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6年10月22日,波兰波兹南,亚当·密茨凯维奇大学礼堂。第17届亨里克·维尼亚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在这一天走到了终点。这项创办于1935年的赛事是世界上现存历史最悠久的小提琴比赛,也是世界国际音乐比赛联盟的创始成员之一。本届比赛收到了来自36个国家的252份申请,最终48位选手站上了波兹南的舞台。决赛的三位选手分别是:21岁的乌克兰小提琴家博赫丹·卢茨(Bohdan Luts)、19岁的中国选手李金珠,以及26岁的韩国选手李守彬(SooBeen Lee)。决赛的规则很简单,每位选手从维尼亚夫斯基的两首小提琴协奏曲中选择一首,与波兹南爱乐乐团及指挥武卡什·博罗维奇合作演出。卢茨选择了D小调第二协奏曲,李金珠和李守彬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升F小调第一协奏曲,那首被波兰乐评人形容为“由一个年轻炫技家写给自己、用来炫耀克服一切小提琴难题能力”的作品。最终,卢茨摘得头奖,李金珠获得第二名,李守彬位列第三。李金珠的银牌意义特殊:这是中国选手在这项赛事历史上的最好成绩,此前翁卿翥在第16届获得季军,而李金珠把中国选手的席位往前推了一格。
乐评:
这场决赛的听感,被波兰媒体和乐评人用一种近乎苛刻的诚实记录了下来。《Tygodnik Powszechny》的评论者写道,三位选手的演奏“没有一个是完美的”,最终的决定只能是关于优先级的选择:歌唱性、技术可靠性、还是纯粹性,哪一个更重要。对于卢茨的D小调协奏曲,评论者承认其“非常扎实”,技术陷阱被一一跨越,但缺少那种让音乐充满性格的“特殊的优雅”。卢茨有一种近乎习气的倾向,在第二主题的呈示部使用轻弓,制造出漂亮的弱奏效果,但评论者尖锐地指出,那是在麦克风里听起来足够清晰、在音乐厅现场却几乎被安静的乐团吞掉的声音。第三乐章开头那段“吉普赛风格”的断奏十六分音符,在卢茨手里“平淡而安静”,评论者认为他没有理解那两个小节的作用:它们是为了让主题膨胀、加速,然后在接下来的长音上释放,而不是装饰。李守彬的升F小调第一协奏曲同样被形容为“尽可能扎实”,六度、十度、分解和弦、单弓断奏都被“轻松而正确地”克服了,但结果是“几乎完全缺乏表情,在快速段落里近乎机械”。评论者用了一个生动的比喻:最正确的音符平躺在彼此旁边,是不会产生一首跳跃的轮旋曲主题的。而李金珠,恰恰是在同样的曲目上,被评论者认为是“完美理解”了这部作品的人。评论者只写了一句就停住了,因为文章的重心转向了冠军,但那一句已经足够:在同样一座技术高墙面前,一个人选择了翻过去之后继续说话,另一个人选择了翻过去然后站定。
列表:
| 曲目 | 选手 | 作曲家 | 年份 |
|---|---|---|---|
| D小调第二小提琴协奏曲 Op.22 | Bohdan Luts | 亨里克·维尼亚夫斯基 | 1862 |
| 升F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Op.14 | 李金珠 Jinzhu Li | 亨里克·维尼亚夫斯基 | 1853 |
| 升F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Op.14 | SooBeen Lee | 亨里克·维尼亚夫斯基 | 1853 |
总结:
