乐手都好。
下半场就是大型舞会,Waka Waka的时候全场站起来跳,这哪是古典音乐会。
从2Cellos过来的人表示,终于不用看两个人分镜头了,一个人撑全场反而更爽。
Let‘s Get Loud开场下半场太对了,詹妮弗洛佩兹的歌用大提琴拉出了一种奇怪的攻击性。
权游主题曲的大提琴版比原版更阴郁,豪瑟的低音区太厚了。
加勒比海盗用的是雅马哈电子静音大提琴,音色跟木琴完全不一样,但现场效果很好。
拉斯洛帕普体育场那晚交通都瘫痪了,豪瑟的粉丝太疯狂了。
Hallelujah放在上半场结尾太聪明了,刚炸完就让你安静下来。
皮亚佐拉那段是上半场最放得开的,探戈的节奏感终于让他动起来了。
肖斯塔科维奇第二圆舞曲用大提琴拉旋律,甜得有点过分,但观众吃这一套。
Bella Ciao放在下半场后半段,意大利民歌混在拉丁舞曲里居然不违和。
Danza Kuduro是整场最疯的一首,豪瑟拉得比原曲还快。
给我女儿看这场,她说大提琴怎么可以这样拉,我说这就是Rebel的意思。
他在台上笑得好开心,跟2Cellos时期那种表演式的酷完全不一样。
这场好像出了官方录像,C Major制作的,音质比饭拍好太多了。
上半场选曲太聪明了,全是观众一听就知道的电影配乐,门槛低但效果好。
Volare那段豪瑟让观众跟着唱,意大利语歌词一万人在布达佩斯合唱,魔幻。
不懂古典也不懂拉丁,但看这场就是觉得爽,大提琴能这么玩太厉害了。
克罗地亚人在布达佩斯开第一场个人arena,两个国家之间的故事挺有意思的。
Bamboleo的吉普赛风味用大提琴拉出来有点奇怪,但节奏组太强了,救了回来。
Señorita选得有点意外,肖恩蒙德兹的歌用大提琴拉居然更深情了。
现场混音下半场低频太重了,大提琴的旋律有时候被贝斯和鼓盖住。
二十个乐手的乐队,吉他贝斯鼓键盘打击乐铜管弦乐,这个编制太大了。
巴西那首放在最后太对了,全场已经彻底放开了。
“Rebel With a Cello”这个名字起得好,一个拉大提琴的人反叛古典音乐厅的规矩。
古典乐评人大概会骂死这场演出,但豪瑟根本不在乎,他早就不是那个只拉巴赫的人了。
2022年12月22日,布达佩斯,豪瑟的第一场个人秀,这个日子会被记住的。
给学生看上半场就够了,下半场看了他们会不想练琴只想跳舞。
没有返场有点意外,Danza Kuduro收得挺完整的,可能他觉得够了。
C Major出了这场,104分钟,音画质量都很好,比很多现场DVD强。
豪瑟证明了一件事:大提琴不一定要坐着听,它也可以站着听、跳着听、喊叫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