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1年3月25日,汉堡易北爱乐大厅。没有观众。ARD Mediathek 的记录写得很清楚:这是 NDR 易北爱乐乐团在疫情空场时期的直播音乐会,玛丽亚·杜埃尼亚斯当时十八岁,在乐团的首秀曲目是布鲁赫《G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下半场是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霍内克指挥。这个组合在几年后会被反复提起:杜埃尼亚斯后来跟霍内克录了贝多芬协奏曲,那张 DG 首专《Beethoven and Beyond》的现场来源是2023年1月维也纳金色大厅的三场演出,她在采访里把那个组合称为“一种魔法三角”——贝多芬永恒的音乐、霍内克大师级的指挥、以及那个历史性厅堂的氛围。但2021年3月的汉堡不是金色大厅,没有观众,没有掌声,一个十八岁的人站在空荡荡的易北爱乐大厅里,拉一首布鲁赫。这场演出被 ARD 录了下来,标题就叫“Konzertmitschnitt: Manfred Honeck & María Dueñas”。B站这个视频对应的就是那场直播录像。
乐评:
空场时期的古典音乐直播有一个特殊的美学问题:演奏者面对的是一个没有人的空间,但镜头在拍,收音在录,几万个屏幕后面有人在看。这种“没有观众的现场”跟录音室不一样,因为不能重来;也跟正常音乐会不一样,因为缺少了那个让演奏者肾上腺素上升的群体。杜埃尼亚斯十八岁在易北爱乐大厅拉布鲁赫,面对的就是这个条件。布鲁赫第一协奏曲在曲目库里是一首“安全”的曲子,几乎每个小提琴家都拉过,几乎每支乐团都伴奏过。但“安全”不等于“容易”,这首曲子的第二乐章柔板是整首作品最暴露演奏者本质的地方,布鲁赫在这里写了一段近乎声乐化的旋律,任何试图把它拉成“甜美”的处理都会滑向腻。杜埃尼亚斯的音色在2021年的时候还没有后来那么稳,Codalario 在几年后评价她拉罗时说她“声音穿透力强,但中音区缺少一点圆润和饱满,高音区缺少一点尖锐”。这个描述放在十八岁的布鲁赫里,需要修正一半:空场没有观众席的噪音和混响干扰,她的音色中那些偏薄、偏直接的特质反而被放大了,不是缺点,是一种诚实的暴露。霍内克的伴奏是稳的。一个在维也纳体系里长大的指挥,布鲁赫对他来说不需要“诠释”,需要的是让独奏的声音在乐队上面站住。易北爱乐大厅的声学偏清晰,空场的时候混响更短,杜埃尼亚斯的琴声不需要跟观众席的反射声竞争,每一个换弓的细节都听得见。这种“听得太清楚”的条件对十八岁的人来说是一种考验,因为任何犹豫都会被记录下来。但反过来,任何真实的表达也会被记录。布鲁赫第三乐章回旋曲需要的是弹性和干净,她的速度偏快,弓毛咬弦的颗粒感在空场声学里格外清楚。这不是她后来在 DG 录音室里那种被反复打磨过的精致,这是一个十八岁的人在一个没有人的大厅里,把一首所有人都知道的曲子弹了一遍,然后等着下一个音进来。下半场德沃夏克“自新大陆”是霍内克的地盘。NDR 的记录把这首曲子描述为“旧欧洲与新世界之间音乐文化转移的典范”。霍内克处理德沃夏克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他只需要让乐团在空场里把声音送出去。
列表:
| 曲目 | 作曲家 | 作品编号 | 备注 |
|---|---|---|---|
| G小调第一小提琴协奏曲 | 马克斯·布鲁赫 | Op. 26 | 杜埃尼亚斯独奏,NDR首秀 |
| E小调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 | 安东宁·德沃夏克 | Op. 95 | 霍内克指挥 |
总结:
2021年3月25日的汉堡,易北爱乐大厅没有观众。杜埃尼亚斯十八岁,在 NDR 易北爱乐乐团首秀,拉布鲁赫。两年后她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跟同一个指挥录了贝多芬,那张唱片拿了 Opus Klassik 青年艺术家奖,她在采访里说金色大厅那个组合是“魔法三角”。但2021年3月的汉堡没有魔法,只有一个空场、一台摄像机、和一个还没有被 DG 签约的十八岁西班牙人。ARD 的录像保存了这场演出,标题用的是最朴素的德语词:Konzertmitschnitt,音乐会录音。B站这个视频把这场录像带到了中文互联网,让一个发生在疫情空场时期的、几乎被遗忘的 NDR 首秀,变成了可以被反复观看的东西。杜埃尼亚斯后来在费城那场乐评里被描述为“风格在过去一年里大幅进化”,在纽约那场被描述为“完全迷人”。但2021年3月的汉堡,她还在一个没有观众的大厅里,拉一首不需要观众的布鲁赫。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后来的评价都更接近一个演奏者最早的样子。