维尼亚夫斯基三十六岁去世,比舒伯特还早。他八岁进巴黎音乐学院,十九岁和弟弟一起在欧洲巡演,是十九世纪小提琴炫技传统里最耀眼的名字之一,排在帕格尼尼后面,但离得不算远。他写的这两首协奏曲,尤其是第一首,几乎是把一个年轻炫技家所有想让世界知道的东西都塞进去了:双音、十度、八度滑音、左手拨弦、飞跳弓。一百七十年后,三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在波兹南的礼堂里,在午夜前等待一个十人评审团的判决。李金珠选了那首更难的第一协奏曲。波兰评论者说她在那些“宽阔音程的进行和泛音”里找到了别人找不到的东西。一个十九岁的中国女孩,在维尼亚夫斯基的故乡,用维尼亚夫斯基写给自己炫耀用的曲子,让一群听了一辈子小提琴的波兰人承认她“完美理解”了它。这件事的重量,不是一块银牌能完全称出来的。但银牌就是银牌,历史最佳就是历史最佳。波兹南的午夜过去了,下一个五年还会有人站上那个舞台,但2026年10月22日这个晚上,有一个名字被写进了这项九十年赛事的历史里,位置是此前从未有中国选手到达过的地方。
李金珠才19岁,拉第一协奏曲,银牌,历史最佳,这个含金量太高了。
波兰乐评对李金珠的评价只有一句但很重,“完美理解”,在维尼亚夫斯基的老家被这么说太不容易了。
冠军确实稳,但波兰人自己也在骂他太保守,第三乐章那段吉普赛断奏被说“平淡”,笑死。
李守彬的评论好惨,“正确的音符平躺在彼此旁边”,波兰人嘴太毒了。
星海附中出来的,李丹张强老师的学生,中国小提琴这次真的长脸了。
第一协奏曲比第二难那么多,李金珠敢选这首就已经赢了,还拉得让评委服气。
波兰乐评说三个人没有一个完美,但李金珠是唯一被正面描述的那个,银牌比金牌还亮。
博罗维奇的伴奏很稳,协奏曲比赛乐团不压独奏是最基本的,波兹南爱乐做到了。
凌晨宣判,波兹南的午夜,三个年轻人站在台上等一个十人评审团的答案,这个画面想想就窒息。
升F小调第一协奏曲是维尼亚夫斯基年轻时候写的,炫技到离谱,李金珠能在这个年纪拿下太可怕了。
翁卿翥上届季军,李金珠这届亚军,中国小提琴在维尼亚夫斯基的进步是实打实的。
波兰评论说卢茨的弱奏在音乐厅里几乎听不见,麦克风救了他在转播里的效果,这个批评好具体。
“近乎机械”这个评价对李守彬有点狠,但看了评论原文确实这么写的。
李金珠的歌唱性应该是赢过另外两个的地方,维尼亚夫斯基这两首协奏曲最怕的就是拉成练习曲。
1935年办的第一届,世界上现存最老的小提琴比赛,比伊丽莎白女王赛还老。
亚当密茨凯维奇大学礼堂,波兹南那个厅声学偏干,弱奏容易死,卢茨的轻弓在现场确实吃亏。
19岁,第二名,中国历史最佳,这三个数字放在一起就够了。
给学生听这场决赛,让他们知道维尼亚夫斯基不是只有炫技,李金珠证明了歌唱性才是分水岭。
冠军卢茨是利沃夫人,乌克兰人拿维尼亚夫斯基,波兰人办的比赛,这个组合有点微妙。
波兰电台的总结里提了李守彬的巴赫恰空是评委心中的高光,可惜决赛没拉好。
李金珠这个水平,过几年柴可夫斯基比赛应该也能冲一下。
十人评审团主席是1991年维尼亚夫斯基冠军尼齐奥尔,自己比过再评别人,标准应该很苛刻。
第一协奏曲比第二难,李金珠和李守彬都选了第一,卢茨选了第二,冠军选了容易的那首,有意思。
比赛就是这样,有人被说保守但赢了,有人被说机械但拿了第三,有人被说“完美理解”但只有第二。
中国选手在维尼亚夫斯基的最好成绩,之前是翁卿翥的第三,李金珠直接跳到第二。
波兰评论说卢茨缺“特殊的优雅”,这个词用在维尼亚夫斯基里太致命了,维尼亚夫斯基自己就是优雅本人。
“正确的音符平躺在彼此旁边”,这个比喻太狠了,但仔细想想快速段落确实是这种感觉。
维尼亚夫斯基36岁就死了,帕格尼尼之后十九世纪最伟大的小提琴炫技家,波兰人到现在还在办他的比赛。
记住这个名字,李金珠,2007年左右出生,星海附中,19岁维尼亚夫斯基银牌。
现场观众应该很幸运,见证了历史最佳成绩的诞生,虽然冠军不是她。
协奏曲比赛最残酷的地方在于,你只有一次机会,乐团不会等你,评委不会重听。
李金珠拉第一协奏曲的泛音段落,波兰评论说“完美理解”,一个19岁的人理解一个19世纪炫技家的作品,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诗意。
卢茨21岁,冠军,6万欧元,巡演合同,但评论说他“没有惊喜”,冠军当得有点憋屈。
波兹南的午夜过去了,李金珠的银牌挂在了中国小提琴的历史上,下一个五年,会有人记得这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