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3年1月25日,维也纳金色大厅。这场音乐会的意义在后来被反复确认:这是玛丽亚·杜埃尼亚斯在维也纳音乐协会的首次亮相,也是她与曼弗雷德·霍内克、维也纳交响乐团合作录制的德意志留声机首张专辑《Beethoven and Beyond》的现场来源之一。当时她二十岁。曲目单是贝多芬《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和弗朗茨·施密特《第四交响曲》。前者是杜埃尼亚斯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首曲子,她在2021年特列季亚科夫比赛决赛拉的就是它,DG 也是在那之后签下了她。后者是霍内克的选择,奥地利作曲家施密特1934年在金色大厅首演的第四交响曲,一首为纪念难产去世的女儿而写的挽歌,将近四十五分钟,首尾都是小号的独奏。杜埃尼亚斯在这场演出里做了一件在金色大厅不太常见的事:贝多芬这首协奏曲的华彩段落,三个乐章,全部是她自己写的。贝多芬没有为这首协奏曲留下小提琴版的华彩,历史上演奏者大多借用克莱斯勒、约阿希姆或伊萨伊的版本。一个二十岁的人,在维也纳,在金色大厅,决定不用那些已经被拉了一百多年的华彩,用自己的。
乐评:
Codalario 的乐评人 Pedro J. Lapeña Rey 对这场演出的描述值得细读。他说霍内克的开场速度“相当正统”,维也纳交响乐团带着一百二十年历史的贝多芬音色铺底,而杜埃尼亚斯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像唱歌一样低声等着自己的进入”。她的进入“威严而从容”,音色温暖均匀,与乐团融合得“微妙”。但真正让这篇乐评改变语气的,是华彩段落。乐评人写道:在那个时刻,杜埃尼亚斯忘掉了容易的路,忘掉了克莱斯勒、伊萨伊、米尔斯坦,忘掉了所有过去为这首协奏曲写过华彩的人,她拿出了一个只有大艺术家才敢在那样一个下午、那样一个舞台上做的事情:自己的华彩。DG 官方引用的那句评价更简洁:“像一阵新鲜空气”,双音和三度、颤音丰富,在现代感之下对贝多芬本质有巨大的尊重。这不是技术层面的赞美,这是对一个二十岁演奏者“判断力”的确认。Classical-Music.com 的评论则给出了一个需要被认真对待的保留意见:杜埃尼亚斯的第一乐章速度偏慢,将近二十八分钟,演奏始终引人入胜,但最终印象更像“一系列精致的微缩画”,而不是贝多芬完整的交响性画布。这个批评放在现场语境里需要修正一半。录音室版的二十八分钟在耳机里确实会显得慢,但在金色大厅的现场,那个速度给了她空间去把每一个乐句拆成有重量的词,而不是一条光滑的线。下半场的施密特第四是霍内克的地盘。一首为女儿写的挽歌,首尾的小号独奏像一个人站在空房间里说话。维也纳交响乐团在这首曲子里不需要“诠释”,他们从小就在这个传统里长大。
列表:
| 曲目 | 作曲家 | 作品编号 | 备注 |
|---|---|---|---|
| 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 贝多芬 | Op. 61 | 杜埃尼亚斯独奏,自写华彩 |
| C大调第四交响曲 | 弗朗茨·施密特 | 无编号 | 霍内克指挥,纪念女儿 |
总结:
2023年1月的最后一周,杜埃尼亚斯的日程表上排着三场金色大厅的演出,连续三晚,票房超过九成。一个二十岁的人,DG 首张专辑的录制现场,维也纳交响乐团的客座独奏,曲目是贝多芬协奏曲,华彩是自己写的。这些事叠在一起,放在任何一个演奏者身上都是重的。但 Codalario 的乐评人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她在等待进入的时候,在台上低声哼着旋律。一个在金色大厅里哼歌等自己段落的人,大概没有把这场演出当成一场考试。她用自己写的华彩回答了贝多芬留下的一道填空题,然后在施密特的挽歌里退到台下,让霍内克和乐团去说他们要说的话。
