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这个视频是一个拼合体,把杜埃尼亚斯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拉的三首协奏曲放在了一起。维瓦尔第《四季》的“春”来自2015年11月的一场音乐会,那时候她十三岁。“夏”来自2017年9月,十五岁。贝多芬《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是2021年5月8日在马德里纪念碑剧院与西班牙广播电视交响乐团、指挥 Josep Caballé-Domenech 的现场,当时她十八岁。最后那段“日本独奏音乐会”是2020年6月在维也纳贝多芬故居为日本音乐基金会录制的采访与独奏,曲目包括弗兰克奏鸣曲、拉威尔《茨冈》,安可是她自己改编的《荒城之月》。把这些片段按时间顺序排开,会看到一条很清晰的线:一个西班牙女孩从十三岁到十八岁,在维瓦尔第的快速段落里学会控制,在贝多芬的漫长结构里学会等待。她当时手里那把琴是日本音乐基金会借出的瓜奈里“Muntz”1736,后来基金会又借给她一把斯特拉迪瓦里“Camposelice”1710。
乐评:
十三岁拉维瓦尔第“春”,最容易犯的错是把开头的鸟鸣动机拉得太可爱。杜埃尼亚斯的版本没有这个问题。她的“春”速度偏快,但快里面有一种节制,装饰音不拖,乐句不黏,像一个人知道自己在拉一首被拉过无数遍的曲子,所以决定不把它拉成“春天来了”的明信片。十五岁的“夏”更明显。第三乐章的急板是维瓦尔第留给演奏者的陷阱,速度一上去,音准和颗粒感很容易散。她的处理是让弓毛咬弦的质感保留下来,不追求连成一片的流畅,每个音都站得住。这种意识在一个十五岁的人身上不太常见,大部分人在这个年纪会优先选择“拉得快”,而不是“拉得清楚”。贝多芬协奏曲的现场是这组片段里最重要的记录。2021年5月,她十八岁,跟 RTVE 交响乐团合作。这个版本的贝多芬还没有后来 DG 录音室里那种被反复打磨过的精致,第一乐章的华彩用的还不是她自己写的版本,但你能听到一种后来在她身上越来越清晰的东西:她不在长音上堆揉弦,不在过渡句里加戏,贝多芬的句子被她拆成一个个有重量的词,而不是一条光滑的线。日本独奏会的片段是另一个维度。在维也纳贝多芬故居录制的弗兰克奏鸣曲,钢琴是 Evgeny Sinaiski,空间很小,声学偏干,她的音色在这种环境里被剥掉了所有修饰,只剩下线条本身。安可《荒城之月》是她自己改编的,一个西班牙人在维也纳拉一首日本老歌,编曲里加了一些她自己的和声,不炫技,就是安静地把旋律放完。
列表:
| 曲目 | 作曲家 | 来源/年份 |
|---|---|---|
| 《四季》“春” | 维瓦尔第 | 2015年11月,13岁 |
| 《四季》“夏” | 维瓦尔第 | 2017年9月,15岁 |
| 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Op.61 | 贝多芬 | 2021年5月,RTVE交响乐团 |
| A大调小提琴奏鸣曲 | 弗兰克 | 2020年6月,维也纳贝多芬故居 |
| 《茨冈》 | 拉威尔 | 2020年6月,维也纳贝多芬故居 |
| 《荒城之月》(杜埃尼亚斯改编) | 瀧廉太郎 | 2020年6月,安可 |
总结:
