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Classic Violin Olympus 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它听起来像某个古希腊音乐节,实际是2025年4月才在迪拜办完首届决赛的新比赛。它的前身是2017年创立的 Classic Strings,原本是一个弦乐综合赛事,后来被拆分成单乐器比赛,小提琴成了第一个独立出来的项目。这个比赛最引人注目的设定是:没有年龄上限。所以2025年的十二位决赛选手里,有47岁的波兰小提琴家 Mariusz Patyra,也有25岁的中国选手 Ruifeng Lin。他们不是被“发现”的年轻人,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在国际比赛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比赛的结构也跟传统赛事不一样。决赛分六个阶段,选手不仅要拉协奏曲,还要坐在乐团首席的位置上带领乐队演奏理查·施特劳斯的《英雄生涯》或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的选段,还要跟大提琴和钢琴合作贝多芬的三重协奏曲,最后还要演奏驻团作曲家 Alexey Shor 的作品,并面对评委的问答。B站这个视频标注的是“Day 2 Session 1”,对应迪拜时间4月27日上午的场次。根据 The Violin Channel 的直播安排,这一场包含协奏曲、首席独奏以及 Shor 作品的环节。最终的冠军是42岁的亚美尼亚小提琴家 Haik Kazazyan,拿走了20万欧元和一把 Fabio Piagentini 制作的斯特拉迪瓦里模型琴。但“第二天第一场”这个视频记录的,是冠军还没被宣布之前的事情。
乐评:
这个比赛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它把“乐团首席”这个角色放进了决赛的评分体系。传统小提琴比赛比的是独奏能力,协奏曲、奏鸣曲、炫技小品,所有的准备都指向一个方向:你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乐团在身后伴奏。Classic Violin Olympus 在协奏曲之后加了一个环节,让选手坐在首席的位置上,带领乐团演奏《英雄生涯》或《天鹅湖》的选段。这不是一个常见的比赛项目。首席小提琴手的工作跟独奏家完全不同:独奏家需要个性,首席需要判断力,需要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什么时候该推、什么时候该用弓尖给一个眼神让整个弦乐组跟上。一个习惯了在聚光灯下拉琴的人,被要求退到一群人中间,用最小的动作控制最大的声音。这个环节的评分标准是什么,官方没有详细说明。但它暴露了一个问题:我们评价一个小提琴家的时候,到底在评价什么?是他在两分钟内拉完一段帕格尼尼的能力,还是他在一个半小时的《英雄生涯》里让弦乐声部不散架的能力?Classic Violin Olympus 把这两个东西放在同一个比赛里,然后给它们同样的权重。从视频里能听到的片段来看,选手们在协奏曲环节的表现更“安全”,因为那是他们练了无数遍的东西。首席环节反而暴露了差异,有些人在带领乐团的时候明显更自如,弓法更经济,眼神更清楚。这种差异在传统比赛里是看不见的,因为传统比赛不考这个。这未必是更好的比赛,但它问了一个更好的问题。
列表:
(注:根据 The Violin Channel 直播页面,Day 2 Session 1 包含以下环节,但具体选手与曲目的对应关系在现有资料中未完整呈现)
| 曲目/环节 | 作曲家 | 备注 |
|---|---|---|
| 小提琴协奏曲(自选) | 贝多芬/勃拉姆斯/柴可夫斯基/西贝柳斯/肖斯塔科维奇 | 决赛第一阶段 |
| 乐团首席独奏 | 理查·施特劳斯《英雄生涯》或柴可夫斯基《天鹅湖》选段 | 决赛第二阶段 |
| 贝多芬三重协奏曲(第一乐章) | 贝多芬 | 与 Itamar Golan、Alexander Chaushian 合作 |
| Alexey Shor 小提琴协奏曲 | Alexey Shor | 驻团作曲家作品 |
| 独奏返场(不超过5分钟) | 选手自选 | 决赛环节之一 |
| 评委问答 | — | 决赛环节之一 |
总结:
Classic Violin Olympus 的奖金是20万欧元,对于一个小提琴比赛来说,这个数字放在任何年代都算高的。但奖金从来不是这类比赛最重要的东西。重要的是那些评委席上坐着的人:帕维尔·维尔尼科夫(艺术总监)、克里斯托夫·波彭、谢尔盖·斯姆巴强、阿努·塔利,以及二十多位乐团总监、艺术经纪人和音乐节策划人。他们在听的不只是一场比赛,他们在看接下来几年里谁值得被邀请。对于 Mariusz Patyra 这样47岁的选手来说,这个比赛的意义跟对一个25岁的选手完全不同。25岁的人还有时间,可以输,可以等下一届。47岁的人没有下一届了。帕格尼尼比赛1958年创办的时候,冠军是 Salvatore Accardo,后来是 Zukerman,是克莱默。那些比赛在历史上留下了名字。Classic Violin Olympus 的第一届冠军是 Haik Kazazyan,42岁,亚美尼亚人。他在获奖感言里说“像一场梦”,然后补了一句“我感到一种巨大的责任,对那些今天相信我的人”。这句话放在一个42岁才拿到职业生涯最重要一个冠军的人身上,比放在一个22岁的人身上重得多。视频记录的是他还没赢的那个上午。
