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简介
2025年6月20日,东京NHK大厅。NHK交响乐团第2041回定期公演C程序。指挥是芬兰人塔莫·佩多高斯基,二十五岁。小提琴独奏是瑞典人丹尼尔·洛扎科维奇,二十四岁。曲目单有两首:科恩戈尔德《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Op.35,和马勒《D大调第一交响曲“巨人”》。NHK的节目介绍写得很直接:在NHK交响乐团的定期公演中,青春才华尽情绽放,二十四岁的洛扎科维奇演绎了科恩戈尔德,二十五岁的佩多高斯基在马勒“巨人”中展现了扣人心弦的热力演出。这不是一场常规的“年轻独奏加资深指挥”的配置。指挥和独奏加起来不到五十岁,乐团是日本历史最长的广播交响乐团之一。科恩戈尔德这首协奏曲写于1947年,题献给海菲茨,旋律素材来自科恩戈尔德自己在好莱坞写的电影配乐:《另一个黎明》《胡亚雷斯》《安东尼· Adverse》《王子与贫儿》。一首被电影语法浸泡过的协奏曲,由一个二十四岁的瑞典人拉给东京的观众听。
乐评:
洛扎科维奇对科恩戈尔德的处理,跟他同年在新加坡拉这首曲子时被记录下来的方式是一致的。Bachtrack的乐评人写他的艺术“远离那种扑面而来、让人臣服的烈火炫技”,他“亲密而微妙的方式引诱人更仔细地听”。这个描述放在NHK大厅里同样成立。科恩戈尔德这首协奏曲太漂亮了,漂亮到任何试图把它拉得“深刻”的处理都会显得用力过猛。洛扎科维奇的选择是顺着它的旋律走,不试图拯救它,也不试图证明它比“电影配乐”更高级。新加坡那场的评论注意到他在浪漫曲乐章里“精致而甜美的音色”真正闪耀,但在外围乐章里“有被淹没的风险”,因为他把那些涌动的、丰沛的音乐保持在一臂之外的距离。这种克制在一个二十四岁的人身上是一种判断:他知道科恩戈尔德不需要被“演”出来,它需要被“信任”。佩多高斯基的马勒第一是下半场的重心。二十五岁的芬兰人,NHK的节目形容他的指挥棒展现了“鬼气迫人的热演”。CLASSICNAVI的现场记录提供了更具体的描述:佩多高斯基“驱使令人惊讶的弱音,以充满执着的音乐制作吸引了听众”。这个细节值得注意,因为马勒第一的“巨人”标题容易让人期待一个宏大的、气势汹汹的开场,但佩多高斯基的着力点在“弱音”。第一乐章开头那段著名的黎明,弦乐的泛音和木管的鸟鸣,如果处理得足够轻,后面的爆发才有空间。一个二十五岁的指挥在NHK交响乐团面前做这件事,需要的不是资历,是对声音的判断力。
列表:
| 曲目 | 作曲家 | 作品编号 | 备注 |
|---|---|---|---|
| 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 埃里希·沃尔夫冈·科恩戈尔德 | Op. 35 | 洛扎科维奇独奏 |
| D大调第一交响曲“巨人” | 古斯塔夫·马勒 | — | 佩多高斯基指挥 |
| 安可:伊萨伊第二无伴奏奏鸣曲第四乐章 | 伊萨伊 | Op. 27 | 洛扎科维奇独奏 |
总结:
NHK交响乐团把这场公演选为2024-25乐季的“最佳音乐会”第一名。这个投票结果放在一个以保守著称的日本乐团体系里,有一点意外。一个二十四岁的瑞典小提琴手和一个二十五岁的芬兰指挥,在NHK大厅里拉科恩戈尔德和马勒,被听众选成了乐季最佳。洛扎科维奇在新加坡那场之后被问到他为什么在安可时拉巴赫的赋格而不是一首炫技曲,他的回答没有留下来,但那个选择本身说明了一些事:一个二十四岁的人知道自己在科恩戈尔德的甜美之后需要什么,也知道观众需要什么。佩多高斯基的马勒第一被形容为“鬼气迫人”,但CLASSICNAVI记录的“令人惊讶的弱音”才是那个“鬼气”的来源。一个二十五岁的人指挥马勒第一,最容易犯的错是把“巨人”拉成一个巨大的、从头响到尾的东西。佩多高斯基没有。他让弱音先站住,然后让后面的东西自己长出来。东京的六月晚上,NHK大厅里坐着的观众,听到的是一个二十四岁的人拉一首关于好莱坞的协奏曲,和一个二十五岁的人指挥一首关于黎明和暴风雨的交响曲。两个人都还在他们职业生涯的“第一”里。这场音乐会的曲目单没有写出来的是:洛扎科维奇和佩多高斯基,他们站在台上的时候,NHK交响乐团的很多乐手已经在这支乐团里待了比他们年龄还长的时间。但那天晚上,声音是从两个年轻人那边发出来的。
洛扎科维奇的科恩戈尔德“远离烈火炫技”,新加坡那场的评论说他“亲密而微妙”,NHK大厅里应该也一样,二十四岁能做到不炫技不容易。
佩多高斯基二十五岁指挥马勒第一被形容为“鬼气迫人”,但CLASSICNAVI写他“驱使令人惊讶的弱音”,这个细节才是关键,马勒第一的黎明要先轻下来。
NHK交响乐团2024-25乐季的最佳音乐会第一名是这场,一个二十四岁和一个二十五岁的组合,被日本听众选成乐季最佳,有点意外。
