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B站这个视频标注的是杜埃尼亚斯十六岁时的演出,指挥是迪马·斯洛博德纽克,乐团是芬兰拉蒂交响乐团。杜埃尼亚斯2002年12月生于格拉纳达,六岁开始学琴,先后在格拉纳达、德累斯顿、维也纳求学,师从鲍里斯·库什尼尔。2021年她赢得梅纽因国际小提琴比赛冠军,随后与德意志留声机签约,2023年发行首张专辑《Beethoven and Beyond》,2025年以帕格尼尼《24首随想曲》专辑拿下留声机奖年度器乐录音和青年艺术家两项大奖。帕格尼尼《D大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Op.6作于1811年前后,首演于1819年那不勒斯,由帕格尼尼本人担任独奏。这首曲子的独奏声部被写成D大调,但帕格尼尼要求独奏小提琴调高半音,实际听起来是降E大调,这样他可以在琴上演奏那些在标准调弦下不可能完成的段落。三个乐章:庄严的快板、富有表情的柔板、精神饱满的回旋曲。对于一个十六岁的演奏者来说,这首曲子是一个陷阱:它太容易变成一个杂技表演,听众记住的是速度、双音、跳弓和泛音,忘了它本来是一首意大利歌剧式的协奏曲。
乐评:
杜埃尼亚斯十六岁拉这首曲子的时候,已经有一个被后来的乐评反复确认的特质:她的技术不是为了展示而存在的。西班牙《国家报》在2018年拉科鲁尼亚那场演出后的评论里写了一段很关键的话:帕格尼尼这首协奏曲最好的音乐藏在“纯粹的烟火”下面,需要极高的音乐敏感度才能把它从谱子深处挖出来,而杜埃尼亚斯做的恰恰是这个。这个判断放在十六岁的录音里同样成立。第一乐章庄严的快板有一个漫长的乐队引子,大多数独奏者在这个引子结束时会用一个明确的、加重音的方式宣告自己的进入。杜埃尼亚斯没有。她的第一个音是接上去的,不是砸下来的。西班牙乐评人在描述同一首曲子的现场时注意到,她的开场琶音上行“展现了技术上的威力”,但紧接着强调的是她“在极宽的跨度之间切换时,音准精确,起音果断”。音准和果断是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杜埃尼亚斯让它们服务于一个更大的目标:让帕格尼尼听起来像是在唱歌。第二乐章柔板是整首曲子里最暴露演奏者本质的地方。帕格尼尼在这个乐章里写了一条近乎声乐化的旋律线,独奏小提琴在乐队的伴奏上“唱”一段没有歌词的咏叹调。《国家报》的乐评人形容杜埃尼亚斯的柔板“用珍贵的抒情光环包裹着它,像一只丝绸手套,把戏剧性削减到严格必要的程度”。这个比喻里有一个关键的词:削减。一个十六岁的演奏者通常会在柔板里加东西,加揉弦、加呼吸、加戏剧性的渐强。杜埃尼亚斯做的是减法。她的音色偏薄但密度高,那把加利亚诺琴的暗色底子在这里被拉成了一条细而不断的线,不煽情,但也不冷。第三乐章回旋曲是帕格尼尼留给自己的游乐场,快速的连顿弓、左手拨弦、双音泛音,所有小提琴杂技都在里面。杜埃尼亚斯的速度偏快,弓毛咬弦的颗粒感清晰,但西班牙乐评人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她在回旋曲的结尾把整首曲子“当作一部喜剧的结局来处理”,带着一种年轻人才有的、不加掩饰的快乐。这种快乐在帕格尼尼的音乐里比任何技术都珍贵,因为帕格尼尼写这些曲子的时候,本来就是在玩。
列表:
| 乐章 | 作品 | 作曲家 | 年份 |
|---|---|---|---|
| I. Allegro maestoso | Violin Concerto No. 1 in D major, Op. 6 | Niccolò Paganini | 演出约2018-2019 |
| II. Adagio espressivo | Violin Concerto No. 1 in D major, Op. 6 | Niccolò Paganini | 演出约2018-2019 |
| III. Rondo: Allegro spiritoso | Violin Concerto No. 1 in D major, Op. 6 | Niccolò Paganini | 演出约2018-2019 |
总结:
帕格尼尼这首协奏曲有一个容易被忘记的事实:它最初是帕格尼尼写给自己拉的。1819年那不勒斯首演,他站在独奏的位置上,乐团在降E大调里铺底,他的琴调高半音,用D大调的指法拉出降E大调的声音。这个安排本身就是一种炫耀,一种“你们做不到但我可以”的宣告。两百年后,一个十六岁的格拉纳达女孩站在拉蒂交响乐团前面拉同一首曲子,她没有帕格尼尼那种需要证明什么的焦虑。她不需要调高琴弦来制造别人做不到的效果,她需要做的是另一件事:让这首被杂技淹没的曲子重新听起来像音乐。《国家报》的乐评人在2018年那场演出后写了一句带着遗憾的话:他更希望杜埃尼亚斯在安可时拉一首巴赫的慢乐章,而不是帕格尼尼第五随想曲,因为巴赫的慢乐章能让人看到“她十五岁就拥有的深刻音乐性”的全貌。这个遗憾本身说明了一件事:在帕格尼尼这首曲子里,杜埃尼亚斯已经做到了她能做的,把杂技拉成歌。但要看到她还能做什么,需要另一首曲子。2025年她录了帕格尼尼全套二十四首随想曲,留声机奖给了年度器乐录音。从十六岁到二十二岁,同一条路,她走了六年。这条路的名字叫:让帕格尼尼听起来不像帕格尼尼。
十六岁拉帕格尼尼第一,第二乐章柔板居然是做减法,这个年纪能做到“不煽情”太难得了。
西班牙乐评说她“把戏剧性削减到严格必要的程度”,这句话放在一个十六岁的人身上,有点吓人。
帕格尼尼这首曲子太容易变成杂技了,但她第一乐章的进入是“接上去”的,不是砸下来的,这个细节很关键。
第三乐章回旋曲的速度偏快,但颗粒感没散,弓毛咬弦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她拉的是加利亚诺琴,不是斯特拉迪瓦里,音色偏暗,但在帕格尼尼里反而有一种不炫耀的质感。
《国家报》那篇乐评写得太好了,“纯粹的烟火下面藏着最好的音乐”,这个描述放在任何时代都成立。
格拉纳达出来的,十六岁跟拉蒂交响乐团合作帕格尼尼,斯洛博德纽克指挥,这个起点不低。
帕格尼尼当年把琴调高半音来拉那些不可能的音,杜埃尼亚斯不需要这种花招,她用正常调弦做到了。
柔板那个乐章她拉得像在唱,不是像在演,这个区别在帕格尼尼里特别重要。
2025年她录了二十四首随想曲拿留声机奖,回头看这个十六岁的帕格尼尼第一,路走得很直。
西班牙乐评人遗憾她安可没拉巴赫,但我觉得帕格尼尼第五随想曲作为安可很聪明,炫技到底。
她的双音和泛音段落干净得离谱,十六岁的手能做到这个精确度,基本功是铁打的。
这个视频标注是十六岁,但具体年份是哪一场?拉蒂交响乐团加斯洛博德纽克,应该是2018年左右。
第一乐章华彩段落她拉得比很多成年演奏家都稳,不是速度稳,是结构稳,知道自己在哪。
帕格尼尼这首曲子被拉烂了,但她让第一乐章听起来像一首序曲而不是比赛项目,这个视角很少见。
《国家报》说她柔板“像丝绸手套把戏剧性削减到必要”,这个比喻太美了,我要去听一遍柔板。
她的音量在视频里听起来偏大,可能是录音的关系,但右手运弓的幅度确实比一般人大。
西班牙乐评人写她“十五岁就拥有深刻音乐性”,这个评价放在一个孩子身上,既是赞美也是压力。
回旋曲结尾她处理成喜剧的结局,这个判断很准,帕格尼尼本来就是个爱玩的人。
帕格尼尼1819年首演的时候自己拉独奏,两百年后一个十六岁的人拉同一首,时间真有意思。
她的揉弦在柔板里很节制,高音区几乎不加,靠音色的密度撑住,这不是十六岁常见的选择。
拉蒂交响乐团在这个录音里偏伴奏,斯洛博德纽克没有抢戏,给了独奏足够的空间。
B站这个视频的音质一般,但能听出她的音色偏薄偏暗,加利亚诺琴的特点在压缩之后还在。
第三乐章回旋曲的主题她拉得很快乐,那种快乐不是练出来的,是帕格尼尼写在谱子里的。
她2021年梅纽因冠军,2018年拉这首的时候还没拿奖,但技术已经到位了,差的是名气。
有人说她“没有故弄炫耀”,我觉得恰恰相反,她炫耀的方式是让炫耀看起来不像炫耀,这更难。
帕格尼尼这首曲子的独奏声部写的是D大调,但实际音响是降E,这个冷知识放在乐评里刚刚好。
《国家报》的乐评人2018年就注意到她了,2025年留声机奖只是把那个判断正式确认了一遍。
柔板第二乐章的原谱标记是Adagio espressivo,espressivo是“富有表情的”,她做到了,但没有过度。
她的第一乐章华彩是自己写的吗?帕格尼尼原版华彩很长,她拉的版本听起来有删减。
一个十六岁的人拉帕格尼尼,最容易犯的错是把每个音都当成终点,她拉的是句子,不是音。
对比她2025年的帕格尼尼随想曲录音,2018年这个现场更野,录音室版更精,两个阶段都值得听。
西班牙乐评人说“帕格尼尼的音乐永远超越技术层面”,杜埃尼亚斯在十六岁就懂了这件事。
看完这个视频去查了帕格尼尼第一的创作年份,1811年,两百多年了,一个格拉纳达女孩还在让它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