二十岁在金色大厅用自己写的华彩拉贝多芬,这件事比任何技术展示都更能说明她是谁。
Codalario的乐评说她“忘掉了克莱斯勒、伊萨伊、米尔斯坦”,一个二十岁的人敢在金色大厅做这件事,胆子太大了。
霍内克的开场速度“相当正统”,维也纳交响的贝多芬音色铺底,她进来的时候融合得很微妙。
Classical-Music批评第一乐章二十八分钟太慢,像“精致的微缩画”,但这个批评放在现场语境里需要修正一半。
她等自己进入的时候在台上低声哼旋律,这个细节太可爱了,一个在金色大厅哼歌等段落的人没有把演出当考试。
2023年1月连续三晚金色大厅,票房超过九成,一个二十岁的人在维也纳的票房号召力已经这样了。
施密特第四是霍内克的选择,1934年金色大厅首演,为纪念难产去世的女儿写的,首尾都是小号独奏。
贝多芬没有为这首协奏曲留下小提琴版华彩,历史上演奏者大多借用别人的,她自己写了一套。
DG官方引用的评价是“像一阵新鲜空气”,双音三度颤音丰富,现代感之下对贝多芬本质有尊重。
她2021年特列季亚科夫比赛决赛拉的就是贝多芬,DG在那之后签的她,2023年金色大厅是那个决定的兑现。
一个二十岁的人在金色大厅拉贝多芬,华彩是自己写的,台下坐着的维也纳观众听过克莱斯勒和米尔斯坦的版本。
Codalario的乐评写得很细,连她穿白色长裙、低声哼唱都写了,这篇评论值得找原文看。
施密特第四将近四十五分钟,放在贝多芬协奏曲之后,整场音乐会的情绪从对话变成了挽歌。
她第一乐章的速度在录音室版里确实偏慢,但现场那个空间给了她时间去拆乐句,耳机里听不出来。
“忘掉了容易的路”这句话放在华彩段落里太对了,借用克莱斯勒是最安全的选择,她没有选。
维也纳交响乐团在施密特里不需要“诠释”,他们从小就在那个传统里,霍内克只需要让他们说话。
DG首张专辑《Beethoven and Beyond》的现场来源之一就是这场,另一场是1月27日,连续录了两天。
一个二十岁的人在金色大厅,曲目是贝多芬和施密特,华彩自己写,这件事放在任何年代都值得被记下来。
Classical-Music给了四星,批评第一乐章太慢,但承认“演奏始终引人入胜”,这个评价其实很诚实。
她后来在2026年纽约爱乐也拉了贝多芬,Bachtrack说“完全迷人”,2023年的金色大厅是那条路的起点。
施密特第四的挽歌性放在贝多芬协奏曲之后,一场音乐会从“对话”走到“告别”,霍内克的曲目编排是有叙事的。
她的华彩“现代感之下对贝多芬本质有尊重”,这个平衡很难,太现代会冒犯,太保守没必要。
B站这个视频画质一般,但STAGE+有完整录像,2023年1月25日的现场,118分钟。
一个西班牙人在维也纳拉贝多芬,华彩自己写,下半场是奥地利作曲家的挽歌,这个曲目单放在金色大厅里有一种地理的对话。
Codalario的乐评人说霍内克“在这里是她理想的合作者”,两个人的默契从第一个小节就开始了。
“像一阵新鲜空气”这个评价来自DG官方引用的乐评,一个二十岁的人被这样形容,不是客套。
贝多芬这首协奏曲1806年首演失败,1844年门德尔松指挥十二岁的约阿希姆在伦敦拉才被认可,杜埃尼亚斯二十岁在金色大厅拉它,时间线很有意思。
她自写华彩的习惯从贝多芬延伸到莫扎特,2021年特列季亚科夫比赛里莫扎特第四的华彩也是自己写的。
施密特第四的小号独奏在首尾,维也纳交响的铜管在金色大厅的声学里应该很透,视频里能听出来。
Classical-Music的批评“精致的微缩画”放在录音室版里成立,但现场版的二十八分钟是一种选择,不是失误。
一个二十岁的人站在金色大厅,用自己写的华彩,台下的人听过一百年的克莱斯勒,她让他们听了一个新的。
Codalario说她“像唱歌一样低声哼着等进入”,这个画面比任何乐评术语都更能说明她跟这首曲子的关系。
2023年1月那三场,DG录了音,STAGE+录了像,一个二十岁的人的贝多芬被留下来了,这件事本身就很重。
看完这个视频去听了DG那张《Beethoven and Beyond》,录音室版更精致,但金色大厅现场版里她哼歌等进入的那几秒,录音室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