科恩戈尔德这首协奏曲的旋律来自四部电影,《另一个黎明》《胡亚雷斯》《安东尼·Adverse》《王子与贫儿》,洛扎科维奇拉的时候没有试图把它拉成“严肃音乐”。
洛扎科维奇在新加坡那场安可拉了巴赫赋格,NHK这场安可拉了伊萨伊第二奏鸣曲第四乐章,都不是炫技曲,这个选择说明他知道科恩戈尔德之后需要什么。
佩多高斯基是芬兰人,二十五岁,NHK的节目形容他“俊英”,这个年纪在NHK交响乐团面前指挥马勒第一,需要的不是资历是判断力。
NHK大厅的声学偏干,科恩戈尔德的浪漫曲在那种空间里需要独奏的音色站住,洛扎科维奇“精致而甜美的音色”应该刚好。
“有被淹没的风险”这个评价放在科恩戈尔德的外围乐章里很准,那首曲子的乐队部分写得很厚,独奏如果太克制会被吃掉。
马勒第一的“巨人”标题容易让人以为要响,但佩多高斯基的着力点在弱音,这个选择在二十五岁的人身上很少见。
NHK交响乐团是日本历史最长的广播乐团之一,乐手们在这支团里待的时间可能比洛扎科维奇和佩多高斯基的年龄还长。
洛扎科维奇二十四岁,佩多高斯基二十五岁,两个人加起来不到五十,NHK的节目写“青春才华尽情绽放”,这个措辞放在这场音乐会上不是套话。
科恩戈尔德1947年写这首协奏曲给海菲茨,海菲茨拉的版本更锋利,洛扎科维奇的版本更温柔,两个版本放在一起看,时代变了。
B站这个视频是NHK“古典音乐馆”的转播,画质和音质应该比一般的现场录像好,NHK的古典转播一直很稳。
CLASSICNAVI的现场记录写的是6月21日那场,B站标题是6月20日,两天的曲目一样,但独奏的安可可能不同。
佩多高斯基的“鬼气”跟“弱音”放在一起不矛盾,马勒第一的暴风雨需要前面的黎明做对比,他把弱音做足了,后面的爆发才有重量。
洛扎科维奇在新加坡那场的评论说他“保持在一臂之外的距离”,NHK这场应该也一样,科恩戈尔德不需要被拥抱,它需要被尊重。
一个瑞典人和一个芬兰人在东京,拉奥地利人写的好莱坞协奏曲,指挥波希米亚人写的交响曲,2025年的古典音乐界这种组合很日常。
NHK交响乐团把这场选为乐季最佳,投票的是听众,不是乐评人,这说明普通观众也听出来了这两个年轻人做了一些不一样的事。
科恩戈尔德的第三乐章是“swashbuckling”的,洛扎科维奇在新加坡那场没有把它拉得太猛,NHK这场应该也一样,那首曲子的结尾不需要炸。
佩多高斯基二十五岁指挥马勒第一,跟洛扎科维奇二十四岁拉科恩戈尔德,两个人的年纪放在马勒和科恩戈尔德写这些曲子的年纪旁边看,马勒写第一的时候二十八岁,科恩戈尔德写协奏曲的时候五十岁。
NHK的“古典音乐馆”把这场公演剪成了电视节目,2025年8月播出,B站这个是转的,画质还行,但音质被压缩了。
洛扎科维奇的音色偏暖偏甜,科恩戈尔德的浪漫曲需要这种音色,但外围乐章需要一点锋利,他在新加坡那场被说“有被淹没的风险”,NHK大厅的声学可能会放大这个问题。
B站这个视频的标题把佩多高斯基、洛扎科维奇、NHK、科恩戈尔德、马勒都写清楚了,信息很完整,比很多搬运视频认真。
佩多高斯基的弱音处理在CLASSICNAVI的评论里被专门提出来,一个二十五岁的人在马勒第一里做弱音,这比做响更难。
洛扎科维奇在NHK的安可是伊萨伊第二奏鸣曲第四乐章,新加坡是巴赫赋格,两首都是无伴奏,他似乎在用安可告诉观众他真正喜欢的是什么。
NHK交响乐团2024-25乐季的最佳音乐会,第一名是这场,第二名和第三名没有查,但一个“年轻组合”的场次被选成第一,这件事放在NHK的历史里不常见。
科恩戈尔德1947年写这首协奏曲的时候,好莱坞的黄金时代正在结束,他回到“严肃音乐”写它,洛扎科维奇拉它的时候没有试图把它拉回“电影”,也没有试图把它拉离“电影”。
佩多高斯基是芬兰人,西贝柳斯的老乡,但他指挥的是马勒和科恩戈尔德,一个二十五岁的人指挥马勒第一,芬兰学派的东西在他手里变成了什么,视频里能听出来。
洛扎科维奇在新加坡那场之后的小红书评论说“充满了《猫和老鼠》那个时代美国影视配乐的气息”,这个描述放在科恩戈尔德里其实很准,那首曲子就是电影音乐。
NHK大厅的座位数不到四千,但NHK交响乐团的定期公演门票一直不好买,这场被选为乐季最佳之后,录像的价值更高了。
佩多高斯基的“鬼气”跟“弱音”是两个方向的东西,但他把它们放在马勒第一里,弱音是鬼气的前提,没有安静就没有爆发。
洛扎科维奇二十四岁,佩多高斯基二十五岁,两个人站在NHK交响乐团前面,乐团的历史比他们两个人的年龄加起来还长,但那天晚上声音是从年轻人那边发出来的。
看完这个视频去查了NHK的“古典音乐馆”节目表,2025年8月10日播出,曲目单跟B站标题一致,安可伊萨伊也记录在案,信息很清楚。
NHK交响乐团2024-25乐季的最佳音乐会投票结果里,这场排在第一位,一个二十四岁和一个二十五岁的组合,在东京,拉科恩戈尔德和马勒,被日本听众选成乐季第一,这件事比任何乐评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