这个视频最珍贵的地方,是它把一个演奏者的“之前”保留了下来。后来人们谈论杜埃尼亚斯,谈的是 DG 签约、Opus Klassik 奖、留声机奖、跟杜达梅尔和维也纳交响乐团的合作。但在这段拼合影像里,她是一个十三岁拉“春”、十五岁拉“夏”、十八岁拉贝多芬的人。维瓦尔第那两首录得早,画面和音质都不算好,但那种“还在找”的状态是后来任何一张录音室专辑都拍不到的。日本独奏会那段录于2020年6月,疫情让原定的东京三得利音乐厅独奏会取消,改成在维也纳贝多芬故居录,空间小了,观众没了,她的琴声反而更清楚。一个西班牙女孩在维也纳的贝多芬故居拉弗兰克,安可拉一首日本老歌,这件事放在2026年回头看,像是她后来那条国际路线的预演。
十三岁拉维瓦尔第“春”能克制住不把它拉成明信片,这个意识比技术更难得。
十五岁的“夏”急板,弓毛咬弦的颗粒感还在,没有为了速度牺牲清楚,这个年纪能做到不容易。
贝多芬那个2021年的现场,华彩还不是她自己写的,但句法已经能听出后来的样子了。
日本独奏会那段在贝多芬故居录的,空间很小,声学偏干,她的音色被剥掉修饰之后反而更好听。
瓜奈里“Muntz”1736是日本音乐基金会借的,后来基金会又借了斯特拉迪瓦里“Camposelice”1710,这个支持力度很大。
她后来在DG录贝多芬用的是自己写的华彩,2021年这个现场还不是,两个版本可以对比着听。
2021年5月8号马德里纪念碑剧院那场,RTVE交响乐团,Josep Caballé-Domenech指挥,这个配置在西班牙国内算很好的。
《荒城之月》的改编是她自己做的,一个西班牙人在维也纳拉日本老歌,安可放这首太合适了。
这个视频是拼的,画质和音质在不同片段之间跳,但反而有一种“成长档案”的感觉。
她2020年在贝多芬故居录的那段弗兰克,钢琴是Evgeny Sinaiski,两个人的配合很紧,空间小反而让对话更近。
维瓦尔第“春”的速度偏快但装饰音不拖,这种处理在十三岁的人身上很少见,大部分人会把鸟鸣拉得太可爱。
她后来拿了梅纽因第一、特列季亚科夫大奖、DG签约,回头看这个视频里的十三岁,路走得很直。
视频简介里写“A+música.com”和“Nippon Music Foundation”,这几个片段的来源标得很清楚,比很多拼盘视频认真。
贝多芬协奏曲第一乐章她的进入方式不宣告,接上去的,这个选择在十八岁的时候已经成型了。
日本独奏会那段是在维也纳贝多芬故居录的,因为疫情东京的独奏会取消了,这个背景放在2020年6月很真实。
她拉拉威尔《茨冈》的时候音色明显变了,更野一点,跟弗兰克的克制完全是两套东西。
瓜奈里“Muntz”1736的音色偏暗,在维瓦尔第里有一种不轻浮的质感,这跟很多拉维瓦尔第的人不一样。
“荒城之月”的改编没有加太多花,就是安静地把旋律放完,这种克制放在安可里比炫技更难。
这个视频的价值在于它保留了“之前”,后来那些录音室专辑都很精致,但听不到一个人还在找的过程。
她2015年拉“春”的时候十三岁,2017年拉“夏”十五岁,2021年拉贝多芬十八岁,这个时间线本身就是内容。
贝多芬那个现场的音质一般,但能听出她的音色偏薄但密度高,这种音色在协奏曲里需要乐团托着。
她后来2023年DG首张专辑的贝多芬录音室版拿了Opus Klassik,2021年这个现场是那个版本的前身。
日本独奏会片段的声学偏干,弗兰克奏鸣曲的钢琴和 violin 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都听得见。
一个西班牙人在维也纳的贝多芬故居拉弗兰克,安可拉日本歌,这个地理和文化的错位放在她后来的国际路线里看很有意思。
维瓦尔第“夏”第三乐章她拉得比很多成年人都清楚,不是快的问题,是每个音都站得住。
看完这个视频去查了她2025年跟NHK交响乐团在东京三得利音乐厅拉贝多芬的评论,Bachtrack说“让贝多芬呼吸”,回头看2021年这个现场,她已经在做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