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但相信那场雪 苏联时期最悲壮的歌曲,这也是后来每次红场阅兵的开序曲 ,直到今天的俄罗斯阅兵一直延续1941年6月,那首歌诞生的时候,战争才刚刚开始。《神圣的战争》,我第一次听到它的旋律,是在很多年以后的电视上。红旗歌舞团合唱,声音像一堵墙压过来。当时只觉得震撼,后来去查了背景,才知道这首歌是在战争爆发的第三天写出来的——诗人列别杰夫-库马奇在报纸上发了诗,作曲者亚历山德罗夫连夜谱曲,第六天,红旗歌舞团就在...
散步,或朝向自我的逃亡 ——读罗伯特·瓦尔泽《散步》有感 有些书,读完之后你不想说话。只想走出去,慢慢地走,像书里那个人一样,走上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穿过城镇、田野、森林,遇见形形色色的人,然后又把他们忘掉。罗伯特·瓦尔泽的《散步》就是这样一本书。一故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个男人——“我”,或者说瓦尔泽自己——在某一天放下手中的工作,出门散步。他走了很久,遇见裁缝、收税官、教授、作家、一位陌生小姐,最后回到家中,坐下来,继续写作。仅此而已。但如果...
谁不是 夜里十一点,窗外的雨把路灯的光晕成一片模糊的水彩。酒瓶空了,杯子还握在手里。凉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学会了这样度过夜晚——把自己喝到晕眩,喝到分不清是窗外的雨声大,还是脑袋里嗡嗡的声音大。喝到明天要早起这件事变得不那么重要,喝到那些白天死死摁住的念头,终于可以浮上来喘口气。年轻时总以为,真心换真心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掏出一颗热腾腾的心递过去,对方就该小心翼翼地接住,放进胸口最暖和的地方。后来才...
他们或许没有那些文学巨匠般如雷贯耳的名声,但其作品在深度、创意和独特性上都毫不逊色 哲学叙事与独特文风这类作家的作品往往具有鲜明的个人风格,或在哲学思辨上走得很远,阅读时需要一点耐心,但一旦进入便会着迷。塞斯·诺特博姆 (Cees Nooteboom):荷兰作家,被誉为“最具世界公民意识和风度的作家”。他的作品融合了散文、诗歌和小说的界限,充满哲学思考,聚焦于漂浮异乡者的生活与命运,代表作有《狐狸在夜晚来临》。罗伯特·瓦尔泽 (Robert Walser):瑞士作家,其作品...
王朔的《动物凶猛》读高中时代的一本小说 合上王朔的《动物凶猛》,安静,有秩序。可脑子里全是另一个北京,七十年代的,带着一股子夏天烧荒草和汽油混合的味道。我在那儿待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跟着马小军他们,撬锁,在别人的屋顶上行走,用自制望远镜偷窥,然后毫无预兆地,爱上了一张照片里的脸。很奇怪,读的时候,我并没有把“文革”当成一个沉重的背景板。在那个少年的眼睛里,那只是一个父母缺席、秩序松动、可以肆意奔跑的巨大的游乐场。王朔太厉害了,他把...
在玛鲁的鼓声中,我听见一个女人的孤独 我第一次知道贝西·黑德这个名字,是在一本非洲文学的选集里。那本书很旧,纸页发黄,是在一个二手书摊上买的。五块钱,摊主说,这书没人要,你拿走。我翻了翻,看到一篇小说的开头,写的是一个叫玛格丽特的女孩,是个孤儿,被一个遥远的村庄请去做老师。“她是混血儿,”那篇小说里写道,“她的皮肤是浅棕色的,像雨后泥土的颜色。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让那些看着她的村民们不安。他们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他们不熟...
在大阪,我学会了迷路 标题:在大阪,我学会了迷路我第一次去大阪,是迷着路回来的。不是真的迷路——手机有地图,车站有标识,实在不行还能比划着问人。我指的是另一种迷路:在这个城市里走着走着,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儿来,忘了接下来要去哪儿。那种迷路。关西机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坐南海电车往难波走,窗外的房子越来越密,天越来越灰。旁边坐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低着头玩手机,指甲涂成粉蓝色,上面贴着亮晶晶的小花。她下车...
在泥泞中跳一支没有尽头的舞,读完《撒旦探戈》的那个下午,窗外在下雨。 克拉斯诺霍尔卡伊·拉斯洛 (László Krasznahorkai):匈牙利作家,2025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读完《撒旦探戈》的那个下午,窗外在下雨。不是那种瓢泼大雨,是那种黏黏糊糊、没完没了、让人想骂娘却又不知道该骂谁的雨。就像书里写的那样——“冷酷无情的漫长秋雨”。我合上书,盯着封面发了很久的呆。封面是黑白的,一个破败的村庄,泥泞的路,低矮的房子,灰蒙蒙的天。我想起贝拉·塔尔的电影,那个...