这个比赛没有年龄上限,47岁的Mariusz Patyra和25岁的Ruifeng Lin同台,这个设定在 violin 比赛里太少见了。
首席环节考的是带乐团的能力,这个在传统比赛里根本不会考,但实际职业里比拉独奏还常用。
Haik Kazazyan 42岁拿冠军,20万欧元,他说“像一场梦”,这个年纪拿第一个大赛冠军,分量不一样。
Day 2 Session 1 的协奏曲环节应该比第一天更稳,因为选手已经热过身了,但视频音质一般听不全。
Alexey Shor 是驻团作曲家,每个选手都要拉他的作品,这个安排是为了让当代音乐进入比赛曲目库,想法挺好。
Classic Violin Olympus 的前身是 Classic Strings,2017年创立的,2025年才拆出小提琴单项,这个历史很多人不知道。
Jumeirah Zabeel Saray 在棕榈岛上,一个酒店里的剧院办国际比赛,迪拜搞文化项目的路子跟欧洲完全不一样。
贝多芬三重协奏曲跟 Itamar Golan 和 Alexander Chaushian 合作,这两个人是评委请来的,不是选手自带的搭档。
首席环节的评分标准没公开,但听感上差别很大,有些人弓法经济,有些人还在用独奏的逻辑带乐团。
42岁拿冠军这件事放在任何艺术领域都挺残酷的,说明小提琴这个行当的“成熟”来得有多慢。
决赛六个阶段,协奏曲、首席、三重、Shor、返场、问答,这个结构比传统三轮比赛更接近一个职业演奏者的实际工作。
The Violin Channel 全程直播,Medici.tv 也播,一个首届比赛能有这个媒体覆盖,组织方的资源很硬。
视频是 Day 2 Session 1,但标题没写具体选手,看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一场是谁在拉,有点可惜。
没有年龄上限这个设定,让比赛看起来更像一个“职业评估”而不是“青年才俊选拔”,对观众来说其实更有意思。
20万欧元奖金加 Fabio Piagentini 的斯特拉迪瓦里模型琴,这个奖包放在2025年的小提琴比赛里算顶级的。
肖斯塔科维奇第一协奏曲是可选曲目之一,这首比西贝柳斯和柴可夫斯基难拉得多,选它的人应该是对自己有信心。
帕维尔·维尔尼科夫是艺术总监,他以前是大卫·奥伊斯特拉赫的学生,这个谱系放在比赛里是有分量的。
一个在迪拜办的比赛,评委来自十几个国家,选手来自十二个国家,这个国际化程度比很多老牌比赛都高。
“第二天第一场”这个标注太模糊了,如果能标出是哪几个选手在这一场,观看体验会好很多。
贝多芬三重协奏曲只拉第一乐章,这个选择很聪明,完整版太长了,在比赛里会拖节奏。
Alexey Shor 的协奏曲有六首,选手可以选,这个安排让当代作品有了被反复演奏的机会,比“首演一次就扔掉”好。
Haik Kazazyan 是俄罗斯/亚美尼亚裔,42岁,之前也拿过其他比赛,但20万欧元这个量级是第一次。
B站这个视频画质一般,The Violin Channel 原版应该好很多,但能听到比赛现场的实况已经不错了。
首席环节如果选手不习惯,会显得很拘谨,弓法会变得保守,听感上跟独奏完全是两个东西。
一个比赛敢把“带乐团”放进决赛评分,说明组织方真的在思考职业演奏者需要什么能力,不只是炫技。
Mariusz Patyra 47岁还来比这种比赛,可能是因为奖金的吸引力,也可能是因为评委席上有能给他工作的人。
“Olympus”这个名字起得有点大,但看了比赛结构之后觉得不算过分,它确实在尝试一些传统比赛不做的事情。
肖斯塔科维奇第一协奏曲的华彩段落是整首曲子里最暴露选手的,选这首的人要么很自信要么很冒险。
一个首届比赛就能请到25个人的评委团,这个组织能力比很多办了二十年的比赛都强。
视频里如果能听到 Alexey Shor 的作品就好了,大部分人对这个作曲家不熟悉,比赛是一个很好的推广渠道。
42岁的冠军和47岁的决赛选手,这个比赛好像在说:小提琴家的职业生涯不是二十岁定终身。
The Violin Channel 的直播页面只写了 Day 2 Session 1 有协奏曲和 Shor 作品,但没写具体是谁,这个信息缺失有点遗憾。
迪拜办古典音乐比赛这件事本身就值得讨论,一个没有古典音乐传统的城市,用钱和场地吸引了一个国际赛事。
看完这个视频去查了最终结果,Haik Kazazyan 冠军,但视频里的那个上午他还没赢,这种“结果未知”的观看体验其实比知道结果之后再看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