2021年3月空场时期的NDR首秀,十八岁拉布鲁赫,没有观众但镜头在拍,这种压力跟正常音乐会完全不一样。
易北爱乐大厅空场的时候声学太清晰了,每一个换弓的细节都听得见,十八岁的人在这种条件下拉布鲁赫,犹豫和真实都被放大了。
霍内克后来跟杜埃尼亚斯录了贝多芬,DG那张《Beethoven and Beyond》,2021年这场是两个人第一次合作,默契从这里开始的。
布鲁赫第二乐章她拉得偏薄偏直接,没有试图把它拉甜,空场没有观众席的噪音,她的音色特质反而被放大了。
ARD的录像标题就是Konzertmitschnitt,最朴素的德语词,没有渲染“疫情时期的特殊演出”,但这种朴素反而对了。
NDR的记录写得很清楚,这是杜埃尼亚斯在NDR易北爱乐乐团的首秀,曲目布鲁赫,下半场德沃夏克新大陆,霍内克指挥。
易北爱乐大厅2021年3月还在空场期,ARD直播,几万个屏幕后面有人看,这种“没有观众的现场”跟录音室和正常音乐会都不一样。
Codalario后来评价她中音区缺少圆润,高音区缺少尖锐,这个描述放在2021年的布鲁赫里需要修正,空场让她那些偏直接的特质变成了诚实。
第三乐章回旋曲的速度偏快,颗粒感在空场声学里格外清楚,不是后来DG录音室那种精致,是十八岁的生涩和真实。
杜埃尼亚斯在采访里说2023年金色大厅跟霍内克的贝多芬是“魔法三角”,但2021年3月的汉堡没有魔法,只有一个空场和一个还没被DG签约的十八岁的人。
布鲁赫这首曲子“安全”但不“容易”,第二乐章柔板任何试图拉甜的处理都会腻,她的偏薄反而躲开了那个陷阱。
ARD Mediathek还留着这场录像,B站这个是转的,画质一般但能听到空场的那种干净,没有观众席的混响。
霍内克在维也纳体系里长大,布鲁赫对他来说不需要诠释,需要的是让独奏的声音在乐队上面站住,他做到了。
德沃夏克新大陆放在下半场,霍内克处理这首曲子不需要证明什么,NDR的记录说它是“旧欧洲与新世界之间音乐文化转移的典范”。
一个十八岁的人在一个没有人的大厅里拉布鲁赫,这件事放在2021年3月的语境里,是很多年轻演奏者共同的经历,但被录下来的不多。
她后来在费城的乐评里被说“风格大幅进化”,在纽约被说“完全迷人”,回头看2021年这场,她还在一个空场里找自己的声音。
易北爱乐大厅空场时的混响比满场短,杜埃尼亚斯的琴声不需要跟反射声竞争,每一个细节都暴露,包括犹豫。
NDR首秀的曲目选布鲁赫而不是更炫的曲子,说明当时乐团和霍内克对她的判断是“让她稳”,不是“让她炸”。
空场时期的直播有一种特殊的美学,没有掌声,没有观众的反应,音乐在空气里响完之后就结束了,这种纯粹在正常音乐会里很难得。
她2021年3月还在疫情里,18岁,NDR首秀,然后2023年金色大厅,2025年诺贝尔音乐会,这条线从空场开始,走到满座。
布鲁赫第三乐章的颗粒感在视频里能听出来,弓毛咬弦的声音很清楚,这不是坏事,十八岁的手不需要完美。
霍内克的德沃夏克在空场里应该很稳,NDR的铜管在易北爱乐的声学里不需要推,新大陆的第四乐章会自然响。
B站这个视频的标题是德语原文,没有翻译,但内容很明确,2021年3月25日,NDR易北爱乐大厅,杜埃尼亚斯和霍内克。
“Konzertmitschnitt”这个词的意思是“音乐会录音”,不是“现场专辑”,不是“特别演出”,就是一个录音,这种朴素跟那场演出的气质很配。
杜埃尼亚斯十八岁的时候音色还没有后来那么稳,空场把那些不稳定的东西暴露出来了,但也把真实的东西暴露出来了。
一个西班牙人在汉堡的空场大厅里拉德国作曲家的协奏曲,下半场是捷克作曲家的新大陆,2021年3月的欧洲还在疫情里,音乐是少数还在运转的东西。
布鲁赫这首曲子1866年首演,一百五十五年后一个十八岁的人在空场里拉它,没有观众,但ARD的摄像机在,时间线拉得很长。
她后来在DG的贝多芬录音里用的是自己写的华彩,2021年3月的布鲁赫没有华彩问题,布鲁赫的华彩是写好的,她只需要拉。
易北爱乐大厅的空场声学在视频里听起来偏干,但那种干是诚实的,没有混响可以藏拙,也没有混响可以修饰。
霍内克2021年跟杜埃尼亚斯合作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出来她后来的路,一个十八岁的人在空场里拉布鲁赫,不试图讨好任何人。
NDR这场首秀放在杜埃尼亚斯的履历里可能不是最显眼的一行,但它是那条线的起点,从空场到金色大厅到诺贝尔。
布鲁赫第二乐章她拉得薄,空场没有观众席的噪音,那种薄没有被混响填满,听起来像一个人在空房间里说话。
2021年3月25日的直播,ARD Mediathek还留着,B站这个视频让中文观众也能看到,一个十八岁的人在一个没有人的大厅里,拉完了布鲁赫。
看完这个视频去查了ARD的节目记录,2021年3月25日19:00播出,NDR易北爱乐乐团,杜埃尼亚斯首秀,霍内克指挥,德沃夏克新大陆下半场,信息很清楚,没有渲染,就是一场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