塞斯·诺特博姆 (Cees Nooteboom) 在遗忘抵达之前,狐狸在夜晚来临 读完诺特博姆的《狐狸在夜晚来临》,是十一月的一个深夜。外面没有狐狸,只有风。可我还是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好像那些逝去的人,真的会借着夜色回来,轻响,低语,微微喘息。这本书的腰封上印着一句话:“狐狸总在我们左右,恍如梦魇纠缠。”读完整本书我才明白,狐狸不是什么具体的意象,它是记忆本身——在你以为已经平静的时候,突然窜出来,让你无处可逃。最先击中我的,是《海因茨》。一个叫海因茨的男人,荷兰外...
在火焰与海水之间——重读王朔 朋友发来信息,说你帮我写一个书评,关于王朔的《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我盯着屏幕上的这几个字,愣了一会儿。上一次读这篇小说,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还是用借来的书,纸页发黄,封面卷边。读完的那个晚上,我在宿舍的床上躺了很久,窗外是九十年代末的月光,稀薄地铺在地上。我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既像火焰那样灼人,又像海水那样凉薄。我更想不明白,那些美好的东西——比如吴迪这个名字,作者说那是美好的...
春,你是时间的处子,每一寸光阴都带着初生的羞怯。 清晨,推开窗,风不再是刀,而是一匹柔软的绸缎,从脸上轻轻滑过。空气中浮动着泥土翻身的气息——那沉睡了一冬的土地,终于伸了个懒腰,将积蓄的梦都化作草芽,顶破了薄霜的封印。我看见露珠在叶尖上打颤,那不是冷,是惊喜。你是色彩的暴君,也是色彩的慈母。桃花是不甘寂寞的,一夜之间就烧红了半边山坡,仿佛要把冬天欠下的热烈,加倍讨还。而柳条却矜持着,只肯在枝头点染几笔鹅黄的烟,风一吹,那烟便散了,成了一帘若...
新岁,愿你如春草勃发 当冬日的最后一缕寒风被除夕的爆竹声温柔地驱散,当火红的灯笼在屋檐下点亮了夜的眼眸,我们知道,又一个轮回的终点与起点,在此刻深情相拥。春,不仅仅是一个季节,它是一种昭示,一种破土而出的倔强。春节,也不仅仅是一个节日,它是岁月颁给奋斗者的勋章,是时光递给赶路人的一柄火炬。站在这新旧交替的门槛上,回望来路,或许有风霜染白了双鬓,有荆棘划破了衣衫,但所有的跋涉都在此刻沉淀为生命的厚度。每一个咬牙前行...
4AD是英国最富传奇色彩的独立音乐厂牌之一 4AD是英国最富传奇色彩的独立音乐厂牌之一,自1980年成立以来,以其独特的音乐美学、对艺术家创作自由的尊重,以及抽象神秘的唱片封套设计而闻名于世。它就像一个"音乐梦工厂",发掘并塑造了众多风格迥异但同样充满艺术想象力的乐队。我将4AD在不同时期的代表乐队整理成了下面这个表格,希望能帮你快速了解这个厂牌的音乐版图:时期风格倾向代表乐队/音乐人风格简介与地位1980s初期后朋克 / 哥特摇滚B...
Brother, Can You Spare a Dime 兄弟,能借我一枚硬币吗 Bing Crosby唱的,《Brother, Can You Spare a Dime?》。1932年的录音,嘶嘶啦啦的底噪,像是从很远的时代传过来的声音。这首歌的背景我知道一些。大萧条时期写的,词作者叫叶·哈伯格,曲作者杰·格尼。那时候美国到处都是排队领救济面包的人,工厂关门,银行倒闭,四分之一的劳动力找不到工作。而这首歌讲的不是一般的乞丐,是那些曾经建过铁路、盖过高楼、扛过枪打过仗的人...
红楼梦:生命史诗与哲学寓言 《红楼梦》是一部“生命史诗”而非单纯爱情悲剧。它如同一座精雕细琢的镜像迷宫,既映照出18世纪中国社会的全景式画卷,更以哲思之刃剖开人类存在的永恒困境。一、三维交织的叙事宇宙显性层:贵族世家的崩塌史 从“白玉为堂金作马”到“白茫茫大地真干净”,贾府兴衰构成精密的社会学标本。元春省亲的皇家仪仗与后期典当棉袄的窘迫形成惊心对照,折射出封建经济体系、权力网络与伦理规范如何共同编织出一张逃不脱的衰亡...